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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绿茶山鬼的小傀儡/被迫救赎美强惨绿茶+番外(48)

作者:我吃水煮鱼 阅读记录


随后他就听见了一门之隔后细小的呜咽声,再说不出其它冷眼旁观的话语,急急地劝说:“明日不如去看看他们家里人吧,总比你在家中胡思乱想来得好。”

“嘎吱”一声,房门逸开一条狭小的缝隙。

祝向榆正抱膝坐在门槛旁,素白的长衫衬得她脸色白净,几无血色。圆圆的大眼竭力睁大,泪盈于睫,凝望着漂渺的夜空。

“江予淮,今夜有星星。”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她披发做少女装扮。

和他想的如出一辙,是清丽出尘的。

第二日她鼓起勇气,决定一家家前去拜访。

连陆时微都不得不佩服她的行动力,其实那日遇险,也不能全然归因于她,但她能毫不逃避地面对,属实是勇敢的。

在第一个兵卒的家中见到的,是他的老母亲,对着儿子残破的身躯哭得泣不成声。

祝向榆结结巴巴的,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会翻来覆去地道歉,但无论如何表达歉意,终归是不会得到原谅的。

毕竟她没有一同死去。

即便是咒骂,她也一并承受。江予淮就一直地站在她的身边,默默地和她一起谢罪挨骂。

最终她偷偷留下带来的金子,落荒而逃。

之后的每一家都是这样,家中余下的无一不是痛心疾首的亲人,一个个哭成了泪人。她的表现并没有更好,面色越来越苍白。

有一家的小男孩天真地追着她问:“那爹爹是去做大英雄了吗?他说过自己是要成为雍州城的守护神!”

“是。”祝向榆潸然泪下,又哭又笑地说:“你爹爹遇上了羌人偷袭,但他直至战死,都没有退缩一步,他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我现在感觉好一些了,不是骗你的。”她送别了小男孩,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

“从前我活在父亲的羽翼下,我眼中的雍州是强盛的。但是现在我看到了,外有蛮夷虎视眈眈,雍州并非坚不可摧。这一回我有大错,但我还不想放弃,我会继续读书,也会练武,我也要成为能守护雍州的人!”

少女的眼里有着对未来的雄心壮志,她说得恳切豪迈,闻言亦能心向往之。

那我能不能成为,那个与你并肩之人?

江予淮幽深的眸子里,敛住万千神思。

他们在南阳郡中奔波一日,最后在军营里见到了重伤多日的易三。

他命大,没有一击毙命,整个人成了血人逃出来。若不是他一腔赤诚摸爬滚打回南阳报信,且不说祝向榆的坟头草兴许有三米高了,可能雍州都会再起战事。

她从上到下看了易三许多遍,化为忧心忡忡的一句:“易三,你的手伤着了没有?”

“没有,我特地避开了手呢。”易三勉力冲她笑道。

“还得意,差点小命都没了。”她正想敲敲他的脑袋,又蓦地停手,在他的肩头拍了拍,“好小子,我去敲打敲打医师,一定都给你用最好的药。”

见她出了营帐,江予淮敛起笑意,转头问他:“向榆一直不肯告诉我,那天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形。易三,你们到底是怎么中的圈套?”

易三眸光闪了闪,沉默了一瞬,长长地叹了口气,慢吞吞地说:“其实真的不能怪她,那天是这样......”

六人临时组成的小队伍,人人都是初出茅庐的小兵,平日里除了站岗,也轮不上什么重要的事情。

所以能被选中去查探流民一事,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天大的任务了。因此在出发时,每个人都格外的兴奋和激动。

沿着情报出城门十里后,他们的确发现了流民的踪迹。

但只是一个年幼的女孩子,缩在树下呜呜地哭泣,他们照例上前问话,得知她是和家里人奔逃时被落下,等了有一小会儿,也不见人来找她。

雍州城外的地界荒芜得很,放任她留下只有死路一条。

他们都起了恻隐之心,尤其是那个有孩子的小兵,大包大揽把小女孩抱在身上,带着她前去追踪其余流民。

顺着小女孩指的路,他们也就一步步地被引入了羌人的陷阱和埋伏里。

行至一片小树林时,那个抱着女孩的小兵,就毫无防备地被女孩一刀捅穿了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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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小向榆的成长之路,往往是充满着血与泪的。

第40章 烂柯人老(二)

回忆在此突兀得止住,易三痛苦地闭上了眼。

“难道她是羌人吗?你们没看出来?”江予淮疑惑地问。

易三摇头说:“不,她是汉人。也许从小就被羌人捡去训练,特地用来引诱我们的。捡走她是我们先提出的,其实根本怪不得公子。”

“她既然是队长,必然是要承受这些。”江予淮说得淡然,重重地补上一句:“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

易三茫然地望他一眼,喃喃道:“但愿吧。我近日总是梦见那大哥,我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江予淮面带不忍,但还是忍不住追问:“后来呢?羌人当着她的面屠杀?那个女孩呢?”

“我杀了她。”祝向榆不知在外听了多久,小步走进来,将手中的药递给易三,面色如常。

她亦是颇为淡漠地说:“这几日你问我那天的情形,我确实不敢回答你。我看到那女孩动刀后,也没多想,直接一枪捅死了她。”

江予淮抬头注视着她的神情,偏偏是纹丝不动。

“是不是很残忍啊?她还那么小。但我不后悔,再来一回,我也定会要她死。”少女的假面终于碎裂,漆黑的眼中迸发出浓烈的恨意。

“不是的……”易三忍不住想插嘴,被一个眼刀冷得憋回去,战战兢兢看着相对而立的两人。

“不会。你做得很好。”江予淮如释重负般笑了,诚心诚意地说:“她该死。”

总之祝向榆暂且解了心结,不再执拗于这桩仇恨。

许是受了江予淮的开解,她打心眼里认定最好的赎罪方式,是竭力全力守护逝去的兵卒们想要护住的雍州城。

之后的日子颇为顺遂,也正如她预料的那般,缺失了大量后备粮草的羌族不敢来犯。雍州过了几个月的太平日子,顺带将时不时前来扫荡的羌人打得落花流水,占尽上风。

她看着是一如既往的顾盼神飞,但江予淮知道她还没有原谅自己,整日里加倍地用功。

而易三借着这次衷心报信立功,在编入军营后领了个伍长的职位。

是真的好起来了。

秋日困乏,宜享乐。雍州酒楼里有道名菜,名为八宝鸭。

这鸭子是祝向榆的挚爱,她本着乐于分享的心思,硬是拖着江予淮去尝了几回,渐渐他也迷恋上这道菜。

于是她一时兴起想要学做菜,以促进自己在文、武、厨三个领域全方面开花结果。她先是斥巨资向酒楼大厨讨要了方子,又跟着练过几次,今日她就立下壮志,要在家中独立完成。

她已经在厨房忙活半天,一旁的小丫鬟豆蔻急得抓耳挠腮,屡次想伸出爪子来接手这道菜。但她愣是不松口,非要亲力亲为。

八宝鸭的制作工序颇为繁杂,素日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皱巴着一张脸将糯米和剥好的栗子塞进了掏空的鸭肚中,颤颤巍巍地举起针穿针引线。

“公子啊,你这缝得也太可怕了,真的不要奴婢来吗?”豆蔻紧锁着眉,神色比鸭肚上歪歪扭扭的针脚还要扭曲几分。

祝向榆用手背抹了抹汗津津的额头,信心满满地回绝:“这才能达到效果啊,就要原汁原味,由我烹饪。都要那么完美,我这么有钱,直接去店里买不就成了?”

江衍之路过厨房,皱着眉头探进个脑袋,古怪地说:“向公子,你可知君子远庖厨的道理?读书人岂能做这样的粗鄙之事?我们的手是用来写字,而不是切菜的。”

“你爱远就远,也没见多有助于读书。”她懒得搭理他,随口就回怼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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