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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寡后我被亡妻罩了[种田]+番外(356)
作者:逆星时 阅读记录
柳连鹊飘上半空,附在问荇耳边低语:“不能刺激他们。”
“你们在说什么?”
柳连鹊话音未落,男鬼红着眼冲着他们咆哮,刮起阵不大不小的阴风,隐隐又要摆起攻击架势。
他身后隐约传来婴儿的哭泣和孩童的尖叫声,还有些成人的小声嘀咕。
“你冷静些,谁杀鬼前还和鬼好好说话的?”
问荇冷静地将符箓又晃了晃,借此警示小鬼们。
“既然你们想走,我又需要你们离开此处还泉水清澈,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你们是冤死的鬼魂,杀你们损我道行,现在和我讲清楚来龙去脉,我自然不会动你们。”
有些尚存理智的鬼冷静下来,他们面面相觑,还是没人敢主动开口。
时间分秒流逝,护着两人的符箓效用也在缓慢流失。
正当问荇打算暂时离开时,鬼中走出来个模样白净的青年。
他衣衫破败浑身是血,但举手投足是书生模样,也没其他小鬼那么癫狂。
他一只脚踏上碎石滩,鼓起勇气看着问荇:“我原本在康瑞镇西边的乱坟岗,半月前清醒时,突然就到了这处泉眼边。”
“而后我便再也离不开泉眼,其他人的经历大抵也是如此。”
有些胆大的小鬼附和他点头。
书生朝着两人恭敬行礼:“二位若真能助我们脱险,在下愿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二位。”
“你们都是死于战乱的外乡人吗?”
“不是的,我并非死于战乱,且就是康瑞本地人。”
“死的时候刚考上秀才,回镇时遇到了山匪,失足跌落山崖。”
听到书生的遭遇,柳连鹊微微露出惋惜。
年纪轻轻能在康瑞这种不重视念书的地方考上秀才,也算是非常了不得,却在本该春风得意的时候遭到变故丢了性命。
时间久了,秀才倒是早已对自己的死释然,他接着道:“我虽已死,可我的娘子独自养育孩子长大,他们都还在康瑞镇里生活。”
“若镇子里的水成了这副模样,他们孤儿寡母,又要过得艰难。”
难怪这秀才愿意做出头鸟,是有这层原因在。
听到秀才悲惨的境遇,其他小鬼也颇为动容,对问荇的态度也不再满怀敌意。
现在来看,是有人把康瑞镇的鬼怪召到泉眼处,才造成了现在这般情况。
而眼前的两个青年不是祸端。
问荇试探着朝着前面走了几步,没感觉到明显的桎梏,恐怕就算此处有封印,也只能拦住鬼怪。
他心中有了主意。
“你愿意犯险吗?”
众目睽睽,他从怀中抽出一张符咒:“这是度化鬼怪的符箓,但眼下情况特殊,如果有结界在,符箓未必有用处。”
秀才犹豫了下。
要是符箓没用倒还好,若是起了反作用,把他原本就脆弱的魂魄也给带散,才是最要命的事。
而且说起度化,他其实还有心愿未了,没有那么想赶着投胎。
“若是不愿也罢,我想到别的办法后再过来也不迟。”
“我愿意。”
秀才咬了咬牙:“若是我魂飞魄散,请道长去镇西的黄杏巷,找一个叫阿珍的女子,关照下她的豆腐生意。”
他同她青梅竹马,原本是郎才女貌,一切在他横死后戛然而止。
当了鬼的他眼睁睁看着她独自撑起个豆腐坊,他们的孩子也在安稳长大,原本以为能守到少年变成青年人。
可现在看,未必能等得到了。
“我会的,但她应当也希望你能亲自同她道别。”
隐京门给问荇的符箓都不需要复杂的口诀,度化小鬼也不是艰难的术法。
问荇掐住符咒,集中精神,符箓上发出淡淡白光,逐渐汇聚到了秀才身上。
小鬼们仿若凝固住了,就连脾气最差的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可白光才流出大半,就似遭到了什么阻碍。
“啊……啊啊啊!!!”
秀才面露痛苦,费劲地抱着自己的头,嘴里传出细碎的嘶喊声,隐约出现鬼态,吓得其他围观的小鬼纷纷后退。
一片混乱中,柳连鹊看到了层淡淡的黑雾笼罩在泉边,雾气不断侵蚀秀才的魂魄,阻挠着灵气进入。
这股怨气很眼熟,像是……
长明。
分明是极冷的冬夜,问荇额头渗出细汗,身形也踉跄了下,凭借着意志堪堪能和涌入秀才身上的怨气抗衡,甚至隐约制住了黑雾。
“连鹊。”他费劲抬起手。
“帮个忙。”
不消问荇多说,柳连鹊指尖汇聚出耀眼的青蓝色,精准地击破阴魂不散的黑雾。
就这么短短一瞬,灵气涌入秀才的灵体之中,术法已成,黑雾只能绕着他转悠,却无法干扰到他。
“你试着出来。”
听到问荇的话,秀才渐渐缓过神,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
原本禁锢他的无形之力不见了,他浑身也轻飘飘的,积攒了多日的烦闷一扫而空。
“好!”
“太好了————”
不知是谁先起了头,小鬼们之中爆发出剧烈的欢呼声,有些心急的小鬼试探着要出来,却被弹回到原处,疼得嗷嗷直叫。
“现在只有他能出去,你们若想要离开,也需要被度化。”
问荇不是专程来度化鬼的,手头只有两张度化小鬼的符箓,可他和柳连鹊都精疲力竭,今天怕是只能帮到这个秀才。
但只要能帮到一个鬼,其他的鬼就都有办法可循,能见着希望,所有鬼都比方才对他们的态度缓和太多。
“而且度化之后,你们留在阳间的时间就不多了。”最多等到今天天亮,秀才就要离开凡世,进入轮回之中。
听到这,许多鬼的躁动声变小。
不是每个鬼都能同秀才这么豁然,他们死得草率,做鬼还能潇洒些。
他们都没能做够呢。
但还是有鬼同意问荇的办法,争先恐后想要离开这。
“只要能离开这,投胎就投胎吧!”
“待得好难受,我快要被折磨疯了,求求大人帮帮我。”
自从被汇聚到这处,他们都饱受怨气折磨,原本脆弱的灵体摇摇欲坠,情绪都在崩溃的边缘。
“今天是没办法了,我们明日再来。”
问荇安抚激动的小鬼们,看向站在不远处的秀才:“先送你下山。”
他今晚还得观察秀才的状况,确保他能够安然无恙进入轮回。
秀才轻轻颔首:“公子,请。”
路上,两人同秀才聊了几句,秀才也听出柳连鹊的谈吐斯文,主动问道。
“莫非公子做道士之前,也是读书人?”
“我们算不得正经道士。”
柳连鹊回:“但我确实读过些书。”
“公子客气了,您若是去考科举,恐怕会比我要有建树得多。”秀才看向山下,面露怀念。
“我算不得聪明人,我娘子就比我聪明,头脑也灵活,可她家里不让她念书,我还没同她教多少字,就……”
他收声,露出无奈又悲伤的表情:“都是天命。”
问荇在一旁静静听着。
对于秀才来说,他没等到见着爱人圆满,度化也不是个足够好的结果。
可他的灵体在发出光亮,他也只能再见自家人最后一面了。
“我们送你去黄杏巷。”
黄杏巷里长满杏树,但这个时节没有杏花,每家的门户都禁闭着。
书生熟稔地站在一间屋前,手抚摸着老旧的木门,站了很久。
“不打扰他们了。”
他克制地收回手,释然地看向问荇:“多谢二位,今生无法报答,下辈子我再偿还。”
“我要比她早去奈何桥几十年,不奢求还能等到她,只愿她此生、来生皆幸福美满。”他轻声地,虔诚地道。
“你会再遇到她的。”
夜里风大,问荇掖紧身上的棉衣:“没什么大恩情,也别下辈子偿还了,本就是举手之劳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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