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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寡后我被亡妻罩了[种田]+番外(229)

作者:逆星时 阅读记录


门上有原本应可叩击的圆环被青铜狮头衔在嘴里,但诡异地无法活动,问荇只能弯曲指节,敲击木门的其他部分。

纷乱的敲门声在阴冷的巷子里分外明显,敲得在场的每个人都呼吸不自觉重了起来。

凡鸢落上树枝,缩头隐匿在常绿的高大树木密密匝匝的叶片里,伺机而动寻找飞进屋的机会。

笃笃————

问荇叩了十来声都没动静,他将动作又加大了些,柳连鹊站在他身后,死死盯着那掉漆后露出腐朽青苔的木门和越看越不面善的狮头。

吱呀。

屋里传出门的响声,但藏在宅邸中的人依旧没说话。

“请问有人吗?”

问荇扯开嗓子,声音无助到可怜,微微发颤:“我是外头来的,走了这么久只有这儿瞧着能落脚。”

“现在天色太晚了,实在是走不动路,行行好吧。”

云和镇的房屋大多破败,县丞家大宅再诡异也是瘦死骆驼比马大,有些胆大又不识好歹的外乡人一路走来身心俱疲,误入巷子里的确会选择这种人家碰运气。

总比在外面过夜强。

长生既然说里面有人,县丞肯定已经听见了。

良久,苍老的声音由远到近,带着戒备和不善:“我家不住人,你去找其他人家。”

屋子的门开了!

“嗖”的一声,凡鸢轻巧振翅落入院里。

“我不住下,我就是讨口水喝。”问荇继续和老人僵持,为凡鸢争取时间。

累了一天,他声音本就嘶哑,演出来是十成十的真:“我之前问了三家人,他们都说附近就这家最大。”

老人的声音细听咬牙切齿起来:“我家不待客。”

“知道了……”

问荇深深吸了口气,声音隐约带上哭意:“那,那您知道哪里能让我留宿一晚吗?”

谢韵惊诧于问荇的演技,和长生面面相觑,指了指问荇。

早已习惯的长生苦笑着摇摇头,抽出符咒一挥,符咒立马化成淡蓝色的光,覆盖在他们的瞳上。

谢韵从未有过如此神奇的体验,她的手分明还搭在砖墙上,入眼却是间昏暗的卧房,她就像鸟般俯瞰着全貌。

凡鸢站在梁上,借着高度使两人看得更清楚。

卧房里只在角落边缘处点了四盏灯,灯座上纹着目露凶光的异兽。

卧房正中间摆了张木桌,桌子看着年头很久,边边角角都有被薰黑的痕迹,桌的正中又是个类似佛龛的玩意。

神像慈眉善目,像菩萨,但长生和谢韵都说不出是哪路菩萨。

长生越看越觉得菩萨像眼熟,碍于屋里头实在昏暗,神龛上的蜡烛也没点燃,压根看不清神像细节。

随着凡鸢换个地方落脚,他呼吸急促起来,佛龛前有深绿色的光,佛像眼睛也是诡异的绿色,屋里却没有明显的入光源头。

毋庸置疑地,这家人在供鬼,而且供得是很凶的邪祟。

谢韵的注意比他分散得多,震惊过后,她敏锐地观察着屋内人留下的痕迹,老县丞目前独居,而且生活得极其邋遢和落魄。

而且老县丞和问荇说话的态度,远称不上和善,说是尖酸都不为过,一点也不像曾经为官的人。

手指在地上滑动,谢韵默记着屋里的角角落落,不放过任何线索。

凡鸢的视线摇晃起来,从高处落到地上。

饶是问荇再能演,也快要拖不住县丞了,老人已经开始不耐烦起来:“不知道,你自己去找地方住。”

“你再敲我家门,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他剧烈地咳嗽了两声,诡异地露出些许害怕来。

问荇看了眼角落的方向,长生会意,指挥凡鸢迅速离开卧房。

变故陡生。

柳连鹊眼中的青色重到盖过了瞳仁。

“他醒了。”

问荇手腕上出现了一股极大的无形之力,几乎在同时,鸽子的翅膀一重,神像眼中的绿色突然变为赤红,原本禁闭着的嘴突然张开,露出里面白森森的獠牙。

刚刚慈眉善目的佛像转瞬间变成了罗刹模样,屋内的四盏灯也从暖色变成鬼火的冷色。

“咕!”

凡鸢躲闪及时没受伤,但还是因为受惊不慎出了声。

“什么声音?”

鸽子发出的响动细微,可老人却察觉到了,他厉声斥道:“谁在里面!”

问荇脸色微微沉下,借着柳连鹊的力默不作声退后两步。

他身上探查鬼踪迹的符箓抖动发烫,他将其抽出衣服时,符箓已经灼烧得里层衣物焦黑。

“我的手怎么了!!”

“为什么,姐姐,我害怕,我害怕……”

“会死吧,肯定会死的。”

铺天盖地的怨气弥漫开来,周围响起孩童的笑闹声、哭声和惨叫声,狮头口中的圆环剧烈地晃动着,声音宛如无间地狱传出的催命咒。

柳连鹊拦在问荇面前,眉间的红痣几乎要淌下鲜血,原本无形的怨气在他注视下均显出实体,也远没方才凶神恶煞,只敢在两人周边转圈而无法往前。

长生的情况比问荇更糟,眼下的失态过于严重。门口遇到麻烦,他又得解救凡鸢,分身乏术,只能先拍出两张符替问荇解围。

符箓的蓝色转为红色,他的眼睛剧烈地疼痛,鲜血缓缓从右眼处流下来。

短暂失明前的一瞬,他看清楚了那诡异罗刹的面容,直直撞在他脑海里。

是他师兄的模样。

谢韵反应够快,意识到情况不对将长生给的符咒往前一拍,眼前景象迅速变换,瞳仁微微阵痛过后,入眼的景象恢复了正常。

她靠在墙根处大口喘气,也顾不上什么该不应该,从长生手里粗暴抽出一张一模一样的符咒拍在长生面前,挽救了长生濒临失明的右眼。

“谢谢……”

长生捂着眼睛,抽疼地不住嘶声。

凡鸢也终于趁乱逃出来,除去落了几片毛没受伤,耷拉着脑袋缩在长生怀里。

长生安抚地拍了拍它,心情却极其沉重。

是他故意全须全尾放走凡鸢的,这算什么?

“快想办法救问荇。”

谢韵不停眨着酸疼的眼睛:“他怎么还站着不动?”

“滚出去,滚出我家,滚出去!!!”

“你是不是来抢他的,我就知道,你们都要抢走他————”

老县丞正在狂躁地吼叫着,问荇退了两步后站在原地,宛如具僵硬麻木的雕塑。

两边邪祟博弈,左右是动弹不得,问荇埋下心头的担忧和焦急,闭上眼睛仔细捕捉那些杂乱声音里熟悉的几缕。

他肯定在哪里听过这些声音……

“姐姐会保护好你们。”

他睁开眼睛,眼前正好掠过丝凝聚出实体的怨气。

————姐姐会和你们在一起的。

是她。

思路清晰起来,问荇侧耳细听,又听到了几个熟悉的稚嫩声音。

慈幼院孩子们的怨气为什么会在县丞家里?

这次肯定是找对人了,但怎么把葛县丞带回去还是个问题。

柳连鹊发出闷哼声,动作迟疑了一瞬。

他也听到了很熟悉的声音,来自一缕最最细微的怨气。

“为什么我做得不够好。”

“娘,我会教好弟弟,您别难过。”

“抱歉,我不该如此莽撞……”

稚嫩的声音逐渐成长,从幼童变成少年,无措和惶恐伴随始终。

他不自觉伸手,还想要捉住那丝缕过去的自己,可偏偏就是这丝丝缕缕的怨气不肯久留,轻巧地远去,又遁入了门里。

“是我的错,对不起………是我的错。”

最后那点余音散去,柳连鹊眼中已经布满血丝。

“你猜猜我把这些告诉他,他会不会为了你再次犯险?”

一道声音直直灌入他耳中,柳连鹊抱着头,眼中全是痛苦不安。

察觉到柳连鹊的状态逐渐下落,问荇狠狠咬着舌尖,血腥味溢满唇舌,终于能够挪动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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