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起身点头，他性格随了淑妃，这会子已经冷静下来了。

“母妃说的是，咱们确实还有时间从长计议。方才是儿子急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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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淑妃母子来，皇后的暴躁显然更直接。

她如今还没消除那药的影响，自然脾气还是暴躁，砸了一地碎瓷片。

“贱人！终究叫她如意了。”皇后无力的靠在榻上。

如意站在一边，不敢说话，垂着头。

自打松露被打，以及槐衣被打死后，皇后身边的人就都是这个状态了。

基本上不敢多说一句话。

向嬷嬷如今老迈，不好伺候了，前些时候也请旨出宫荣养去了。

如今，就连如意都这样，可见皇后身边的差事多么难做。

“本宫如今这样，她们高兴吧？得意吧？哈，等我一死，就有人迫不及待搬进来吧？陛下也是糊涂！色令智昏！明明有嫡子，却要越过嫡子册立庶出的皇子。”

“哈！糊涂！满朝文武，没有一个敢直言上谏的。都是一群势利眼，都是一群脑满肠肥的废物。”皇后声嘶力竭的咒骂。

之前，她还会顾及身份，虽然发火却不会说这些。

可自打她的凤印都被拿走后，她就肆无忌惮了起来。

如今不管是抱怨皇帝还是辱骂朝臣，颇有些自暴自弃。

这些话作为皇后，自然不该说，可她就在凤仪宫这么说，谁也不敢说什么。

就如今这个情况，只怕是皇后再也不会恢复以前的样子了。

庄太医还没抓住，不过皇后显然去年就服用那些药物了。

秦王远在江南，贺谨缡并未将皇后的事告知。

而大公主会经常进来看看，却每每都接受不了。

这一年的端午因为皇后的事所以也没办，而今都已经是六月中旬。

而西域人，已经进入大晋边关，不过月余，就会到达京城。

驿馆早就备好，七皇子和九皇子也去看过几次了。

元正人果然还是第一个到了的。

来的正是敬宁公主的儿子，敏多。他来是最合适的了。

同时还带来一位元正皇室中的旁枝女孩子。

没法子，那年病变，死伤惨重，嫡支没有适合的女子了。

小一辈还没长起来呢。

这一个，显然不会送给贺谨缡，只是要给皇子们了。

姑娘才十三岁，当然也不着急。

晚上时候，贺谨缡跟云璃道：“这姑娘身份不够，不给小九了。宗室里选一个合适的就是。将来小九要纳，只能是浑音的女儿。”

至于嫡庶那就不必说了。

“啧，真是乱。浑音是贵妃亲侄子。到时候他女儿就是贵妃的侄孙女。小九叫贵妃一声母妃。然后娶了浑音的女儿……”云璃表示无语。

“文帝时候，后宫武皇后和她的侄女同为嫔妃。不也是一段佳话？”贺谨缡道。

“佳话？”云璃白了他一眼：“那也就你们男人觉得是佳话。叫我看，那就是个笑话。还姑侄呢，姐妹都够糟心的。”

“如何不好？那位武皇后与她的侄女后来并称太后，相处和睦。”贺谨缡不服气。

“和睦？你见了？为什么并称太后？武皇后无所出，武家却功勋卓著。后头那位武妃娘娘一连生育六子，当然得宠。后头自己的儿子做了皇帝，她当然容得自己姑母一口饭吃了。她们当年在文帝后宫争斗如何，陛下知道？”云璃又白了贺谨缡一眼。

第0412章 出嫁

见贺谨缡不服气还要说，云璃直接道：“侄女儿就算了，我没有合适的给陛下。不过我有个嫡亲妹子，跟小九差不多大。长得极美，还没婚嫁。您要是实在要，下旨去吧。”

贺谨缡瞪眼：“朕有这个意思吗？”

“你不是要佳话？要不你等几年，等我的侄女们长成了，送进来。”云璃道。

“你这女人，朕不过与你闲聊，朕何时说要你戚家女了？”贺谨缡哼道。

“你的侄女，给小九还差不多。朕也不是二十岁了，还贪恋女色。”贺谨缡捏了一把云璃的手臂。

“不给。表哥表妹就做表哥表妹，做什么夫妻？”云璃又白了他一眼。

贺谨缡沉默，这一会光吃白眼了。

甚至这话，他都觉得云璃意有所指。

“别的不说了，后日就是二公主大婚。这元正人也着实有心了，提前来，大概也有这个意思吧？”云璃问。

“是啊，浑音给二公主预备了不少东西。”贺谨缡道。

这绝对跟当年那一场灾难有关，浑音汗王也是死了太多亲人，倒是格外念着这个亲姑姑。

更加当年出事，亲姑姑也确实帮了不少忙。

如今亲表妹出嫁，也不能不在意。

要说仪萱还是很有福气的。不管是娘家还是自家，都是这样的地位。

这卢攀梅敢同意跟二公主成婚，大抵也需要一些勇气吧。

到了二公主出嫁这一日，皇后还是到场了。

慈安宫送嫁，二公主哪里有哭的心，她有点激动。不是因为今日新婚，而是因成亲这件事本身。

太后失笑：“这傻孩子，大婚后好好过。想宫中就回来看看。”

“是，皇祖母放心，孙女定然会时常回来看您。您也保重身子。”仪萱笑道。

“好。”太后心里，竟也生出不少离愁来。

仪萱又对皇后道：“母后也保重身子，女儿定也会来看母后。”

皇后可没什么离愁，倒有些不耐烦：“好，你与驸马好好过就是了。”

到底没露出什么不好的样子来。

陛下还在呢。

跟贵妃拜别后，仪萱看云璃：“韡母妃，女儿离开后，母妃必定寂寞。您要是有空就与母妃多在一起可好？”

“好。”云璃笑着将自己戴着的一对镯子摘下来给她戴上：“这是你父皇送的，今日转送与你。盼着你与驸马和睦恩爱。”

“多谢韡母妃。”二公主眼圈终于有点红了。

云璃这等于抢了贵妃的活儿，奈何贵妃是因为自己就是个公主，又不是走正常流程大婚的，所以许多的细节注意不到。

送镯子这事，也不是必须的。

所以她身边的人也没提醒她。

云璃是一早就预料了，所以替她做了。

皇后太后也送了首饰头面，可跟这手里的镯子比，就不一样了。

这是长辈对你的疼爱，才会把贴身的贵重东西给你。

就跟在外头，女孩子家出门交际遇见长辈，长辈说喜欢你，摘一个镯子给你，摘一朵头花给你一个道理。

或许那镯子，那头花，都是人家特地预备送人才戴上的呢。

也是不一样的。

二皇子背着二公主走下台阶，贵妃终于流泪了。

她一向不爱哭，只不过看着女儿走了，总是伤心的。

只不过，到底是个不爱哭的，伤心是伤心，哭也哭不了一刻钟。

主要是再想哭也没眼泪了啊啊啊啊……

当夜，陛下住在朝阳宫。

这也是应该的。

元正人不光带来了浑音预备的嫁妆，还有敬宁专门预备的一份。

敬宁还特地给云璃带了不少礼物呢，都是草原上的一些特产。

光是上好的皮子就拉了两车。

云璃也特地打听了，敬宁没再嫁。还是小太后。

不过据敏多说，他阿娘身边，有个伺候的人。嗯，一个在草原上很厉害很威猛的小伙子。

一心爱慕小太后。

这也没什么，你要是不想再嫁呢，你跟别人一直在一起也没事。

就算生出私生子也没关系的。

草原人少，私生子也比奴隶要金贵。

何况是小太后的私生子。

不过，敬宁本人是不打算生的。

就这么过吧。

敏多不知道，其实那小伙子就是被敬宁身上这股子来自大晋女子温婉的气质吸引了。

敏多此番来，还有一件事，就是替他阿娘祭拜了老齐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