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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嫌成为郡王之后(33)
作者:退厄 阅读记录
招夏感动的泪眼汪汪,恨不得当场比干掏心献忠心。
“至于这剩下的两盒嘛……”时佑安刻意拉长了声音,眼睛不着痕迹地瞄着角落的悄一,满意地看到悄一也竖起耳朵,“一个是我准备给舅舅的,另一个……”
他走过去打开最后一个盒子,露出里面一柄匕首。
“悄一,这是给你的。”时佑安拿出匕首递给悄一,“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想来想去也只能送你一柄匕首。”
悄一接过匕首,垂眸看着手上这柄通体古朴、造型简单,刀刃却泛着刺目寒光的匕首。
是把好武器。
“这是前朝库里留下的武器,照宫里的人说,这个匕首来头不小,却没有名字,”时佑安闭了闭眼,压下心头忽然涌上的不适,说,“如今既然送给了你,便由你来起名吧。”
悄一缓缓抚摸着刀柄,良久才抬起头,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时佑安琥珀色的瞳孔,简短地答道:【好。】
招夏在旁边看着,心里直犯嘀咕。
殿下都送给他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也不见这人脸上露点笑意呢?
.
上午早膳用的晚,正巧圣上和戚长珩又有什么事情耽搁了许久,原本的午膳便直接连着晚膳一起吃了。
时佑安没什么胃口,正巧宫中又无人管他,下午他便一个人缩在床上沉沉睡去了。
偏殿内燃着聂随送的香料,香甜的味道在空气中浮动。
直到天色已沉,廊上已经有人把蜡烛点上后,戚长璟和戚长珩才姗姗来迟。
招夏将时佑安唤起,因为天色昏暗,正巧遮住了他脸上那点不正常的红晕,瞧着反倒像是烛火映衬的颜色。
时佑安刚醒就觉得头疼欲裂,整个人恶心的想吐。
他强撑着起身,换好衣服,又拿上两个盒子,这才前往正殿。
正殿此时一片亮光,桌子上摆着精致美味的菜肴,御膳房的太监们还在井然有序地上菜。
戚长珩正对着桌子上的一道燕窝冬笋烩鸭子热锅流口水,余光瞥见时佑安过来,急忙“吸溜”一声收了收表情,匆匆起身迎过去。
他拉着时佑安的手,想要让时佑安坐在他身边,谁料另一边的戚长璟动作更加迅速,一只手就把时佑安拽到自己身边的座位上。
戚长珩敢怒不敢言,一气之下把凳子换了位置,挨着时佑安坐到了另一侧。
因着今日过年,殿内往日燃的龙涎香此刻也换成了蔡和春送来的香料,香炉在角落里升起细细的烟雾,因为燃的少,闻着味道并不浓郁。
只是时佑安却无意中加重了呼吸。
宫人把小老虎也放进来,戚长珩觉得稀罕,一弯腰便把小老虎抱起来,捏着胡子挑逗,小老虎在他怀里张牙舞爪,却抓不到戚长珩分毫。
“玉奴,这老虎你可起名了?”戚长珩问。
小老虎越挣扎越厉害,一不留神从起长珩怀里跳下去,一股脑便钻进时佑安怀里,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四个爪子还不安地在时佑安腿上踩来踩去。
时佑安一边安抚着有些躁动的小老虎,握了握发软的手,想让自己更清醒些,道:“溪柴火软蛮毡暖,我与狸奴不出门,*它虽然不是狸奴,却长的像,便叫它狸奴吧。”
说罢又补充一句:“正好我的小名也带一个奴字。”
小老虎,也就是狸奴,似乎知道自己有了新名字,高兴地眯起眼睛,只是没一会儿又开始嗷嗷叫唤,躁动的很。
时佑安一边揉着狸奴的脖子,一边拿出带着的两个盒子,闭了闭发晕的眼睛,挤出一个笑:“陛下,舅舅,今天初一,我也给你们准备了一份礼物。”
戚长珩一拍大腿,又高兴又急切:“我忘了把给玉奴准备的礼物带过来了!”
他苦恼地锤头,眼睛却一直往盒子上瞟。
戚长璟懒得理他,眼底泛起一层浅淡的光,望着时佑安问:“给朕的?是什么?”
长长的睫毛颤抖了一下,被戚长璟这样盯着让时佑安心底莫名起了一层涟漪。
他瘦小精致的下巴在灯光下泛着暖,小小而挺翘的鼻尖可爱地翕动,嘴巴看着也泛着粉。
戚长璟的心都要化了。
时佑安全然不知戚长璟心中所想,眼前视线一阵阵发黑。他顶着要炸开的头痛,掀开盖子,露出里面精巧白腻的玉扳指。
“陛下、这是、送给你的新年礼物,”时佑安嘴唇发麻,喉咙深处忽然涌上一股甜意,他强行压下道,“这是、我自己做的,希望、陛下不嫌弃。”
目光落在时佑安手上的扳指,戚长璟心却咚咚地剧烈跳动起来。
他伸手要接,莹白的玉扳指忽然落下两点血红。
紧接着,一侧的戚长珩大喊起来,“腾”的一声站起身。时佑安怀里的狸奴也扯着嗓子嗷嗷叫起来。
戚长璟下意识抬头看去,只见时佑安鼻子里缓缓流出两道鲜血,“啪嗒啪嗒”地往下滴落。
他的脑子”嗡“的一声,什么也听不见了。
“玉奴!”
殿内一片慌乱,在两人目眦欲裂的注视下,时佑安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张了张嘴,再也无法抑制着喉口的腥甜,倏地吐出一口血来。
鲜血星星点点地落在玉扳指上,如同一夜大雪飘落的梅花。
作者有话说:
*溪柴火软蛮毡暖,我与狸奴不出门:源自《十一月四日风雨大作二首其一》宋·陆游感谢在2023-11-30 10:48:28~2023-12-02 16:41:3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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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病危
夜, 承乾殿。
大宫女立在门口,挺着腰严阵以待,动作迅速地指挥着宫女们将殿内的东西一件件搬出去。
院里站着十几个太监, 井然有序地搬着东西,一一检查、记录。
“殿下在承乾殿出了事, 若是找不到中毒的源头, 你们一个个都得掉脑袋!”大宫女低着声音敲打着一个笨手笨脚的小宫女, “仔细看好了,莫要有纰漏!”
这番话更是教人心头一震,一个个悬着心更仔细检查殿里的东西。
而宫里的太医可就更难熬了。
年初一太医院全天轮值, 晚上值守的太医只有五人,此番皆提着药箱匆匆赶来,一个个轮流上去把了郡王的脉象后均是面色发沉。
是中毒, 却不知为何毒,更不知解药。
几人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言语间额头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此毒竟是无解。
七窍中三窍血流不止, 戚长璟方才便是死死捂着时佑安的口鼻都不能让血止住,鲜血顺着手指的缝隙往下流,染红了戚长璟的衣袖。
太医们本不敢用药,毕竟尚不清楚中的毒, 贸然用药恐怕会药性相冲, 催发毒发。
只是眼下看着时佑安已经半昏迷,而嘴角和鼻子仍不断有鲜血溢出, 太医们只得用阿胶、荆芥、地骨皮等药材煎成药汤,再让时佑安服下, 这才堪堪止住了血。
床上的时佑安面色苍白, 唇色尽褪, 手心冷的吓人。
戚长璟用那只带血的手死死握着时佑安的手掌,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血丝。
“到底是怎么回事?”戚长珩盯着一群太医看了半天,见他们围在一起小声嘀咕却无半分作为,忍不住发了火,“如何解毒?你们倒是说啊!”
太医们面面相觑,皆是低头不语,其中一个太医被同僚推出去,只得硬着头皮道:“臣等……无能,如今也不知道此毒为何物,解毒……更是无从下手……”
戚长珩伸手把他拽起来,揪着衣领,咬着牙问:“无从下手?怎么可能无从下手?啊?你们在宫里当了这么多年的太医,什么毒没见过?”
这太医几乎要哭出来了,被戚长珩扯的喘不上气,呼哧呼哧地解释:“……微臣已经讨论了许久……着实、着实是对此毒一无所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