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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绿茶山鬼的小傀儡/被迫救赎美强惨绿茶+番外(25)

作者:我吃水煮鱼 阅读记录


陆时微近来心事重重,睡眠向年迈人士靠近,睡得很浅。刚入睡不到片刻就被吵醒,她当即气闷得翻身而起,只披了薄薄的一件外衣,便推门而出。

气息消失在江予淮的门前。

怎么会有旁人上山?难不成是魅找来了?料想这家伙也不会有什么大碍,就在她还在犹犹豫豫要不要进去张望一眼时,屋内传来一声压抑又痛苦的闷哼。

而后是丝丝的抽气声。

她推门而入,屋内漆黑一片,唯有点点银光洒在床上,勾勒出一个蜷缩成一团的身影。

“转过去,不许看我。”江予淮的声音少见得听起来有些仓皇,他的脸死死地埋在枕头里,只能见着一颗发丝柔顺的脑袋。

陆时微走近几步,轻声问:“你没事吧?好像有人闯上山了。”

“我本来就是只鬼,我若有事,你也就自由了,不用顾忌我了,不是正合你心意吗?”江予淮说得颠三倒四的,听着颇有怨气。

什么叫合她心意?陆时微自觉平日里低眉顺眼的没做什么不轨之事,这鬼还能看穿她那点小九九不成?

她恍若未闻,自动忽视了江予淮的命令,又凑近了些许,忽地停住了脚步。

她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今夜的江予淮,看起来格外地像只鬼。

往日里他长身玉立,面容清俊,完完全全是位金尊玉贵的清冷公子,她很少会想起他其实是个死了多年的鬼魂的事实。

偶尔思及他的身份,她也不得不承认,这只鬼生得貌美,想来生前身后亦是可以凭这摇曳生姿的相貌勾魂夺魄。

但今夜,屋子里烛火未点,独独月色入户,微弱地照亮他的身躯,看起来漂渺又虚幻,甚至让人觉得他随时就要消散于天地了一般。

江予淮梗着脖子,并不搭理她,只一味将头埋得更深了些。

不让看就不让看!活了这么大岁数,还这么矫情!

她热脸受了冷落,本想掉头就走,行至门槛时又生生停住了脚步,苏大娘提过的补色画皮一事突地出现在她的脑子里,她拔高音量问:“江予淮,你是不是需要换皮了?”

系统也跟她提过,恶鬼以人心为食,可滋养自身皮囊,久之则不惧日光,与常人无异。她仔细回想一番,在山上过了许久,两人朝夕相对,她未曾见过他有杀活人取人心的举动。

就连前不久重伤难愈,他也只是经苏大娘的手补色,在这之后虽是面容鲜妍了些,但的确不像是彻底修复了的模样。

她琢磨着江予淮此刻的情状,大抵是画的人皮已到了大限之期,没法子再见人了,以他这样的骄傲爱美心性,自是不愿以这般面貌示人。

“兴许吧……”江予淮的声音含混不清的。

她搓了搓手指,勉力让自己听起来没那么兴冲冲地问:“是比那天更严重吗?我能帮你补色吗?”

帮他修补皮囊,天大的敞开心扉的好机会,她激动地只想立刻去找笔墨。

江予淮的声音愈发低落下去:“看了我现在样子的人,都会害怕讨厌我的吧,你也就是说说而已。”

陆时微刚想表露真心,说些分明已经看过她何惧之有一类的话语,头顶上的瓦片忽然松动,一个白色人影从上一跃而下,轻轻巧巧地落在门口,张口嫌弃地说:“你这鬼怎么这样说话?你不是应该早就发现我了?”

是几日不见的小道士,恢复得元气十足,嗓音洪亮。

此话一出,江予淮整个把头蒙进被子里,摆出拒绝沟通的姿态,只吐出两个字:“镜子。”

“什么镜子?我手里的不是被你拿走了吗?你还找我要啊?我还没让你还我呢!”这道士叽叽歪歪地连声反问,神情错愕,不似假话。

自他一现身,陆时微就不动声色地后挪了几步,挡在床榻前,闻言问道:“难道不是你把镜子召了回去?这怎么可能?”

道士抬起脖子,不屑地说:“我太清观弟子,从来不说谎话。”

“太清观?总是叫你小道士,你叫什么名字?”她又问。

“纪轻舟。”趾高气扬的气焰一下子抖落了些,他答道,转而对着江予淮认真地说:“我思来想去,你心结太深。怨气深重的鬼留在人间迟早会酿出祸事,你逗留人间有数百年,生死簿上位置空悬已久,是会遭天谴的。”

江予淮闷声不响,仍是仰面躺倒半死不活的样子。

纪轻舟又对着陆时微劝说:“你和他待在一起多日,不如同我一起超度了他,便是一桩大功德,足抵你苦修十载。”本来他还把握不足,眼下江予淮却是这样的情形,一下子转为胜券在握的模样。

是大功德还用得着你说?姑娘这些时日的努力不就是为了超度他吗?只是你们道观用的方法就这么粗暴吗?

江予淮不能现在就被强行超度,她还等着解他心结,还她一千功德,怎么可以中道崩殂?

“纪公子,恐怕今夜不能让你如愿了。他生得好看,我心向往之。即使是鬼,我们也可以双宿双飞呢。”

也不知怎的,一见到这小古板,她就忍不住起戏瘾。她回想起纪轻舟在茶楼里对人鬼情深的故事极厌恶的样子,不由自主地编起故事来。

他果然拧起眉头,见她软硬不吃的无赖样,猛地举起拂尘,厉声说:“你真是糊涂!皮下白骨,表象声色。怎能被他的姿容所惑?”

陆时微向前一步,慢慢地按住剑柄,蓄势待发。

仿若局外人的江予淮,也不知搭错了哪根神经,探出两根手指夹住她的衣角,柔柔弱弱地跟着演:

“时微,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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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江:养的小仆人......不是,是小傀儡,终于能护我了(欣慰)

时微:功德功德功德我的我的,不能被你小子抢了!

小道士:终于有名字了,感人。

这几天好忙,可能会有小修,感谢阅读!拜托点点收藏,嘤

第20章 孤寡老鬼

很难想象,这怯懦的话语,能从总是语气冷冷的江予淮嘴里说出来。

虽然他此时是只落难鬼罢了。

此话一出,连空气都微妙地凝固住了。

以至于纪轻舟看向陆时微的眼神里,充斥着你果然与他是狼狈为奸难怪迷了心智不愿动手的愤懑。

纪轻舟冷哼一声,恶狠狠一甩拂尘,丝状的兽毛迅捷地卷住江予淮的手腕,还没怎么用力,他就哀哀地发出一声痛呼。

一抹黑红色的痕迹在他的小臂上快速地扩散,激得丝滑的兽毛变得弯弯曲曲起来,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焦味。

不见火光,但如同是受了焚烧般起了异象。

是和在山林间被纪轻舟用镜光所照时,在他身上发生的种种可怖情状,几乎是一模一样的。

“放开!”陆时微当即反应过来,剑尖直挑拂尘,那兽毛柔韧异常,她着急火燎却怎么都斩不断。

江予淮自己也不抽手,手腕上的伤口深可见骨,只哼哼唧唧地叫唤着:“呀,痛得很。时微,揍他。”

您这副尊容,都动用不了傀儡术了吧,光靠她这点三瓜两枣的,怎么揍得过啊!

陆时微头一回觉得如此为难,紧急想着如何平息事端时,无意瞥见薄被下江予淮的胸口处小小一块散发着猩红的光,在黯淡的屋子里格外醒目。

不会是什么即将要被超度的征兆吧?

她心一横,浮夸地威胁道:“你真不松开?那我可要把你的拂尘烧断了。”

不得纪轻舟的理睬,她掐了个诀,这控火的术法她堪堪学会,用得不精,本没抱太大希望。

然而刹那间从剑身到拂尘都燃起金色的烈火席卷而来,在法器被彻底吞噬前,纪轻舟终于明白她是动真格的,一把抽走了拂尘。

“你竟能有烧断它的本事,为什么甘受摆布?”纪轻舟抚摸着断了数根的拂尘,痛心疾首地问。

平时练习也没见这么大威力啊,莫非她就是命中注定能够美救英雄的人?怎么偏偏危机时刻能把术法使得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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