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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寡后我被亡妻罩了[种田]+番外(246)

作者:逆星时 阅读记录


八天他都跪下来了,区区两日而已。况且他已经不是半年前的问荇,会跪上几日就身体受创,还险些让个下人整得吐血。

柳夫人东拉西扯了几句,借着身体乏力让问荇退下了。

随后问荇被赶进间屋里,小厮给端上些精巧的糕点让他填肚子。

绿豆糕被做成莲花模样,里面还夹了流心的馅儿,旁边芸豆捏的寿桃就没那么好吃了,瞧着就噎得慌。

糕点长得好看,但个头小压根不顶饿。

“对不住,午膳还没到时候,只能给您去拿些点心。”

问荇毫无怨言将糕点扫得干干净净,甚至厚着脸皮问小厮又要了两个。

糕点的味道远没有看上去那么好,但多吃几个能回些力气。

如果他没猜错,这是他今天唯一一顿饭。

果然,下人们收拾好碗筷碟子,为他送来孝衣。

这回柳家还有些良心,至少没让他寒冬腊月穿单衣,孝衣里面有层绒,摸着非常厚实。

“守孝委屈公子一日一餐,吃食会有人送去祠堂,公子只要从日出跪到日落即可。”

只要他跪到日落,看似是柳夫人开恩,可保不齐和柳夫人察觉到他周边的鬼有关系。

问荇客气谢过引路下人,抬脚迈过门槛,走到码得整整齐齐连着几层的牌位前。

这么多牌位,却没有属于柳连鹊的地方。

他到底在为谁祈福呢?

“过去的是那个赘婿?”柳携鹰瞧着身着白衣的身影,得到肯定答复后幸灾乐祸,“让他给那病死鬼守灵去,最好早点去陪我的好兄长。”

“二少爷,你可千万别在夫人那边说这话。”

他身后的随从唯唯诺诺,二少爷咒大少爷,可柳夫人还是要规矩的,要让她听到,肯定从二少爷身边人开始责罚。

“知道了知道了。”

提起亲娘,柳携鹰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那我不说柳连鹊,说问荇。”

他阴鸷地笑了:“听说他上次跪了八天八夜,这么能跪,今晚让他接着跪呗。”

“可夫人说……”

“你听不听我的?”柳携鹰拉下脸,“往后柳家都是我的,我说什么你就去做。”

“还是你觉得我没本事,往后承不了家主位置?”

“不敢,二少爷恕罪!您天资聪颖,自然能担大任。”

“老奴这就去安排,让他连着跪下去。”

问荇跪在软垫上,心思却丝毫不诚。

他隐约有些后悔没包些干粮来祠堂里吃,有一搭没一搭盘算着今晚让进宝去哪里探路。

瞧着门缝透出的光,外头已经日落了,但接他走的小厮没出现,祠堂附近似乎没人看管。

这正中问荇下怀,他掏出帕子轻声叮嘱好小鬼们小心,目送他们离开后,问荇缓缓起身伸个懒腰。看门的小厮现在不在,等到他回来再继续装心诚的赘婿也不迟。

又断断续续跪了一个多时辰,还是没人前来喊他离开,问荇的眼皮略微打架,旁边燃着的灯也熄灭了。

寻常人还会觉得祠堂阴森,可他见习惯了鬼怪在祠堂丝毫不感觉害怕,只觉得齐整的牌位瞧着无趣。

进宝他们还没回来,问荇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香味。他闭上眼,依靠在需要两人合保的朱红柱子边沉沉睡去。

“你在做什么?”

问荇猛地睁眼,柳连鹊正担忧地看着他。

眼前是他熟悉的家,就连摆在桌边的半束干艾草都没挪动位置。

柳连鹊坐在桌边,他却跪在地上,难怪柳连鹊会发此疑问。

问荇试着起身,却发现自己能说话,上肢也能动,腿却维持着跪祠堂的模样动弹不得。

他很快意识到了自己在做梦,长生说过他们会在梦里相会,可惜此刻他却有些狼狈。

“问荇?”

柳连鹊见他不作声愈发心焦,干脆从椅子上起身,半蹲在问荇身边。

“我没事,就是黄叔和我说了个强健体魄的方子。”问荇赶紧塞了个理由,“要是现在起来,我就白跪了。”

不能让柳连鹊知道自己在跪祠堂。

“……我从未听说久跪能强身健体。”

柳连鹊满腹疑惑:“问荇,你和我说实话。”

自从那夜一别,他像陷入了沉沉梦境,难得从其中挣脱,就遇到问荇这副模样,气都没地方气。

见瞒不过他,问荇低着头干脆开始转移话题,装聋作哑起来:“我们好不容易见次面,就别一个劲问我了。”

“这几天你还好吗?”

“好着,所以你是怎么回事?”

柳连鹊压根不着他道,板起脸:“我们好不容易见次面,你是非得我追着你问?”

问荇:……

是谁教了柳连鹊反将一军!

作者有话要说:

柳夫人:三年,一天都不能少。

小问:还有这种好事。

第156章 下回再见

“……只是强身健体。”

问荇和柳连鹊错开目光,依旧拒不承认。

柳连鹊叹了口气,缓缓起身挪了个地。

没等问荇松懈,他利落跪在问荇身侧:“你不愿说,我便陪你跪。”

“你起来,地上凉。”

问荇和他只有半寸之隔,手肘轻轻拱了下柳连鹊。

“你方才还说久跪能强身健体。”

问荇刚刚那下压根没使劲,柳连鹊纹丝不动。

柳连鹊比他更加油盐不进,见实在是瞒不下去,问荇只得从实招来:“你娘喊我去柳家,我是在跪祠堂。”

“估计是睡着的时候还在跪,所以动弹不得了。”

问荇身上穿着白衣,就差头缠白绫,无疑是侧面证实自己所言非虚。

柳连鹊讶异片刻:“是过母亲的四十生辰宴?”

“是,夫郎记性可真好。”问荇拽了拽他衣角,声音软下去些,“我该说的都说了,你快起来吧。”

“让你睡在祠堂,他们肯定是为难你了。”

听到缘由后,柳连鹊脸色并没转好:“我已经死了半年有余,按理不该再让你披孝衣跪祠堂。”

“当时没把我埋了配冥婚都是我运气好。”

问荇不甚在意:“权当给你祈福了,总比把我软禁在屋里头派人盯着我强。”

他压根就没认真跪柳家先祖,若是柳家人的刻意刁难还能让他梦里见着柳连鹊,问荇倒觉得遇着好事一桩。

柳连鹊欲言又止,往他身边略微挪了半寸,心疼道:“既然起不来,你靠我身上。”

问荇略微怔了半刻,空落落的右边抵上瘦削的肩,柳连鹊一动不动维持着跪的姿势。

“那你盘坐就好,何必陪我一起跪。”

两人放着椅子和床沿不坐,非要争着跪在地上,场面略微有些滑稽。问荇身子微侧,不遂柳连鹊的愿靠在他身畔:“是柳家人觉得你没了让我替你祈福,你跪着也不能替我祈福,我还没死呢。”

柳连鹊抿着嘴,束起的长发垂落几缕:“莫说瞎话。”

“好吧。”问荇靠回柳连鹊的肩头,他长得高些,身子倾斜刚好能让两人肩碰到一起。

感受到衣料摩擦,柳连鹊的肩不自觉地在颤栗。

问荇眼中闪过丝玩味,分明是柳连鹊提出要让他倚靠,实际上也就只是瞧着淡定,心底紧张得不得了:“夫郎乐意陪我跪,我求之不得。”

“你知道我们现在这样像在干什么吗?”

白衣少年一只手虚挽上柳连鹊的胳膊,弄得他刚刚定住的心神再起波澜。

愈发大胆的触碰让柳连鹊的肩略微歪了歪。

问荇自顾自往下说:“我前边现在就是你家的列祖列宗,我们并排跪着,很像拜天……”

他讲话的速度越来越慢,故意咬着最后一个字不往外说。

终于,问荇的肩头一沉,柳连鹊板着脸换了个姿势,耳根已经通红。

“你说得有理,我坐下才能让你靠得更稳。”

目的达成,问荇心满意足靠在他肩头,本就没什么跪相的跪姿惨不忍睹,但柳连鹊半分也不想责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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