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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寡后我被亡妻罩了[种田]+番外(182)

作者:逆星时 阅读记录


毕竟昨天他算是看透了,问荇把柳少爷吃得死死的。

问荇隐约察觉到进宝听了什么不好的事,意味深长看了眼郑旺:“阿旺,下次别给进宝讲这些,他还小。”

郑旺眼睛又瞪大了三分:“他小?他比我们谁都大,都快成百岁老鬼了。”

但碍于问荇审视的目光,郑旺还是心虚垂下头:“行行行,下次不说了,真不说了。”

“心意我领了,不过今晚就别跟进去了,我有事同我夫郎说,你们进来不方便。”

“来帮我看个东西,然后你们都忙自己的去。”

问荇领着他们来到自家门口,将被埋在土里的血玉挖出来:“进宝,来看看这块血玉有没有异常。”

“血玉?我看看。”

进宝凑上前来,还没仔细看,就嫌弃地皱了皱鼻子:“好恶心……全都是怨气。”

“大人,这是哪里来的?”

问荇看向郑旺,这才短短片刻时间,郑旺脸上生出的烦躁比进宝更加明显,脸部肌肉都开始不自然地抽搐。

他倒是没进宝的本事能察觉出怨气多大,就是感觉看着这块石头就很暴躁,心里面那点负面的想法全都出来了。

问荇将石头重新扔回土坑里,又顺手从路边抓了些艾草盖上去,郑旺脸色才恢复正常。

“这东西还是扔远点好,肯定不是好东西。”郑旺缓了缓心神,下了论断,“反正对鬼不是好东西!”

“进宝,你最近在家里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啊。”进宝不明所以,“吃好睡好,和以前都一样。”

“大人,你的意思是这块血玉之前放在家里?”他总算聪明了回,“啊,莫非柳大人……”

“有可能。”问荇言简意赅。

而且十有八九就是了。

修任何灵位用的材料都可以隔绝阴气,防止鬼怪作祟,所以之前就连进宝没察觉到异常。

这块沾了怨气的血玉影响了柳连鹊,才导致他出现当下这种古怪状况。

工匠们没这么大主意,幕后黑手肯定是柳家。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我夫郎他是很特殊的邪祟,祟气强怨气弱。”

进宝点点头:“是的,柳大人在外边还有些怨气,但也比许多小鬼都弱,而在屋里时,我甚至感觉不到柳大人身上的怨气。”

“别说这样的邪祟,我甚至没见过这样的普通小鬼。”

“寻常鬼怪沾了怨气会发狂,但是连鹊反倒是逐渐找回理智,将两种状态融合起来。”

问荇陷入了思索中,他脑中有个荒谬的想法。

“问大人……你,你怎么了?”

进宝看问荇刚刚还在自言自语,现在却不作声,状态也不似刚刚那般轻松了。

“没事的,柳大人是这么厉害的邪祟,他一定可以变回原来的样子。”他苍白地安慰着。

“而且我昨天看了,柳大人身上也没增加太多怨气。”

“不是。”

问荇闭上眼睛,声音很轻:“他不是。”

进宝的无心之言再次提醒了他。

柳连鹊压根不算完整的邪祟,之前副院子里院子外两个模样,就是很好的印证。

不光邪祟,连寻常鬼怪也需要祟气、怨气,就像是人会都有心脏和头脑。可柳连鹊怨气不足,状态割裂,长生还说他疑似是生魂。

几十年前宅邸主人想用自家孩童献祭获得气运,结果最后诞生了进宝这个彻头彻尾的邪祟。

如果说获得邪祟是整个局必备的一步,那进宝是个完全的邪祟,相对的,柳连鹊是否算是个不完全的邪祟?

柳家人费尽心机,做的每一步定有自己的目的,那么接着他之前的猜想继续往下,柳连鹊的情况又和进宝类似。

————柳连鹊的状态不是柳家想要的,他们不想要不完美的邪祟。

他们想靠着类似灌注怨气的法子,人为将柳连鹊变成邪祟。

这方法过于阴毒,问荇越想越遍体生寒,却也在心中隐隐冒出些后怕和庆幸。

如果真是这样,现在发现或许还来得及,而且柳连鹊是生魂的可能性又大大提高了。

因为是生魂,所以才会像邪祟,却成不了邪祟。

但如果他没有阻止,放任怨气进入柳连鹊身体,等到柳连鹊彻底成了鬼,那会成为下个进宝都算是运气好,要活过来恐怕会更加困难。

“我去找他。”

问荇匆匆起身,扫了眼被层层掩埋的,诡异的血玉。

进宝被他的眼神吓得打了个寒噤,头次见到问荇看死物是这副模样,回过神问荇已经不见了。

“我们该怎么做啊?”

他看向同样不知所措的郑旺:“问大人好像遇到麻烦了。”

郑旺咬了咬牙:“可恶。”

“他刚刚说话我没听懂,但是我听明白了有个事,就是现在的麻烦咱俩解决不了。”

“去找那个头发白白黑黑的道士。”

“可他上次临走说自己要好久不出来。”进宝也很着急,“这怎么找得到。”

郑旺摸了摸下巴:“我呸,找个人能有多难。”

他脸上露出自信的笑:“相信我的人脉,三天内给你找妥,天王老子我都要托到鬼去问。”

进宝半信半疑。

但这是郑旺,一个没什么其他本事,却能和认识一盏茶功夫的鬼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的男鬼。

“好吧,那就试试,也没别的办法了。”

今天的院子里格外寂静,可卧房里却久违地灯火通明。

自从柳连鹊能走出卧房,经常就会在院子里等着他,就算呆在屋里,只要注意到院内的动静,也会放下手头在看的书。

灯火通明,血玉的幻境又开了,里面是神智清醒的柳连鹊。

他应当记起来了什么。

问荇心口一重,步履却没停下。他径直走过去,面色平静地推开门,甚至唇边还带着笑意。

只是笑意未达眼底。

“夫郎。”

柳连鹊也非常平静,瞳孔也已恢复成茶色。

他平静地翻着书,就好像他把当下的场景已经在心中预设了千百遍,熟稔得近乎麻木。

“问荇,这是你瞒着我的事吗?”

他没敢看问荇,声调平稳过了头,变得好似质问。

可就在下一刻,他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收得不够好,收得有些过了。

他收住了惶恐,收住了迷茫,却没收住那点自责,反倒让自责显得像责备。

“对不起。”

没等问荇开口,他兀自慌乱地、无措地道歉,欲盖弥彰的冷静被撕裂了个口。

那天失去意识后他没做梦,反而清醒地意识到了现实,远比他想象中还要残酷,仔细想又有迹可循的现实。

如果说变成鬼被囚于囹圄是件令他恐慌的事,那变成无法控制自身言行,凭着本能做事的邪祟对他来说更像灭顶的灾难。

他在意识到的那一刻就明白问荇瞒着他的理由,问荇真的非常懂他。

柳连鹊自小获得的所有赞扬都来自克己复礼,连被夸聪慧都要弯弯绕绕说成懂得权衡利弊,迎接他的只有一次次权衡后选择,一次次选择后接着权衡。

唯独是否要克制,是否要谨慎这件事,他无法权衡,也无法选择。

“……连鹊!”

他缓缓抬起头,问荇那张略带焦急的脸直直撞入他的眼睛里。

他们现在的距离已经不够安全,问荇轻轻摇着他的肩膀,可他却丝毫不认为问荇在僭越,只觉得像见到了救命的稻草。

柳连鹊的眼睛红了。

他很少哭,到了想哭的时候甚至已经哭不出来。

头脑中涌入的,关于鬼怪、关于邪祟的一切轰得他思绪紊乱。

“我变成邪祟的时候……作奸犯科了吗?”

青衣书生声音开始抖,他不敢去细想自己成了邪祟做过什么,想把这些抛在脑后,听眼前人的话。

他从来都只想靠自己揽下事,可他今天只想听问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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