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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寡后我被亡妻罩了[种田]+番外(324)

作者:逆星时 阅读记录


“你拿你的砚台就好,我的镇纸我自己来拿。”

不容问荇质疑,柳连鹊将沉重的铜块和石块压在木盒里:“你受了伤,不必替我分担。”

他温柔又坚决地劝住问荇,不舍地看了眼身后因为太大被迫留在柳家的字画,似是有些失落。

“下次有机会再来拿,我们快走吧。”

问荇盯着柳连鹊的手,唯恐他白皙的指节被沉重砚台压出个好歹。

“别忧心,我拿得动。”柳连鹊收回目光,同问荇一道走出了他的卧房。

回头看去,他的二十年人生仿若就被锁在其中,离他渐渐远去。

是好事,只是他还没缓过神来。

“还有什么特别想拿的?”问荇停住脚步,发觉到柳连鹊有些魂不守舍。

“其他画没了都能再画,只是有副想给你的画不知所踪,所以还想试着找下。”

“也罢,可能是没缘分。”

“给我的画?”

问荇心念一动:“是副荇草图吗?”

柳连鹊惊诧:“正是。”

“别找了,我之前来你屋里,看画上落款是给我的,早就把荇草图自作主张带走了,就在我们家里。”

惊喜来得太突然,柳连鹊松了口气:“那便好。”

一个家没了,他还有别的家。

旋即,他意识到临死前的自己顾不上这么多,在图上题了些现在他羞于启齿的字,不着痕迹别过眼。

“从这出去,我们应当不能直接归家,还要善后。”

“对,还得应付县衙那盘查,否则会被他们盯上,临走前要和许掌柜打声招呼,他帮了我们大忙。”

问荇心领神会地接过话:“今晚我们要先去和园见个孩子,这些事加起来,至少明日才能走。”

“见个孩子?”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可我们要怎么去和园?”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问荇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

柳连鹊淡笑低下头。

他们将箱子搬到侧门处,摆着脚杆长生从箱子上跳下,仰头看着两人没好气道:“你们既然来了,我就先回肉身去。”

一直是副鸽子模样施展不开拳脚,累死他了。

“接下来你们二人自求多福,晚上我才能来寻你们商量事。”

“多谢道长。”

长生哼了声,斜眼瞧着问荇,直到柳连鹊同他道谢,才面色稍霁。

“柳少爷客气,你也受苦了。”

他转了转脖子:“你的魂魄还很不稳固,暂时少和问荇分开,避免节外生枝。”

“我知道了。”

约定好在不远处的客栈汇合,鸽子展翅飞远。

“我先去买些能穿的衣服。”

问荇扯着身上的寿衣:“这要是穿出去,得被巡街的把我俩当鬼抓起来。”

一刻钟后。

成衣店的掌柜正在打盹,昨夜他睡了一半听到外边巨响,往后就再没睡着。

刚过完年,他家地方偏生意冷冷清清的,倒也不差这几个时辰,还是睡觉要紧。

朦朦胧胧间,一个穿着白衣的青年闯入成衣店里。

“劳烦拿两套御寒的冬衣。”

白花花的银子拍在桌上,立刻驱散了掌柜的瞌睡虫。

他抬起头,总觉得这生得好看的青年身上白衣非常奇怪,有些像是……

可外头阳光晃眼,他稳住心神,鸡皮疙瘩散掉,终究挡不住银子的诱惑。

“好嘞,您稍等!”

他当即拿出两件符合青年身量的棉服,可青年接过其中一件,却没要另一件。

“劳烦拿件小些的。”

“要多小?”

“高个哥儿穿的。”

掌柜了然,利落掏出来件小一号的冬衣。

可青年接过去比划了下,摇了摇头:“他穿不了,太小了。”

还小?

掌柜摸不着头脑,漓县在南边,矮些的哥儿和姑娘差不多高,这衣裳已经是给偏高的哥儿穿的了。

但青年给得多,他耐着性子,挑了件略比青年身量小些的棉衣。

“这件行。”

青年利落接了衣裳包起来,又要双棉鞋。

“这有没有遮面的帷帽。”

“帷帽?”

掌柜彻底困惑了。

这儿民风开放,姑娘都很少戴帷帽,哥儿和男子更是没有人戴。

但幸亏他家还有压箱底的存货,给青年寻了顶出来。

青年也不含糊,爽快付好比正价多些的价钱,像一阵风似得飘走了,只留下分明已经睡醒,却还迷迷瞪瞪的成衣铺掌柜呆呆坐在椅上,面前摆着银子。

奇怪了,瞧着也是好好的活人,怎么能穿着寿衣呢?

许是他看错了。

掌柜又起了满身鸡皮疙瘩。

这几天这邪门事也太多了,难道是除夕还没除祟,改天要去庙里拜一拜。

问荇将棉服搭在寿衣外,另一件则让柳连鹊换上。

“委屈下夫郎戴帷帽了。”

他将帷帽递给柳连鹊:“现在天寒,总比遮面要不显眼,还能顺带挡风。”

柳连鹊丝毫不介意,戴好帷帽,他的脸藏在纱下变得朦胧。

他身量高,混在人群中间也不扎眼,若不是熟人,很难在街上认出柳连鹊来。

箱子沉重,离三个时辰也只有两刻钟多,两人片刻不敢停歇,来到和长生约定的客栈落脚。

但在柳家周遭做生意的,总归对柳家人更熟悉,客栈老板也不例外。

柳连鹊垂着头,问荇将他挡在身后,对上客栈掌柜好奇的目光,面不改色道。

“我哥哥他怕生,劳烦别盯着他。”

“对不住,对不住。”

掌柜赶忙意识到问荇身后是个胆小的未婚哥儿,赶紧收回僭越视线。

想到长生可能没地方住,问荇要了两间屋,等进到屋里,他连忙同柳连鹊解释:“要是说你是我夫郎,要两间屋显得奇怪。”

“我知道。”

柳连鹊把手探上问荇脸颊,他虽然无法察觉到明显的冷热,但也清楚问荇脸上开始回温,微微放下心。

没生病就好。

掀起面纱,柳连鹊检查过门能够上锁后又关上窗。屋里有暖炉,问荇的四肢渐渐回暖,可柳连鹊还是感觉不到冷热。

“到时候让长生看看。”

问荇放不下心,不停地探他手背上温度,一直都是冰凉的。

“换身衣服,你该过去了。”

问荇失望:“夫郎,你也不留我两句。”

“早些回来。”柳连鹊取下帷帽,脸上带了淡淡笑意。

“道长说了,我不能单独待得久。”

“这才对。”问荇就要解开身上的寿衣,柳连鹊耳根一红,背过身去。

“为什么不看我,有什么不能看的?”

他身后传来换衣服的沙沙声,夹杂着问荇小声的嘀咕。

柳连鹊四肢僵硬地打开箱子清点银票,可手头几张纸反反复复数了五遍,怎么都点不出数目。

有什么不能看的。

他满脑子都是问荇那句可怜巴巴的话。

其实非要说,他们只是没拜堂,看下也的确没……

“我先走了。”

他出神间,问荇手勾他肩上,呼出的热气打上柳连鹊的脸颊,他原本迟钝的感官似被激活般,带来阵阵颤栗。

等到他回过神,问荇已经不见了踪影。

再看手头的几张银票,数目又突然明晰起来。

柳连鹊呼吸急促,摁压着眉心。

不是因为魂魄有问题,单是因为遇到问荇,也不知是坏事还是好事。

他收回纷乱的心思,专心清点手头的银票。

………

“发生了什么?”

阿明糊里糊涂从地上爬起来,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他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现在不应该是晚上,他们正守在柳家附近的客栈吗?

距离阿明不远的许掌柜也转醒,他原本倒在碎石边上,是问荇把他背到处树下,才让许曲江只受了点擦伤。

他没茫然太久,突然想起来问荇还在柳家里,赶紧招呼起身边的伙计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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