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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寡后我被亡妻罩了[种田]+番外(321)
作者:逆星时 阅读记录
黑雾又幻化成十来只手从长明身上伸出,想借着他的手破开封印,再打落木门上沉重的铜锁,夺取柳连鹊的肉身。
问荇自始自终没有哀求或惊叫,而是低垂着头闭上眼,看似放弃了挣扎,任由长明借他的力。
怨气不停地冲撞问荇的指尖,半晌没让封印松动,开始焦躁地毫无章法起来。
问荇眨了眨眼,眼上蒙了层红色的雾。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萦绕在指尖的风骤然剧烈,带着他的手指往封印里陷。
就是现在。
他读懂了柳连鹊的暗示,拼尽全力用另只手艰难抽出刀扔向长明。
借着长明晃神的一瞬间,问荇身体前倾,将整个人埋入封印里。
风席卷问荇全身,转瞬间将他卷入封印,随后又重新化成牢不可破的墙,把不怀好意想要进入的怨气尽数阻隔。
朝霞满天。
长明身上密密匝匝的怨气剥落六成,已经快要露出隐藏在黑雾下他的真容。
知道再试也无用,长明果断地收回怨气,转而掐诀念咒,念念有词。
问荇微微皱起眉头,长明念出的咒文让人不适。
远处的官差们突然感觉一阵心悸,随后几乎同时栽倒在地。
谢韵还在蹲着检查废墟,也直直倒在地上失去意识,还好周遭没什么尖锐的石块。
“这,这是怎么了?”
进宝紧张地守着柳携鹰,还得留心让其他小鬼守的长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鸽子瘫在地上,没有醒来的意思。
进宝摸了摸自己胳膊,又摸了下脑袋。
还好,都在该在的地方,没有丢掉。
只是不知道问大人怎样了……
进宝垂头丧气,接着试图喊醒长生。
只是转瞬间,宅邸里清醒的活人只剩下问荇和长明。
问荇也受了影响,他按着胸口忍住倦意,依靠在紧闭的门边,死攥住锁提防长明突然破开封印。
“算你们命大。”
长明停止念诀,桀桀笑着,可笑声里听不出喜悦,更像是怒极反笑。
语毕,环绕着他的黑雾飞速旋转带起烟尘,烟尘散后,长明已然不见踪迹。
结界已经趋于透明,仅剩的风掠过问荇身上的血迹,试图替他治愈伤痛,可惜只是杯水车薪。
“是安全了?”
倦意渐消,晨风愈发缱绻温柔,似回应了问荇。
一缕青蓝色萦绕在问荇指尖,随后落在沉重的锁上绕着圈。
可问荇已经砸不动锁了。
青蓝色着急了一会,听懂了他的意思,直直钻入锁孔。
咔哒。
伴随着轻微的声音,大锁被四两拨千斤地打开,青蓝色的荧光完成使命,蹭了蹭问荇伤痕累累的手背,也彻底消散。
问荇轻手轻脚进入屋里,这件屋被布置成灵堂模样,只是缺了个灵位,原本放灵位的地方被个纸花圈占据。
看起来疏于打理,却难得地没有霉味。
“灵堂”正中摆了件棺材。
这棺材正是为柳连鹊守灵时,问荇跪得都认得它每条纹路的那口。
棺材被盖得严实,里头却不停溢出点点青蓝萤火,微光飘出棺材后并未远离,反倒是绕着棺材打转。
棺材上贴满了黄纸白纸,但只要没上锁,还是一掀就开。
问荇突然有些迟疑。
若是告诉他棺材里是其他活人,他肯定会立刻上前掀开盖来。
可里头的是柳连鹊,他担心自己一个不经意举动,就让他的魂魄或躯壳出了状况。
萤火原本慢悠悠在棺材上飘,似是等得着急,居然有几颗晃荡到问荇跟前,想要扒住他的手往前拖。
“要我来开棺材?”
萤火闪了闪。
问荇虚掂起顽皮的祟气,笑道。
“这不好,哪有揭夫郎棺材板的事?”
青蓝色挣脱问荇的两指,似是有些丧气。
它摇摇摆摆飘回棺材盖上,任凭问荇怎么接着问,也不理睬问荇。
话虽这么说,但问荇还是上前去,小心翼翼从柳连鹊的头顶处挪开棺材来。
棺中的青年双目紧闭,额间红痣鲜艳,清俊的脸上没有死态,反倒带着安详平和。
同大半年前容貌别无二致。
他仍然是温和的,得体的模样,哪怕是从根子里瞧不起柳连鹊的柳家,给他的丧葬规格也是丝毫不敢马虎。
他长发被规规矩矩束起,左手腕上系了五色的绳结,右手腕上系了金丝。
宽大的白色衣摆被淹没在填入棺中的五谷里,五谷之中又隐约埋了些玉饰类的殉葬物,但没有多数人家会放的纸钱。
将沉重的棺盖推开,萤火们这才不再绕着棺材板转,晃悠悠一颗颗落回柳连鹊身上,仿若落叶归根。
每落入一颗萤火,柳连鹊苍白的唇就略红润半分。
推开棺盖已经耗尽问荇的精力,他趴在棺材上,静静看着柳连鹊睫毛微动,埋在五谷里的手指也探了出来。
须臾之间,柳连鹊脸上已经有了人气,睫毛颤动得愈发厉害,隐约有了极慢的呼吸。
问荇伸出手去,柳连鹊无力地抬了抬手想要回应他,却虚弱得只能让手指微微打颤。
恢复些力气后,问荇把柳连鹊身旁膈人的玉器全都挪开,然后把靠在墙头摇摇欲坠的棺材盖放到一边。
棺材盖上失了效力的符箓一碰就掉,纷纷扬扬落下来,像下了场纸片雨。
此时恰好还剩下最后一颗萤火。
最亮的萤火在问荇眼前绕了一圈,带起阵不大不小的风,直直飞速坠入柳连鹊胸口。
与此同时,柳连鹊的呼吸声趋于平稳。
茶色的瞳将将睁开大半,入眼的微光让柳连鹊不适应地眨着眨眼。
他已经多久没见着白日了。
听到身畔窸窸窣窣的声音,回过神的柳连鹊想要撑着抬起身,却没有多余力气。
但眼前的景象好歹是清楚多了,他也没那么害怕刺目的阳光。
方才被风吹得纷纷扬扬的符箓落下,问荇头上落了张画着乱七八糟花纹的黄纸,看起来颇为滑稽。
柳连鹊微微露出个笑,抬手想要替他拂去落在肩头的黄纸,可惜手伸到一半又落下去,只是徒劳。
问荇拉住他将将要落下的手慢慢放回原处,随后眼疾手快,夹起张试图飘到柳连鹊额前的符咒。
“小心些。”
抖落掉在肩上、头上的符箓,问荇再次抬起头,同躺在棺材里的柳连鹊四目相对。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竟然无言。
好久不见?
其实也没有,他们分明一直在一起。
终于活过来了?
听着也颇为奇怪。
刺目的阳光照入屋内,问荇分明背着光,眼中却似藏了光般明亮。
“夫郎,你醒啦?”
作者有话要说:
复活撒花!!!
为了这个大好的日子,今天应该会多更1k—2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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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鹊鹊内心深处想要小问开棺材,所以萤火会缠着小问。
当然鹊鹊本人是不会说滴。
第205章 得志嘴脸
气力流回柳连鹊身上,他抬起手来,终于牢牢攥住问荇的手,另只手扶着棺材缓慢起身。
“醒了。”他声音微微颤抖。
散落的谷粒从柳连鹊身上簌簌滑落。
他解下左手上给哥儿陪葬的五色绳结,脱落右手代表高门大户少爷的金色丝绦。
冷风灌了进来,柳连鹊身上的寿衣瞧着华贵实则轻薄,又缺乏寻常衣服的束带盘扣,他略微动两下,领口处就敞开来。
问荇想解下身上衣服披在他身上,可奈何自己身上也没什么能出手的衣物。
问荇抬头看柳连鹊,他显然对他已经成破布的红衣也不满意,在环顾四周寻找御寒的衣物。
两人对上眼,忍不住会心一笑。
旁边柳木柜中整整齐齐摆着一排丝绸和桑麻做的寿衣,寿衣轻薄宽大,一眼能看出是给死人穿的,但眼下他们顾不上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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