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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寡后我被亡妻罩了[种田]+番外(302)

作者:逆星时 阅读记录


“就知道骗不过你。”问荇笑着摇摇头。

“的确,他看着也不好骗,所以我只说了我下次还会来。”

诓不来戒备心重的小大人,但对柳连鹊胡搅蛮缠还是有效果的。

“他记不清自己名字,也不肯同我多说什么,看起来已经在井口待了很久,也不知道害不害怕。”

“会怕。”

柳连鹊轻声道:“就算瞧着镇定,也还是会怕。”

他身上剥离出的残念若就是年少的他,晚上动弹不得还突然遇着个青壮男子,面上再镇定,心里早就发虚了。

“我知道,那里对孩子来说太黑太冷了。”问荇抓着柳连鹊的手。

“虽不清楚他为何会在节骨眼上和我遇见,但我会想法子带他走。”

“可能也是我瞧着太凶了,他不愿信我。”

问荇声音带了委屈:“我就不该凶他。”

“与你无关,我幼时……性子就是如此。”

柳连鹊想了会,可没得出解决的方法:“我也不知让你怎么取信于他。”

年少的他听多了流言蜚语,甚至自己都不愿信自己,更别提去信任来路不明的陌生人。

“慢慢来吧,离迎春宴还有八日,要是他不肯和我走,我寻机会找道士来把他直接带走就是。”

“听着更吓人了。”

柳连鹊被他逗笑了:“你看着办就好,但在和园,万事都要小心。”

“他能和你遇见,或许也是谁设的局。”

“难得见次,我还净让你担心。”

问荇抓着他的手凑过来,把柳连鹊整齐的衣裳揉得乱七八糟。

哪怕没表现得明显,他也能看出柳连鹊很焦虑————他不清楚外头的情况,却明白失败的代价。

问荇不害怕有人做局,他和柳连鹊的相识本就是一场残忍的局。

“不,是我关心则乱了。”

柳连鹊垂眸,沉默了好一会才接着道。

“我知道,我们往后还有很长的时日。”

他声音平静,似在宽慰问荇,又似在宽慰自己。

当下的问荇所遭受的是本该两人共同面对的麻烦,他却只能在香囊里等待,出些未必有用的主意。

如果可以……

他竭尽全力想着解法,突然又开始感觉到疲乏。

时间到了。

“下次再会。”

问荇的声音模糊、扭曲,略微带着嗡鸣。

仿佛只是次寻常的离别,寻常到过几个时辰,他们就会再见。

柳连鹊闭上眼,攥住拳,不甘的念头愈发强烈。

……

“您下回别来了。”

小连鹊脸色难堪,看着自来熟坐在他对面的青年。

果真是个混不吝,连着几天来找他扯闲话,就差搬个凳子守在井口。

后来见他不回话,这男人居然自己和自己聊上天,从吃什么到天气怎样,什么乱七八糟的都能说,每晚非要在他跟前坐小一个时辰。

这都第四次了。

“别生气。”

问荇笑眯眯:“我同你说说我夫郎怎样?”

小连鹊真有意思,被他弄得又羞又气又拿他没办法。要不是怕吓着孩子,他也想坐到井锁上。

“我不听他人的闲话。”

少年低着头,气得够呛:“公子把自家事拿出来讲,你夫郎定是不乐意。”

“他乐意。”

问荇得意道:“他喜欢我,我说什么他都乐意。”

小连鹊难以置信地抬头,脸上露出几分与年龄相符的委屈和无措来。

这男人长这么高,怎么全然听不进话。

问荇也不管他乐不乐意,自顾自开口。

“他家里不喜欢他,他爹是个草包走得又早,他娘喜欢他弟弟,哪怕他弟弟没出息。”

小连鹊愣了下,抿着嘴不再态度强硬。

“他家分明很富裕,却被随便许了桩婚事找了个赘婿,被迫和我出来过苦日子。”

“对了,我家也不好,爹娘兄姐都又穷又坏,我和他门不当户不对,我夫郎当时就是瞧我长得还行选得我。”

问荇唏嘘:“所以不能凭着脸选人,还好那群人里头没有比我长得好看的。”

“那你们过得怎样?”小连鹊无语凝噎了片刻,终于忍不住好奇心小心翼翼问。

“就那样吧。”

问荇站起身来:“时候到了,下次再见。”

“……你为何要同我说这些。”

小连鹊在心里不停权衡着,可还是完全揣测不出眼前人的目的。

“因为没什么能说的了。”问荇坦诚道,“你脾性和我夫郎很像,不想干什么,九头牛都掰不过来。”

“我已经来了四天,你还是什么都不愿对我说,只能我多说些。”

“往后请别来了。”小连鹊固执地重复了遍,问荇没生气,反而笑了。

“你看,就这么大个孩子,还天天板着脸。”

“我明日还会来的。”他往后退了几步,“我离开之前,我每日都会来。”

“我要带你走。”

“带我走?”少年讶异,“你为何要带我走。”

他戒备地看着问荇,语调都变快了:“我并非您说的柳连鹊,若您是想找柳连鹊,怕是认错人了。”

他无名无姓没有记忆,醒过来时就在井边,不知过了多少年。

如果有人牵挂他,应当早就来了才对,怎会等到现在。

眼前的男人一定是认错人了。

“你难道不想走吗?”

问荇反问。

“这里又冷又黑,我呆着都不舒服,你岁数这么小,应当更受不住。”

小连鹊沉默了,没回答他。

问荇转过身去:“不说也没事,下回同我说也不迟。”

“明日见。”

“你走夜路不用提灯?”

小连鹊忍不住开口问。

这几日男人都是摸着黑来,摸着黑去,但如果是人,就应当需要灯照亮前路。

“你畏光,我自然不会带。”

“否则你真跑了,我同谁说话?”

小连鹊怔住了。

随后,他缓缓抬起手。

问荇眼前骤然浮出淡淡的荧光,忽明忽灭无比脆弱,青衣少年低着头,小声道:“路上当心。”

他明明只是极弱的残念而已,点鬼火对残念来说,是件消耗极大的困难事。

可不知为什么,他就是没法不在意眼前人。

问荇回过头对他微微笑了笑,那张明艳的脸把小连鹊看呆了。

难怪他夫郎光会看脸选了他,要是男人能少说些话,就更好了。

等回过神来,问荇早已没了身影。

清晨。

离迎春宴已然没几天,场子布置得七七八八,柳家那的人来了一批又一批查看的,多数对醇香楼的效率感到满意。

问荇连着几日都没看见柳夫人和柳携鹰,远远瞧见今日来的也只是个柳家旁支,同许掌柜说了声,悄悄离开和园。

他白日打算就在漓县里头转悠,晚上则要去寻河鲜。算算时间,今晚去捕捞新鲜的河虾,迎春宴上拿给厨子刚刚好。

问荇在大街小巷里东拐西拐,拐了半个时辰,终于能确认身后没跟着小尾巴。

他还没想好先去打听些柳家的近况,还是试探着去找谢韵碰面,就被只鸽子堵在巷口。

“咕咕!”

凡鸢看起来精神比之前好,瞧见问荇激动地拍着翅膀。

“我今日身上没带米。”

问荇摊开空空如也的两手。

“咕……”

鸽子垂下脑袋,但很快又振作起来。它飞到半空,翅膀里落下纸条。

问荇接住纸条,这次的字条上只有廖廖几个字,写得潦草。

“把他肉身带出来,我会接应。”

之前长生那封没写完的信中提到让他寻找的,应当是柳连鹊的躯壳。

问荇环顾四周,没看见长生的影子。长生说的接应,恐怕是要等到开始寻柳连鹊肉身的时候。

“长生那的情况怎样?”

长生已经好久没出现,有消息都是通过鸽子给他递信,实在是过于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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