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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她入幕(131)
作者:岫岫烟 阅读记录
话毕,还不忘恰到好处地黯淡了眸光,将右手攀在宋珩宽厚结实的胸膛上。
宋珩顺势搂住她的纤腰,将人拢得更紧,拿指尖轻点一下她的眉心,嗓音带笑:“现下知道在外头独自讨活的日子不好过,可还敢再偷逃出去吗?”
他此时分明是笑着的,然而在施晏微看来,他的笑容着实有些渗人,尤其是那双凤目,简直盯得她背后凉嗖嗖地直冒冷汗。
施晏微唯恐自己演技不过关,怕他从她略显惊慌的神色间瞧出些什么,遂往他怀里埋了头,压着声调怯怯道:“不敢了。”
宋珩忽的抽回放在她腰上的手,转而来到她的下巴处,支起她的下巴,垂眸对上她的桃花眼,“不敢最好,若再有下次,娘子可千万要藏好了,否则,被我寻到之日,我亦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话音落下,正巧婢女提了食盒过来,扣了扣门。宋珩应了一声,让人进来,那两个婢女跨过门槛走进来,开始往小几上布膳。
宋珩这才舍得离开她身边,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
施晏微不喜欢与他一道用膳,因他管的太多,不仅要夹肉给她吃,还不许她少吃。
羊肉吃着实在有些腥,施晏微用了两块便不大想吃了,宋珩见状,压低声音问她可是觉得腥,是否吃过牛肉。
施晏微依稀记得自己在话本上看到过不知节制偷吃牛肉遭报应的故事,她虽不信这样的荒唐之言,却可窥见时下一些人对吃牛肉这一行为的排斥和憎恶。
“经由官府认定后依规宰杀的病牛、死牛,亦可食其肉,偶尔吃上一些倒也无妨。音娘若想吃,我令人去打探一番,买来一些可好?”
说起牛肉,她自穿越到此处后,当真是还没吃上过一口,当下听宋珩如此说,焉能不动心,十分克制地道:“若真个是官府认定的,倒也不是不可一试。只是什么样的肉吃多了都会腻,如晋王所言,偶尔吃上一回就很好。”
宋珩将剔好刺的鳜鱼肉放进施晏微的碗里,嗓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笑意,“娘子所言,某岂敢不从。”
过了立秋和处暑,白昼渐短夜渐长。二人用过晚膳净完手漱完口,外头天已麻麻黑了,几颗星子点缀在灰色的幕布上,簇拥着东升的明月。
宋珩亲自提了灯笼照路,宽大修长的右手牵起施晏微纤细小巧的左手,往园子里逛了一回消食,继而踏上东边的阁楼将磅礴恢宏、楼殿重叠的上阳宫指给施晏微看。
“音娘可想去上阳宫里瞧瞧?”
施晏微大方点头,启唇道出一个想字。
宋珩兴冲冲地托住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竖抱起来,继而用臂弯托着她的臀,问她这样是不是能看得更远些。
施晏微复又点头,很不适应这样的高度看四下,连声要求他快些放自己下来。
宋珩恐她恼了,夜里不给他碰,只得悻悻将她放到椅子上站定,而后两腿一屈张开双臂,示意她趴上来:“音娘腿伤才刚大好,需得再好生将养一段时日,还是少走些路较为妥当。”
施晏微站在椅子上,看着他宽广结实的后背,想起陈让每回要背她时,都会让她站在台阶上,半蹲下身子让她攀上他的背。
眼前是相似的场景,然而那个人却不是他。施晏微突然有些错乱,怔怔地在原地立了好半晌,直到身前传来宋珩催促的声音。
“杨楚音,你若再不上来,我便将你放在肩上抗着回去如何?”他那上扬的语调里带了些急切。
施晏微方如梦初醒,彻底看清眼前的人是宋珩,而非陈让,她也的确该清醒清醒了。
她张开腿轻轻挽了挽裙摆,倾身向前贴上宋珩的后背,两条玉璧圈住宋珩的脖颈。
感受到施晏微贴在他后背的体温,宋珩这才心满意足地立起身来,背着她走下阁楼,径直回到他的上房。
施晏微瞧出路不对,忙出言提醒。
“音娘今夜宿在我屋中可好?”听上去是在询问她的意见,可脚下的步子却是异常轻快,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分明是在告知她这个决定。
施晏微懒怠与他多费唇舌,沉默着没应,周遭漆黑一片,除冯贵手里的那盏灯笼外,无甚可看的,不觉间困意翻涌,索性将下巴埋进他的肩窝里,闭上眼睛浅浅睡去。
宋珩怕吵醒她,令人往屏风后的矮塌上铺了软垫,放下软枕,轻手轻脚地将她放下,又替她盖好被子,自去浴房沐浴。
临近二更,施晏微醒转过来,眼前的一切很是陌生,她揉着惺忪睡眼下了塌,穿上重台履从屏风后出来。
宋珩听到她的脚步声,搁下手里的书本图册,抬眸望向她。
“音娘可睡够了?”宋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招手示意她过去。
施晏微私心里觉得他定然没打什么好主意,奈何人在屋檐下,只得动作僵硬地慢慢挪动过去。
宋珩将她揽入怀中。
“音娘亲手缝制的这套里衣里裤,我穿着很舒服,着实喜欢得紧。下月的休沐日,我带你去上阳宫先行择定宫殿可好?”
择定宫殿。施晏微听出他的话外之音,他要自立称帝,建立一个新的国家,定都洛阳,正大光明地入主紫薇城和上阳宫。
宋珩欲要让她自己挑选居住的宫殿,这一点她着实是没有想到。
施晏微疑心他是否有些色令智昏了,就不怕她相中皇后才有资格居住的宫殿吗?
正思忖间,身上忽然一凉。
妃色的绣花诃子。
施晏微全然没有思想准备,当下又羞又急,惊慌错愕地看向始作俑者,对上宋珩灼热的目光。
她的诃子明明还整整齐齐地穿着,却又像是早就不复存在。
宋珩伸出左手露出掌心的那道疤痕,抓过施晏微的两只手放在那道疤上,满脸期待地问:“音娘可还记得,长安城中,我曾为你接过一支箭矢?”
施晏微不明白他在行房前说特意提起这件事做什么,只是茫然地点了点头。
“这道疤是我特意留下的,一点药也没用,足足痛了好些时日才结出这道疤来。”
“音娘当真好狠的心,我那是为着你连那箭上有毒无毒都顾不上多想,音娘却能转眼就狠心弃我而去。”宋珩说这话时,竟是没来由地生出几分委屈的情绪在胸中。
施晏微从来不曾留意过他的身体状况,只觉得他强壮得似要越过牛和虎去,自然没有发现这道伤疤的存在。
若非他今日主动提起,她几乎快要忘了他为她徒手接箭这件事。
他是救了她不错,可令她身陷险境的人亦是他,两相抵消,她并不欠他。
施晏微心中虽不甚在意,总要在他面前做做样子,否则又怎能让他放心,相信她是真的愿意与他共度余生。
“从前是我性子太过执拗,死脑筋想不开,只一味记着你当初是如何逼.迫我的,全然忽视了素日里你待我的好,以后再不会如此了。”施晏微说话间,还不忘轻轻抚摸那道伤疤,虚情假意地道:“这道伤疤可还痛吗?夔牛奴。”
夔牛奴三个字入耳,宋珩再也装不出柳下惠的样子,若非顾及那里裤是施晏微亲手制作的,恨不得直接撕了去。
施晏微不愿看他,将蜡烛悉数吹灭。
宋珩软语哄骗,变着法地吓唬她,终是让她由着他的心意,叫了他好些称呼:家主,宋珩,二郎,夔牛奴...
许久后,将近三更天,施晏微瘫软如泥地伏在那些新的抓痕上,樱桃一样的唇瓣微微张着,喘息着呼出一团又一团的热气。
橘白提了一桶热水送进来,宋珩将巾子拧至半干坐在床沿处替施晏微清理干净,轮到他自己时,则很是敷衍地擦了擦,随意取了身干净的寝衣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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