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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寡后我被亡妻罩了[种田]+番外(189)

作者:逆星时 阅读记录


“小问笑啥啊?”林大志不解,被王宁笑着劝走了。

“许是小问天生就爱笑。”

山楂淡淡的酸涩果味和药草香不知不觉混在一起,山间隐隐传出清脆鸟鸣。

“要到寅时了。”

鸟向来会比人醒得早,但再早的鸟鸣也预示着至多两个时辰就会迎来天亮。

为了能在天亮前采好山货,他们的动作又加快了些。临近竹林,跟在末尾的篾匠也走到了前头。

“闻笛,你们篾匠都不吃竹鼠吗?”

问荇又看见了竹鼠打的洞,好奇地问。

闻笛迟疑片刻:“吃,但不常吃。”

“没钱吃,有钱就不吃了。”

意思是只有饿极了才会吃竹鼠。

“我之前听说竹鼠烤起来也是份美味。”

问荇也没吃过竹鼠,但上辈子有段时间网上到处在传竹鼠肉好吃,也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老鼠应当不能吃啊?”

郑旺长在镇子里,对竹鼠的印象和大耗子差不多。

“是,竹鼠肉很好吃。”

闻笛却赞同了问荇的话:“但因为长得丑,所以没人敢吃,也没人买。”

“我就说嘛,又没闹灾荒,老鼠怎么能吃呢。”

“你……”

郑旺不可置信看着若有所思的问荇:“你真想吃啊?”

“比起吃,能卖钱更要紧。”

问荇缓缓露出个笑:“好吃就能卖出价钱。”

竹鼠说白了就和蛇肉、兔肉一样都是野味,他会想办法把竹鼠塞到酒楼的餐桌上。”

郑旺一阵寒恶,嘀咕道:“我要是去吃饭的,肯定不会点老鼠啊。”

“今晚先不谈竹鼠,没记错的话,前边就又是片山壁。”

问荇笑笑,岔开话题:“时间不多了,去那最后一处。”

他的鞋里浸了水,走起路来就像踩着潮湿的草垛赤脚步行似得,严重影响了前进的速度。

盘在百年乔木上的,长着果实的藤蔓已经过了采摘的时候,本该圆滚滚的果实变得干瘪,失去了入药入口的价值。

还好眼前的石壁没让问荇失望。

“是穿心草。”

闻笛俯下身,头一个看到长得平平无奇,实则能够入药的小草。

铜钱状圆形的叶,叶片中间伸出细细长长的杆,又分叉开来,长出其他更小的铜钱。

“年轻人眼力是好!”

黄参对这个新来的,沉默寡言的篾匠好评连连。

如果可以,他希望问荇能把篾匠给留住,好把他这门手艺接着传下去。

虽然篾匠也是个鬼了。

想到这,黄参不免有些惋惜。

这孩子肯定是家里做篾匠,才跟着也做了篾匠,否则去学岐黄之术多好。

篾匠不好意思笑了笑,随后又安静地一言不发。

问荇小心将穿心草从野草里拔出来,现在不是穿心草采摘的合适时候,毕竟这种寿命极短的小草已经开过花,早早步入了生命最后的时节。

他手上这株瞧着绿意葱茏,多少还有些阴差阳错的成分在,才能让他给遇上深秋长势茂盛的穿心草。

挑夫篾匠陪着老郎中在峭壁上看,问荇和郑旺蹲在峭壁根部,一寸一寸搜寻蘑菇和野菜。

要是再早半年,问荇肯定不会想过自己还有大晚上在山里挖野菜的一天。

挑挑拣拣找的几个菌子全是最普通的草菇,好不容易有颗大点的,还被不知道是蚂蚁还是甲虫啃了洞,只能拿回自家炒菜了。

“有野菜!”

问荇从树上取下些木耳丢进箩筐,听到郑旺在不远处的水沟处大呼小叫。他用麻布随意擦拭下手,凑上去看郑旺的发现。

一簇簇绿得发紫的叶片长在溪边,甚至绵延成条状,散发出种像鱼又像药的气息。

问荇:……

折耳根,那还是算了。

他还是头次见到这么大片折耳根,难怪刚刚风里总有股说不上难闻,却很奇怪的味道挥之不去。

折耳根曾经救过祝澈一命,在他跌下山的时候替他掩盖住他身上血腥味,但问荇对折耳根的味道敬谢不敏。

折耳根便宜又清火,江安镇人不少都爱吃折耳根,问荇之前恰巧闻到过次醇香楼做的凉拌折耳根,几乎是青着脸拒绝掉了许掌柜请他尝尝的好意。

毕竟人只要还会呼吸,就总有些吃不来的玩意。

他露出个假笑:“要是再装折耳根,箩筐得不够装了。”

“明明还有好些位置。”

郑旺不甘心:“你就是不懂折耳根有多好吃!”

显然郑旺就是喜欢折耳根的那派,遇到折耳根激动得脸都红了。

他大字识不得几个,其他草药压根记不住,只有折耳根记得牢靠。

因为活着的时候,他娘就喜欢拌折耳根给他们吃。

切成段用盐水泡过后再放调料,那味道他死了多少年都忘不掉。

小时候偶尔还会嫌弃,现在再也吃不到了。

郑旺眼里流出丝罕见的悲伤。

问荇不作声,看山崖上的鬼还在忙活,掰了几根长势好的折耳根下来:“你也来采几两。”

“小问,你不是不吃吗?”郑旺满脸惊讶,但还是顺着他的话,不熟练地折下些折耳根来。

“箩筐还有位置,给你装点也没事。”

幸亏折耳根和榴莲还不一样,气息萦绕四周但不算霸道,至少不会把其他药材的气味也染得奇怪。

即便如此,问荇还是用布将折耳根里三层外三层包起来。

“你想要,往后再给你烧也行。”

他撂下句话,去忙着看崖壁前的情况了。

“是!”

郑旺明白了问荇的用意,大声地应着,眼睛微微发红。

能够再死后拥有这样一份差事,是他这几十年浑浑噩噩后最幸运的事。

天光微启。

药材一一落入箩筐,但三个采药的鬼兴奋地对视了眼,默契地将最后一株藏了起来。

“来,伸手。”

黄参就像个慈祥老者,半透明的身子将悬浮在他们身后的枝叶形状遮得模糊。

“我们运气太好了,这是今晚发现的最好药材。”

之前采到长生草黄参都没现在激动,是什么药材让他高兴成这样?

问荇依言伸出手来配合老人家。

绿中微微泛着白紫色的、分叉呈竹节状的草药落入他的手里,需要两只手才能托起来。

药材枝节粗壮,表面像上了漆,连些许斑斑驳驳都显得厚重。

“石斛,真是捡到宝了。”

黄参笑得眯了眼:“知道品相这么好的石斛能卖出什么价钱吗?”

“少说十两银子!”

石斛无法养殖,只长于悬崖峭壁,需要几人互相帮衬拉上绳子才敢去摘。

即便安全措施做得够到位,也经常有采药人为了石斛坠下山崖。

价值总和风险挂钩,石斛的稀缺和金贵引得不断有人拼上性命都想去采撷。

对于能够自由漂浮也不怕死亡的鬼来说,采摘石斛和采摘田里的萝卜、白菜一样简单。

干瘪的石斛和粗壮的石斛价钱能差数十数百倍,问荇手里这颗在石斛中都算得上佳品。

且当下不是最合适的采摘季节,石斛供不应求,在药铺正是紧俏,不是别人求着药铺买,而是药铺到处求着卖。

“十两银子!”郑旺率先爆发出欢呼,就好像是自己挣到了钱。

篾匠抹了把脸,浑身上下的局促终于消散下去大半,轻松地眺望着天际。

其他鬼也跟着笑起来,今晚的努力迎来了最好结果。

“辛苦各位了。”问荇郑重地向他们表达了谢意。

有这么株石斛在,其他收获的药材都可以并数打包给药铺,况且黄郎中死得久了,实际上开的价格比时令药还低。

这一筐药材,贱卖都至少能卖到二十两,更何况落在问荇手里,压根不会贱卖。

这才探了两处岩壁,虽然摸到石斛的好事是不常有,可但凡一天能摸出几两银子,半月下来都是笔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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