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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她入幕(137)
作者:岫岫烟 阅读记录
施晏微借着皎洁的月色赏着满院花色正浓的菊花,丝毫不关心宋珩吃着那胡饼味道如何,反倒是冯贵和刘媪走过来也吃了一块后,引来她的目光。
冯贵在她的注视下直夸好吃,宋珩听后得意洋洋地道是施晏微亲身教他做的。
宋珩取来一屉螃蟹,仔细又耐心地剥出蟹黄、蟹膏和蟹肉装进白瓷小碗里。
施晏微嫌吃螃蟹麻烦,加之才刚吃了胡饼也不饿,反而跑去练儿身旁逗弄雪球。
良久后,宋珩唤她过去,将三个小碟子推到她跟前,无需他说什么,身后有眼力见的婢女已经端着铜盆上前伺候施晏微净手。
施晏微神色复杂地看向中间那碟蟹肉,忽然萌生出一个可笑的想法:宋珩对她或许不仅仅是心动那样简单。
这样的想法转瞬即逝,施晏微最终将宋珩的行为归结于当他心情不错时,偶尔也会为去讨好一下笼中的鸟雀。
在施晏微的授意下,那些想要拜月却又碍于主子在场的婢女们,一个接一个往香案前对着空中明月下拜祈愿。
施晏微从始至终没有跪在地上祈愿过,倒叫宋珩感到奇怪,以往他中秋在家时,宋清和都是要拜月的。
“音娘怎的不去拜月?”宋珩疑惑问。
施晏微敛目摇头,沉静答道:“倘若拜月有用,这世上便不会有那样多身似浮萍的可怜女郎了。”
“好好的中秋佳节,音娘怎的说出这样的丧气话来。”宋珩说完,丝毫不避讳周遭侍奉的婢女媪妇,径直走到施晏微身边坐下,将她搂进怀中,仰望空中皎洁的明月。
今后的每一个中秋,他都希望能有她在身旁共赏。
他要与她生儿育女,在月色和花荫下,看她和孩子们一齐开怀大笑的模样。
彼时,施晏微能够想到的人里没有宋珩,她只希望能够再在梦中得见爸妈和陈让一回,哪怕只有一面,哪怕连话也说上...
她真的太想他们了,在这个吃人的封建时代,根本没有人可以倾听她的心事,更没有人能够理解她的思想,她只能日复一日地自我麻.痹和欺骗,怀揣着对锦官城的向往,努力不让自己疯掉。
夜渐渐的深了,二人回到房中,洗漱一番,宋珩横抱着施晏微进去里间。
腰背触及柔软的锦被,上方传来宋珩喜怒不辩的声音:“我曾答应过的带娘子同去太原的事,恐要食言了。”
施晏微坐起身,看向他的眼神立时变得关切起来,因问道:“晋王的意思,可是又不愿带我同去太原了?”
宋珩去取她发髻上的钿头钗子和莲瓣金钿,放下一段青丝捻在指尖细细把玩,微微折起眉心,“非是不想带你去,凤翔恐要生变,我需得留守洛阳,暂且走不开。”
话音落下,屋中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事关凤翔百姓,这个节骨眼上,若要让他履行诺言,的确不妥当。
施晏微绞着手里的锦帕沉默了好半晌,面色从容地提议道:“即便你不能去,终究是二娘出阁的重要日子,由我亲往告知二娘和太夫人此事倒还好些。何况晋王身负护佑北地之责,若凤翔真个生变,想来晋王一时间也无暇顾及我,我留在此处,反倒叫你为我悬心;再者,晋王本就要从太原迎我入府,何方先行令人送我回太原待嫁呢?”
其实无需她开口,宋珩本就打算命人送她先去太原的。
他虽决意定都洛阳,但在洛阳的根基终究不及太原稳固,何况有南魏对洛阳虎视眈眈,他亦没有十足的把握确定江晁那老匹夫不会趁他离开后,不计后果地进攻洛阳,自然无法安心将她一个人留在洛阳城里。
宋珩有意向她讨些甜头,面露难色,搂住她的肩将她往自己怀里带,放缓了语调,颇有几分委屈地问她:“好娘子,你就这样想回太原,不愿多在洛阳呆着陪陪我? ”
施晏微不接茬,只轻张唇瓣敷衍他道:“将来我做了晋王的孺人,还愁我没有时间多多陪伴在晋王的身侧吗?”
微凉的夜风吹得火苗四下窜动,床帐上的两道剪影随之摇晃,施晏微捕捉着风的形状,透过轻薄的帐子看向那道光源处。
蜡油滴落至烛台上,化作片片灯花。
耳畔再次传来宋珩不舍的声音,“只音娘这一走,却不知几时才能再相见。”
施晏微正要安抚他,劝他安心放自己走,却被他手上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话语。
正要嗔怪他只知道做那事,又听他无比认真地道:“娘子这几日多疼我一些,待到二十日的清晨,我亲自送你出城,再由我的侍卫和精兵护送你回太原可好?”
那句疼他是何意,施晏微一听便知。
即便心中再怎么恼恨他厌恶他,可为着能够顺利离开洛阳,仍得在他面前卖力表演一番。
施晏微垂下纤长的卷睫,两只小手攥紧宋珩身上的衣料,极力忽略掉宋珩带来的那些异样感,拧着眉温声细语地道:“我现在所拥有的,小到平时穿戴的衣物首饰,大到现在所住的房子院子,都是晋王给的,实在不知还能拿什么去疼晋王。”
宋珩绽唇一笑,指节分明, “音娘又说傻话了,你如今不就在疼我么。”
施晏微面红如林檎,纤细的腰肢往后躲,咬着唇去推他的胳膊。
然,宋珩单只手就能轻松地掌控她,牢牢地禁锢住她,低头去吻她的唇瓣,轻咬她的舌尖,与她交缠在一处,鼻息间全是她的味道,忍不住加深这个吻,汲取她的芳津。
那人周身的温度越发高了起来,忽地收回手,俯身低了头,正要去触她的裙摆,忽听一小厮气喘吁吁地在门外禀告,道是程司马在外求见。
宋珩心中虽觉扫兴,终究还是理智占了上风,抬起头来看向施晏微,大掌抚了抚她的脸颊,叫她先行睡下,无需等他,继而大步迈出门去。
议事厅内。
程琰先朝人行礼,沉吟片刻,拧眉道:“节帅,王瑀次子王崇自凤州出兵,现已攻下陈仓,不日将要北上进犯岐州。臣以为,晋王当速速领兵驰援。”
宋珩面色如常地往太师椅上坐了,挥手示意他坐下,语气平平地道:“凤翔亦是北地之境,自然不能不救,王瑀费尽心机在上阳宫中埋下死士欲要取某性命,时下图谋凤翔,必是将某重伤卧床一事信了八分;既如此,何妨让他信上十分,待他大举进攻岐州,蜀地兵力欠缺之时,再由我亲领河东军前往支援,鼓舞士气,攻其不意,方可一举攻下山南西道。”
“节帅可是想先令卫将军前往岐州夺回陈仓?”程琰在他下首的位置坐定,稍加思忖过后询问他道。
宋珩摇头,平声答道:“此番先派许仲领五千洛阳兵前去,城中不可无人,便由你和公孙恪留守。”
程琰点头应下,忖了片刻,又道:“臣另有一事要禀:薛奉上月投入河东军,出自河东薛氏,乃太夫人之内侄孙,亦要唤节帅一声表兄,节帅欲要如何安置他?”
“若只因他出自薛氏,唤我一声表兄便轻易给他一个职衔,无法服众不说,更会令无数在战场上浴血厮杀过的将士寒心。且让他随许仲同去岐州,待他凭自己的真本事立下军功,再行封赏不迟。”
程琰听后,越发坚定自己果真没有跟错主子,当下由衷赞叹道:“节帅圣明。”
一个时辰前,汴州。
李令仪用过晚膳,兀自往庭中的石椅处坐了,天色将暗,秋日风凉,婢女恐她吹了风受凉,取来披风替她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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