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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寡后我被亡妻罩了[种田]+番外(207)
作者:逆星时 阅读记录
“只是该秉公办的事,我人微言轻,也很难做什么。”
但问荇要是想要耍小心思干坏事,她绝对不会帮忙。
“我并非有求于公子,只是替我夫郎送封他生前未送出的信。”问荇不卑不亢。
“眼下信送到了,谢公子又说瞧着没问题,今日一过我也该启程回家。”
“问荇公子。”
茶杯搁在桌上发出闷响,谢韵抬眼看来。
柳连鹊走了这么久,她不信问荇现在突然递上封柳连鹊生前写的信,只是所谓完成遗愿。
而且眼前的问荇和她查到的问荇性格大相庭径,谢韵面对他不得不打起十成的警惕。
“真只是来送信这么简单?”
问荇确实没事拜托谢韵,只是想不想柳连鹊的努力白费,顺道试探谢韵的立场和态度。
若是她偏向柳家,那也不必再谈下去。
但从谢韵官宦家出身却和首富长子,当时最有希望继承家业的柳连鹊关系不冷不淡,还能得到柳连鹊赞叹看,谢韵并没过于靠近柳家。
她家里布局干净简单仆从很少,看得出县丞大概率如朱家父子所说是本分人。
加之她谈吐间谨慎的言语可以进一步得出,谢韵是个谨慎且很少站队的人,她眼里只有自己的政务和漓县的安危。
这种人极难想办法拉拢,如果遇上共同目的,他又能展现出自己的作用,谢韵无疑是个极好的伙伴。
问荇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他不能去求谢韵办事把自己态度放得太低,单纯来送信是最好的理由。
“是。”
说话间,问荇感受到阵令人不适的目光,但不来自谢韵。
他记得自己身后是棵松树,那充满恶意的感觉正从松树下传来。
带着嫉妒和焦躁,巴不得把问荇生吞活剥,而且躁动得愈发浓烈。
是他。
问荇垂眸,将手边茶盏里的茶水一饮而尽。
“我告辞了。”
随着他起身,身后的目光淡了些。
“我送公子。”
谢韵见他不肯说也不勉强,跟着起身客套。
……若不是查到的消息分毫不差,她真不敢信这是柳连鹊的赘婿。
柳连鹊下葬时她作为女子被柳家人拦在灵堂外,没见过问荇的模样,只是听说问荇性格痴傻,柳家随后把他送去了偏僻的镇子,谢韵也便再没关注。
眼前的青年真的和痴傻沾边吗?
她按耐住心中的疑惑,垂首又看了眼自己坐着的位置。
很普通的石凳子,可一年多前的春日,她也是坐在这位置上同柳连鹊谈义塾的事。
她的爹娘早已不管她同谁促漆长谈,但柳家却喜欢给少爷立规矩。
更何况那日院子里不止有女子和哥儿,还有不少男人也等着同谢韵聊两句分自家油水的事。
他们才说到一半,柳家的家仆客客气气上前,语调却意外地坚决:“少爷,我们该回去了,天色已晚。”
“老夫人会担心的。”
谢韵抬起头,头顶明明连一点暗下去的意思也没有。
柳连鹊缓缓起身,对此早已习惯:“我知道了。”
他略带歉意看了眼谢韵,将手边写满字迹的纸推了过去:“这是我的些许想法,本来应当说出来,眼下分身乏术,只能请谢公子过目了。”
谢韵点头:“那我们下次再谈。”
谁想那一别,再没了下次。
父亲被发配到此地,娘又身体不好,向来强势又麻木的性格被锤炼得更加冷硬,教她鲜少怅然。
权力握在自己手里,她才能真正做想做的,为民做的事情。
可听说柳连鹊年仅二十余岁因病逝去时,谢韵还是想起来了那个春日的光景。
暖风吹来,院子里的梨花李花纷纷扬扬落下花瓣,落在柳连鹊的肩头,好像堆叠的雪要将他被病痛折磨到瘦弱的身躯压垮。
青衫公子被家仆们簇拥着,或者说被家仆们圈禁着,渐行渐远。
“谢公子。”问荇走在路上,同她保持个较远的距离。
在路过个拐角的时候,他突兀地开口:“跟着你的家丁是新来的?”
“是。”谢韵诧异,“怎么了?”
问荇不语,朝着身后看了眼。
有人正在用审视货品的眼神看着她,以一种极其饱含占有欲的态度,恶意地揣测着接触她的每个人。
哪怕他是如此低劣,却又极其自负。
不管谢韵知不知道,单纯不出于任何目的,他都该提醒下谢韵。
谢韵微不可闻皱了皱眉,随后又舒展开来。
“是新来的家丁。”
不过很快也该消失了。
她不光知道,还知道那家丁是谁塞进来的,谁见不得她好。但仅仅两面就察觉到异常,问荇的洞察力实在敏锐的可怕。
谢韵有些猜不出问荇这么讲的用意。
博她好感用这法子太求险了,如果不是那家丁真有问题,问荇就是挑拨离间。
“看来是我多此一举了,公子就送到这吧。”
问荇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朝她行了个礼。
一阵风吹过,红叶簌簌落下。叶片披在问荇的肩头,又片片随着衣服的纹路滑落下来。
拂落秋天的金红,他轻松地迈过门坎,渐渐消失在原处。
“不必了,就送到这吧。”
谢韵突然想起来。
那个春日她也追过去想送柳连鹊,柳连鹊也是如此朝她微微行礼。
微风吹来,抖落掉他满肩如雪的花瓣。
原来最终是抖落了。
“……”
谢韵迅速回神平缓心情,转身继续忙于生病这几日手上积压的卷宗和信件。
问荇……得继续查查底细。
正好县衙里有关江安镇的记载需要整理。
清晨。
“出事了,衙门那边出事了!”
朱聪兴冲冲推开门,手里提着县北边的最好的馒头铺新蒸的包子,一大袋子只要十几文。
“押了个男的过去,据说是谢家那位亲自押过去的,说是在县丞家里手脚不干净。”
“是不是个长得很高,瞧着面相凶的家丁?”
朱聪惊讶:“你怎么知道,神了!”
问荇喝了口粥:“县丞家里的外人,我猜的。”
那男人总是痴痴盯着谢韵看,还对他这个拜访者满怀敌意,哪里只是手脚不干净,分明是心思也肮脏。
谢韵的动作还真是快,之前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应当是装的。
“你今天打算去哪,要不和我一起去县西边看看,据说那里来了新戏班子。”
问荇婉言拒绝:“虽然很想去,但我已经找好马车,过两刻钟就得启程离开。”
“还是下次吧。”
“这就走了?”朱聪惊讶,问荇要找的这家主人好不容易风寒好了,怎么才去找人半天就算看完了,回来歇一晚上又说得启程回家,也不趁着好机会在县里多逛逛。
“嗯,该交代的事都交待到了,我还得回家顾着地。”
问荇快速地收拾着包袱,他本来是再待一日也行,但昨晚他只是睡得略微沉了些,就又做了那种梦。
这次的柳连鹊只是搂着他的肩膀,安静合着眼睛,呼吸时快时慢,仿佛陷入了一场冗长的梦中梦。
让他不安的不是梦里近乎香艳的画面,而是柳连鹊身体的颜色较之前几次暗淡,还变成了灵体的半透明状态。
问荇不知道第一反应是关心春梦对象的身体透不透明的自己正不正常,反正他觉得柳连鹊状况不太好。
待在漓县已经没事做了,避免夜长梦多,还是早些回去为妙。
哗啦————
一大袋子黄豆扔在问荇面前,里面豆子粒粒饱满,还散发着淡淡豆类香气。
“答应你的好豆子,还好我整得快。”朱聪得意地拍了拍麻布袋。
这也太多了。
问荇试着背了下,遗憾地想分出来一半豆子留在豆腐坊:“背不动了。”
“怎么背不动,我瞧你拉着驴的时候劲儿挺大。”朱聪不乐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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