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死，没有子嗣，爵位也就断了。

张家荣耀了还没几年呢，就要衰败了。

陛下追封张昭媛为瑾德妃，按照一品德妃的规格办了丧事。

又追封了大皇子为成亲王。

果然，瑾德妃的棺椁送进了妃陵的当夜，茂昌候就没了。

次日一早，众人听说后，也不过唏嘘一句。

这位茂昌候大概是因为身子不好吧，反倒是个干净的，什么都没参与过。

可惜，也是张家的人，叫人同情不起来。

昭华宫里，伺候瑾德妃的兰芝，兰秀都是自缢，也一并跟去伺候了。

向明是被绞杀的。

至此，其他人知道一些内情的，都打发去粗使。什么都不知道的，就留着再分配。

偌大的宫殿，树倒猢狲散，各奔前程去了。

有死就有生。

十月里的时候，蒋御女爆出有孕三个月了。

她是此番跟出去的一个，怀孕也不稀奇。

皇后拿来侍寝名单也对上了。

蒋御女和冯御女是住在百花阁里的，地方倒是好。

就在皇后的凤仪宫后头，紧挨着御花园的地方。

此时她怀孕恶心起不来，皇后还亲自去看了一眼。

不过皇后也就是走个过场，她心里再想养育一个健康的皇子，也知道陛下不会给她机会了。

如今瑾德妃刚过世，后宫里想必也不会有人敢打她的主意。

蒋御女这时候怀孕，倒是好机会。

这几年生孩子的少，她只要能平安生产，将来位份也不会差。

玉渠宫中，朱鹮汇报着这几日的情况：“宫中对瑾德妃娘娘的事多有揣测。不过也没人敢说什么过火的。大半都是猜测她的罪过。”

有些事说出去就难听了，所以贺谨缡没有公布那么多。

也是因为两位皇子的名誉吧，过世的大皇子和如今的二皇子。

只是经此一事，二皇子前程彻底断绝了。

只怕如今贺谨缡看三皇子都比他顺眼。

三皇子作天作地的时候毕竟是还小，可如今的二皇子都大婚了，完全不一样了。

“长安伯府昨日办婚事，张子志大婚了。说是一早就上折子，请陛下准许叫张玧和张彤就在家里养着。不过，听闻长安伯夫人正给张彤说亲呢。”

“哦？这京城里，怕没人敢娶她吧？”云璃道。

“是啊，所以她说的都是外地的。越远越好。虽说张彤还小，要是送出去养两年也可。但是她这些事闹的真不小，加上命格，再过几年京城也没人敢娶她。”朱鹮道。

云璃点点头，没说什么。

没事之后，朱鹮就先退下了。

本以为就这样了，没想到没过几日，太后召见了五皇子。

不过也没知道，五皇子和太后就快要闹翻了。

时间往回拉一点。

慈安宫中，太后先是问候了五皇子这趟出去的劳累后，话锋一转就说起了明珠。

“这孩子也不知是怎么了，傻乎乎的就遇上这样的事。如今闹成这样，哀家也是心烦。你们素来关系是极好的，往日里，你的举动哀家也都知道。只是念着你们都还小，也不好太亲近。免得出错。”

第0368章 直接气倒

“可如今你也快到大婚时候了。虽说定了廖家的孩子，可毕竟没发明旨。到时候叫她做个侧妃也可以。彤儿虽然还小，也能定亲。再过一两年大婚正合适。不如哀家要了陛下的旨意，就与你们定下来。”

五皇子一愣后，马上道：“皇祖母误会了，孙儿看明珠妹妹就像是嫡亲的妹子。哪里有这个心，实在不敢当。孙儿粗俗，配不上明珠妹妹，还是请父皇再下旨意，选个良配。”

他这一拒绝，太后面色就难看了起来。

“瑞儿如今又说没有什么心思了？”太后眼神冷冽。

五皇子毕竟是也还小，也是紧张：“实在……实在是误会了。何况，父皇虽然没发明旨，可廖家女是选秀进宫，正经留下的。本该是孙儿嫡妃，岂能改动？父皇也不会应允。孙儿也不愿意这样误人。”

“哀家看你之前也不是这个态度。怎么？如今她出了些错，就不值当你求着了？”太后冷着脸。

五皇子也有些恼怒：“别的事也就算了，那算什么事？女儿家，赌名声想叫九弟妥协。还是跟二哥合谋，这样的人，孙儿敢要？要了之后岂不是要生事？何况婚事本是父皇定下，早几年是您不愿意，如今翻过年我就该大婚了，祖母如今说这些，岂不是迟了？”

“哀家也不与你说这些话，只问你娶不娶？”太后烦躁，她最近总是睡得不好，头疼的厉害。

“……若是皇祖母执意如此，那只能是侧妃。廖氏必还是嫡妃。”五皇子仰起头：“孙儿好歹是皇子，若是娶了她做正妻，岂不是丢人？皇祖母疼爱她，可孙儿才是您的亲孙子，又有林家的血脉，理应是比她亲近。”

五皇子当然也是故意的。

如今这事不都明摆着，之前他求而不得。太后也不愿意。

如今那明珠成了这德行了，太后要强塞给他。他恶心不恶心？

恶心了能不能恶心一下太后？

何况，五皇子可还记得自己的母妃呢。自己本来也定亲了，这叫什么事？他如今看那明珠真是破布一般了。

他想起这个更恶心了。以前太后防备自己就跟防备仇人一样，如今为了明珠，倒是肯妥协了？

叫人生气。

侧妃是不可能的，这事自然没有谈妥。

可太后也知道，此事不能叫陛下做主了。

只能叫人去张家，叫张彤进宫一趟，怕张家不肯，只说见一面就好。

毕竟她还是太后，见一面还是可以的。

几个月不见，张彤瘦了不少，见了太后就哭。

太后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好一顿责骂后才问她：“事已至此，你想如何？婚事上只怕不能太过如意了。”

张彤哭哭啼啼，哪里又肯认输：“我又没有如何，那一日也是误会……”

“好了，莫要再说这些。哀家也不是傻子。若非你冲动，何至于此？”太后看着她也失望的很。

可管都管了，到了现在不管，她心里过不去。

华瑛就这么两个孩子，她如今不管以后怎么办？

到了这会子，又想起前几日五皇子的话，她也是一时心烦：“你想过你前程如何？五皇子说了，要是娶你，只能做侧妃。你愿意吗？”

张彤一愣，瞪大眼，显然侧妃她是没想过的。

以她的出身，怎么也该是嫡妃啊。

可她慢慢想了想之后脸色有点发红：“若是侧妃……那……你我还是愿意选九皇子。给他做侧妃。”

太后手里的茶盏对着她就丢过去了。

“不要脸！”

张彤吓得尖叫起来，往后蹦跶。

好在没砸实了。

“外……外祖母……”她从未见过太后对她发火。

太后抚着心口，激动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就是用话激一下张彤，怎么可能叫她真的做妾？

可张彤呢？疯了吧？

对谁不好，如今竟对着九皇子念念不忘。

太后想起贤妃对她说的那些话，浑身的血液都逆流了，真是一桩桩一件件要把她活活气死。

范姑姑吓坏了，忙来劝：“娘娘息怒，息怒，郡主还小啊。您千万息怒。”

太后半晌后才开口：“你休想。哀家算是白疼你几年了。传哀家懿旨，张彤举止轻浮，不配为郡主。夺去她的爵位，叫她回府好好思过，三年内不得婚嫁。”

张彤瞪大眼：“外祖母？我错了，我不该说那些话，求您不要这样，我错了……”

“滚！”太后怒道。

张彤不敢再求，含着眼泪被送出去了。

太后许久后才平复心情：“是哀家的不是。”

“娘娘您也是因为思念公主。如今您这样，还是为了他们。”范姑姑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