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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嫌成为郡王之后(63)

作者:退厄 阅读记录


“候审什么?”戚长珩上前一步,阴着脸,“行刺天子,当是诛九族的大罪,直接用刑,撬开他的嘴巴!”

羽林军统领被戚长珩言语间的怒意吓住,急忙领命退下。

这边戚长珩正忙的难分首尾,间隙中又有新的消息传来。

薛鸿消失了。

他知道薛鸿当时跟着时佑安,本想通过薛鸿找到人,如今却是连这条线也断了。

戚长珩负着手在承乾殿来回走动,一会儿坐下喝茶,一会儿又起身行走,整个人无比焦躁。

直到太后忽然问了一句:“……倘若陛下醒不来,你当如何?”

戚长珩脚步一顿,旋即看向太后。

宗室无旁人,只有他一人算得上天子近亲。

承乾殿外的角落,悄一无声地看向手腕处黑色的花纹。

他不过是……这次没有跟着殿下一同出宫,竟然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

“……聂随?“

时佑安弯着腰,犹豫许久后才慢慢伸手,摸上聂随的额头。

好烫。

他紧紧蹙着眉,只好俯身将昏迷不醒的聂随翻过身来,露出他那张汗涔涔的脸。

聂随的嘴唇一片灰白,脸颊却是浮起一阵不正常的红晕。

这已经是他们在洞里待的第四天了,伤口长时间的不处理终于导致聂随发起了高烧。

时佑安刚凑过去,便闻到了聂随身上难闻的气味。

他咬着牙,缓缓掀开聂随的衣领,入目便是一片惨烈的烂肉,带着浓重的腥臭扑鼻而来。

时佑安呼吸一滞,猛地把衣服又放下。

“……聂随、聂随,”时佑安焦急地唤着他的名字,“你醒一醒……”

聂随大脑一片昏沉,在时佑安一声又一声的呼唤中慢慢撩起眼皮:“……殿下。“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身体出现了问题,一字一句平静地说:“不用管臣……殿下在这里好好待着就行……”

“可是,”时佑安局促不安地拧眉道,“你的伤势已经很严重了,我——”

“殿下不必理会臣,”聂随又重复一遍,“臣贱命一条……殿下尊贵之命,更重要……”

时佑安没想到聂随会这么说,闻言有些生气:“你这样自轻自贱,又将聂老将军置于何地?”

他俯身,作势要把聂随背起来。

然而聂随却深深叹了一口气,慢慢吐出一句话来:“殿下,这条命,是臣欠您的。”

时佑安登时怔在原地。

似乎是说累了,又或是不想再提,聂随又疲惫地闭上眼睛。

下一刻,时佑安就直接拖着聂随强壮的身体,艰难地托在背上。

“你不能死,”时佑安咬牙切齿道,有些消瘦的脸颊因为用力而浮上一层粉意,“既然是欠我的命,你就得好好留着。”

只是不等时佑安将聂随背起来,洞口遮挡的树枝就被人粗暴地踢开,阳光霎时射进来,照的时佑安忍不住抬手遮住眼睛。

身后的聂随被人拽开,一只手摸上时佑安沾着泥土灰尘的脸蛋,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一个混杂着漠北口音的陌生声音响起,带着点戏弄与调笑道:

“抓到你了,小脏猫。”

作者有话说:

长珩:这个家终究还是要靠我一个人扛起(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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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玩物

聂随似乎已经彻底昏迷过去, 任由着几人拖着他到外面。

时佑安被五六个高大健壮的漠北人围住,原本带着冷意的山洞顿时焦灼起来。

为首的人一只手掐着时佑安的下巴,拇指不轻不重地在脸颊上摩挲, 时佑安挣扎不得,只好被迫抬头。

“真脏。”

这人扬起嘴角, 露出一对洁白的虎牙, 眼底却毫无笑意。

听见巴雅尔这番一语双关, 暗示性意味极强的话,其他漠北人顿时哈哈笑起来,看向时佑安的眼神也带了点别的意味。

时佑安被人这样看着, 下意识缩起肩膀,手指茫然无措地紧紧抓着聂随留给他的衣服。

巴雅尔眯起眼睛,下一刻, 竟是手臂一伸,单手将时佑安抗了起来。

随行的漠北侍卫随即起哄般地吹起口哨。

有人上前, 用绳子绑住了时佑安的手, 粗粝的麻绳紧紧勒在手腕和脚踝,让时佑安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好疼。

他抿起嘴巴,忍着这点不舒服,战战兢兢地趴在巴雅尔背上, 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这些漠北人……要带他去哪儿?

他不会、不会就要被杀了吧?

“中原士兵已经走远了?”巴雅尔将时佑安抱在怀里, 单手牵着马,随意问道。

离的最近的一个漠北侍卫点头:“他们没有提前踩点, 不熟悉这一带的地形,已经绕远了。”

时佑安听着他们这番对话, 原本就不安的心更是高高悬起。

巴雅尔低头看了时佑安一眼, 笑道:“别想着被救了, 你们中原人都是废物,救不了你。”

时佑安不敢出声,垂着眼睛沉默地缩在巴雅尔怀里,身体却还有意识地避开与巴雅尔的接触。

虽然手脚都被绑着,但是时佑安与巴雅尔同乘一匹马,倒也不算太过难受。

只是聂随就没有他这样的待遇了。

氓山几乎不在京城范围,这些漠北人似乎已经提前踩点,做足了准备,一路上都捡着荒山野路疾行。

而聂随则被他们绑在马身后,一路拖行。

似乎是想要尽快离开大兆的地盘,路上马跑的飞快,若是有不适合拖行的地方,他们就把聂随解下来,等到走到无人的地段,就又会把聂随绑到马后,嬉笑着拖行。

某个空挡,时佑安清晰地看见身后的马被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他的脸顿时无比苍白,匆匆回身不愿再看。

然而这一眼却成为了时佑安的噩梦。

聂随被拖行了这么久,身上还带着重伤,如何能活?

路上听不见聂随的声音,时佑安也不能确定他的状况,只能任由自己的思绪乱飞。

他越想越害怕,几乎不敢再与这群漠北人对视,整整两天也不吃巴雅尔递过来的食物,夜晚时长被噩梦惊醒。

终于,在一行人将要走出大兆地界的时候,时佑安病倒了。

彼时正是深夜,巴雅尔正要同往常一样抱起时佑安上马,手上却传来一阵滚烫的触感。

他动作微顿,伸手摸上了时佑安的额头。

果不其然,发热了。

巴雅尔挑眉,动作不甚温柔地拍了拍时佑安的脸颊:“醒一醒。”

时佑安抬起沉重的眼皮,因为发热眼睛裹着一层潋滟的水光。

他迷迷糊糊地意识到巴雅尔正搂着自己,又要同往常一样缩手缩脚地远离,这次却被巴雅尔一把抓住。

“别惹我发火,”巴雅尔威胁似的抵住腮帮,轻声道,“我没时间给你治病,自己好好忍着,别找事。”

带着这样一个病人,他行进的速度将会大大放慢。

而大兆地界,已经不能再多待了。

巴雅尔垂眸打量着细皮嫩肉的时佑安,忍不住烦躁地想。

狗皇帝在宫里把他养的这样好,生病了肯定很是娇贵。

时佑安自认为是一个很能吃苦的人,只是之前每次生病,哪怕在侯府的时候,至少都还有悄一陪着。

这次却是身陷狼窝,无人能照顾他了。

生病的时候,人的□□和精神都会很脆弱。

时佑安自然也不例外。

想到外面还围着一群想要杀掉他的漠北人,时佑安眼角发酸,抬手揉了揉眼睛。

呜呜呜,要完了。

看着时佑安这幅四肢发软,意识恍惚的样子,巴雅尔更是烦躁无比,片刻后,只好屈服地蹲在时佑安面前,威胁道:“振作一点,别这幅要死的表情!赶紧上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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