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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永固(38)
作者:引君远尘嚣 阅读记录
都察院是什么分量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它是瑞昌帝亲设的部门,独立于六部之外并有监察六部的权力,虽然还不完善,但它直隶于皇帝!甚至可以与东厂联合。其中,司隶校尉一职因为负责逮捕审讯,手里掌握有少量兵权。
孔令行想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晏谙眼眸一亮:“儿臣遵旨!”
散朝时,晏谦跟上晏谙,抬起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赞许道:“不错啊,这场‘仗’打得漂亮。洹州府这一趟回来,你跟变了个人似的,我还替你捏了一把汗,以为你应付不来。”
晏谦看得清楚,今日这场朝会过后,所有人都会或多或少地对晏谙有所改观,包括瑞昌帝。将晏谙调去都察院这个举动,其中的深意可多着呢。
“多谢夸奖。”晏谙笑着应道。
他偏头问道:“太子呢?一散朝人就没影了。”
晏谦前后张望了一番,摇头道:“没见着。怎么了?”
“没事。”
两人随意聊了几句,在宫门口分别,晏谙走向衡王府马车的方向,遥遥地便见着故岑守在马车边等他,心情一片大好,方才在堂上打车轮战的疲惫在此刻一扫而空。若不是还顾忌身份,真想直接扑过去抱抱他。
想到故岑还不知道结果如何,晏谙就迫不及待地想告诉他这个好消息,一刻都不想让他多挂心。可是大庭广众皇宫门口,他大声嚷嚷有失体统,跑过去也不现实,于是他扬起笑脸,带着几分炫耀的意思,用口型无声地说:大捷!
隔着点距离,故岑看着他脸上的笑意移不开眼。那个曾经低落消沉了好一段时间的人,终于又意气风发了起来。
晏谙正快步朝故岑走去,便被赶过来的晏谦叫住了。他转过身,疑惑道:“怎么了?”
什么事方才不能说,还要专门跑一趟?
“你不是问我太子上哪去了吗?”晏谦道,“他带着袁太医去御书房了,我怕他又在做什么对你不利的事情,赶紧来告诉你。”
袁太医?晏谙一时也摸不着头脑,今日早朝太耗费精力,他已经很累了,即便如此还是努力让脑子动起来。
好端端的,晏谨带个太医过去做什么?真要找什么事也不能指望着一个太医吧?这袁太医的医术不是最好的,在太医院的地位也不是最高的,非要说有什么特别之处,那就是去洹州府支援过疫病。可血疹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晏谨能翻出什么花样?
晏谙眉心缓缓下沉,有些烦躁。
“难不成是咱们多虑了?可太子带个太医过去,这也太古怪了。”晏谦也想了半天,想破脑袋都没理出来什么头绪。
晏谙缓缓理着思路,晏谨选了袁太医,就定然和疫病有关系。可他自己也染了血疹,还为此丢了半条命,到底能被抓住什么把柄……
自己刚让瑞昌帝改观,太子和孔令行最想改变的定然是瑞昌帝对自己的态度。没有在朝会时提出来,说明这事不能算他什么大过,大约还要选个他不在的时候,不清不楚地糊弄过去,在瑞昌帝心里留一根刺,时不时扎一下,告诉他这个儿子没你想得那么好,目的就达成了。
毕竟早朝后往御书房跑一趟,若非晏谦好意提醒,他就这么被黑一手都毫不知情。
“想到什么了吗?”晏谦问道。
“不确定。”晏谙只是猜了个五六分,一时间还摸不清晏谨打算拿什么做文章。
“咱们走咱们的,不管他。”
“你不往御书房去一趟吗?”晏谦叫住他,明明知道晏谨意图不轨,这家伙倒是淡定得很。
“不去,且让他先得意着罢,我累得很,不急着再去辩解。”晏谙摆摆手,示意他放宽心。
作者有话说:
历史小剧场:明洪武十三年(公元1380年)五月罢御史台,十五年改置都察院,长官为左右都御史;司隶校尉则是汉代的官职。
总之就是私设如山,不要被我误导了呦
第32章 替罪羊
马车没走多远,晏谙就掀开车帘,示意跟在马车旁边的故岑上车。故岑扯了扯嘴角,没说什么就照做了。
劝也没用,左右都不知道是第几次,他早就不像刚开始那样心理斗争强烈了。
“坐过来些,”晏谙拍拍身边的位置,压低声音道,“有件事交给你去办。”
车厢很宽敞,故岑原本已经隔着点距离坐下了,闻言只好又起身,猫着腰往晏谙那边挪,结果刚抬起来脚,车夫就发动了车子,车轱辘转起来,故岑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前栽。
他原本想往侧面倒,用肩膀抵住车厢,反正怎样都好过朝晏谙那个方向扑,结果晏谙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另一只手,稍微用了用力把他往座位这边拉。
故岑不受控制地往晏谙那边扑,一颗心都快跳出来了,差点绝望,所幸晏谙往旁边挪了挪给他留出来了位置,在故岑的努力调整下,虽然有些狼狈,好歹没坐在不该坐的地方。
“小心点。”晏谙松开了手。
“嗯……嗯。”故岑的声音细若蚊呐。
马车轻晃,晏谙靠近了些,凑过来在他耳畔轻声低语,温热的气息吐在脸侧,故岑整个人僵着,那一块皮肤又痒又麻,起了一层不起眼的鸡皮疙瘩,连带着半边身子都酥了。
事情不算复杂,晏谙几句说完,见他没反应,失笑道:“你听了没有?”
“听、听了!”故岑不敢抬头,他脸颊发烫,一直烧到了脖子根。
晏谙将他这幅窘迫模样尽收眼底,也不戳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欣赏他面上那抹绯红。
“知道我为什么不去御书房了吧?晏谨还被走,我后脚就追过去,这不是摆明了告诉孔令行我识破了他的计划、等着他想别的招对付我吗?同样是反击,我要让他抓不着证据,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晏谙哼声,“想往本王身上泼脏水,就得自己先去泥潭里滚一遭,别想身上干干净净。”
故岑脑子还有点晕乎乎的,茫然抬头:“可王爷怎么把自己择出来,虽然不清楚太子说了什么,但这两件事恐怕联系不到一起吧?”
“不需要联系到一起,今日朝会,我已经说得够多了,剩下的无需多言,等消息放出来,父皇心里自会有个分辨。”晏谙笃定道。
“嗯。”故岑对他一向深信不疑。
晏谙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放下去,“今日一切顺利,你爹的手书也帮上了忙。”
“能帮上王爷就好。”故岑扬起笑意,像一缕和煦的风拂过晏谙心头。
“不回府了,去宝福酒楼。”晏谙温声道,“这一局大获全胜,咱们庆祝庆祝。”
他其实还有后半句话没说出口。想到宫外还有个人在等他,晏谙心里就有一种难以言说的踏实感,在母妃病逝之后,他终于不用再孤身奋战。
不知从何时起,他寻到了心的归宿。
都察院说是全程跟进,那就真的是全程跟进,进展、证据、涉案人员……方方面面晏谙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一丝细节都没有放过。这是他经手的第一个案子,他也在学习,往后留在都察院,这种事也不会少。
案子已经闹到了瑞昌帝面前,还有个衡王带着都察院在后头虎视眈眈地盯着,那架势,颇有几分案子查不好,我连你大理寺一并参了的意思。大理寺不敢敷衍,案子进度出奇得快,查证定罪一气呵成。洛边县县令被抄家流放,范玖和吴进因渎职受贿被罢免,再无起用之日,此生仕途无望。
朝会时吏部提起洹州府府尹一职的补任,瑞昌帝难得看向了晏谙,晏谙也顺理成章的提出了故远林的名字。故远林在水患中有功,就算现在不赏,任期满时也该提拔。
毫不意外,因为晏谙当初在漕县写的那份奏折,瑞昌帝对故远林的印象很是不错,这一提议得到了他的首肯。瑞昌帝一点头,孔令行再开口就没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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