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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开反派路线,拯救落魄白月光+番外(54)
作者:解虎锡 阅读记录
——若没见过拏离前世在书中的下场,他或许会因着强大的滤镜,认为他所作为都是对的。
可一旦预知了结局,蔺含章心中很难不生出阴霾。随着他的存想进阶,同时了解深入后,他对拏离的挂念,从恩情中又不免分出丝丝怜惜。
或许他也曾想成为和拏离一般的人,即使被骂几句滥好人,被占了便宜,也可说一句但行好事、莫问前程……但现下却不行了。
拏离没有错,他所遵循的“善”也没有错,错的是这种良善,不该出现在这本破话本里。
进入搬血境界,蔺含章感到神念前所未有得敏锐。这敏锐并非来自于他预想中般洞明一切的明鉴。而是反将他的思想,赋予了他所见证的万事万物。
对世界产生怀疑、而非全盘接受的那刻,才是他真正的重生。
“那要如何?”
一道清朗嗓音切入了他的思考。
“师兄一点炼器也不懂吗?”
拏离无奈地看着他:
“也不是谁都像你一般通才,我只会用剑而已;你也有筑基中期实力,由你来炼制,我没什么信不过的。”
其实最好的法子,是有个金丹以上的长老能替他将此物炮制一番,再挂个名字赠予他。只不过拏离还有个亲传师尊在闭关,很少做这类套关系的事。加之蔺含章许久不曾炼器,对着七品灵兽材料,也有些技痒。
他打蛇随棍上,见拏离这副表情,顿时起了逗弄心思,故作天真道:
“师兄一路都对我照顾有加,知道我犯下那些荒唐事,还如此信任我……含章就算不要此身修为,也会替师兄炼好银甲。”
拏离对情绪的感知单薄了些,却也不是傻子——用穿越者的现代话来说,就是他也闻着茶味了。当即在蔺含章头上一拍,淡淡道:
“不要撒娇了。你学我那剑法都不怕道心反噬,炼器顶多炸个炉,还能害你的修为吗……不过要是炼毁了,你得帮我再抓一只银蚺。”
看他那神色,也不像不受用……蔺含章还是有廉耻心在的,这下彻底老实起来。兢兢业业拿了炼器炉——就是先前那口大锅。
他早些年对东西的审美很挑剔,后来就偏向大道至简了。什么悬足炉、鹅形炉的,用起来都不如一口大锅炉。结构轻、容量大,也不浪费火候。
这也是蔺含章在凡间生活时体悟到的。修士讲究排场独特,所用的东西,往往会追求些形貌上的特征。而民间的东西为了省时省力,都是最简单实用的形态。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在拏离听说让这锅在这烧着就行时,还是难免要担心自己那张皮鳞。
“炼器也非易事,就这么放着行吗?”
“行的。”
蔺含章一边说,一边招了只白鹤过来。看似是给它篆刻铭文,实则暗植了傀种,又把一缕分心寄放在这飞禽身上。
“我请它帮忙看着了,师兄还是随我出去,早些把任务完成吧。”
拏离闻言面露思索:
“依我看,这秘境里已没有丹心续魂草。或许是被人先行采摘了,再找下去也只浪费时间。”
“不管那灵草,师兄自己不也下了任务么?”
蔺含章目光流转,带着几分柔软暧昧,吐出的话语却冷酷。
“不许我撒娇,总该让我做些事实吧?
我帮师兄把这秘境中的鬼修杀光,也省得你再为此挂心。”
第56章 风水局
蔺含章根本不怕道心反噬——他根本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道心。道这东西说来玄妙: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则可以与天地参矣。世间无穷无尽物,任何一参都可入道。
可以他的领悟来看,道心说到底,不过是人所能坚守的那唯一一项事物。而他目前所想,还未必能有道的境界。
此生虽入仙门,他的大部分想法都还是十分世俗化的。得道飞升之人少见,世俗的好处却立竿见影。要说目光短浅也好,只在乎眼前利益也罢;他都死了两次了,要不顺从心意而活才奇怪。
但蔺含章到底也没有再用剑了。
拏离的一剑叫他学了六七分过去,剑意中所包含的气韵,也让他有所体会。那种托生虚无的决绝,并不是他能过度承受的。
能无数次将自己至于绝境,挥动这一剑的,世间也许就只有拏离。
二人结伴同行,更让蔺含章见识了他的实力。加之能肆无忌惮地使用六乘慑心镜,仅仅半月时间,他们就将秘境内鬼修杀灭大半。
都是些小鬼作祟。那日孕化婴胎的血魔,倒是再没有出现过。
蔺含章本想暗中引导一番,谁知拏离的实战能力还远在他预料之上。仅凭各处鬼影出现的频率、修为强弱,就摸到了那日宋昭斐与鬼修勾结的桫椤荒漠。
此处万里银沙,越往里走,周边植物越不见踪迹。也不像寻常沙漠般有些海子沙丘,而是如一张巨大玉牒般平坦无物。
其间时而有琼楼玉台景象,在远方地面上影绰出现。远望去仿若仙宫一片,雕梁画栋、栩栩如生。似乎还有人影在其中穿行,甚至连那倩影头上珠翠,都一摇一晃地招人留神。
若是两个凡人在此,必要被这景象骗了去。但这两修士眼神却是不差,蔺含章还借此讲了一番海市蜃楼的典故。
“……原来如此,不过那海市也是要反映实在景物的,此处空空如也,自然是妖邪作祟了。”
“也未必。”
听了他的话,蔺含章却道。
“师兄看那楼阁形制,是否有些像藏剑的云笈殿?云笈的楼门历经千年,虽经过修葺,与现下也有些不同。而这处楼阁看似还更古早。
依我看,这不是妖邪做出来引诱路人的场景,而是千古遗像。”
那景象也只持续了两瞬,他能看这么清楚,多亏借着宋祁的眼,早早观察过一番。拏离却不知有其前提,赞道:
“师弟若是我剑院弟子就好,待我晋了金丹,收你做亲传也可。”
这是让他拜他为师?蔺含章下意识觉得不可——他内心多少存了些犯上心思,哪能叫拏离一直这么按着。不过听他对雷劫不大在意的语气,又觉得只要这人开心,徒弟就徒弟罢……
蔺含章比别人的好处,就是多想一步,多些周到;但不好的也是想得太多,就像此时他已经准备好一套说辞,压根没机会派上用场。
拏离当然是随口一提,在他眼里,蔺含章配得上元神真人高足;他自个,也没指望自己能收个自行修炼到筑基中期的天才弟子。
他转而讨论起眼前荒漠:
“若你的说法正确,看来这秘境早就有主了。那鬼修的源头,也没准就是曾在这修行的隐士。”
都修建那么大的一座宫殿了,还能叫隐士么。分明是自立为王,在此处做着野皇帝。
如今宗门兴盛,太乙等几宗所处的歙南州早没有朝廷说法,而是由宗门和世家共同管辖。而传闻中,大陆边缘的海上十四州,却还有王命一说。
蔺含章前世曾出海寻访过海上州,只不过他那时没什么执着劲,在沿海游了半月,没找到什么遗迹,倒是发现海边的居民生产落后,商品稀缺,大有生意可做,就把目标又转回到赚钱上了。
说话间,眼前忽得出现一人影。此人行迹诡异,居然连拏离都没能发觉。只见那是个头扎发髻、身穿异族服饰的小孩,面无表情从他们当中穿过。
身形相接的那一刻,小童身影透过了他二人肩膀,直直向前方走去,又消失在虚空中。
二人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了然。
“我有一猜测。”蔺含章说,“云蒙已有胎型,却不能分娩,说明未必是天生胎,也许是人为塑造。
若是人为,我想此处也不是什么隐士居所,而是一座风水墓。”
“是不是,见过才知分晓。”
且不说古人如何寻龙定位,修士却是可上天入地的。拏离说着,纵身已飞至高空,手中还拽着蔺含章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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