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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她入幕(77)
作者:岫岫烟 阅读记录
二人进了园子一路往南,但见湖中波光粼粼的碧水在阳光下泛着碎金,又有一座四角飞翘、檐下挂铃的朱漆亭子跃然其上,过了那亭子往后便是一道两人多高的假山,上植四季常青的薜荔藤萝、忍冬横芜等绿物。
至于那假山之后通向何处,施晏微就瞧不清了。
施晏微提起裙边踏上石桥往那亭子处走去,待行至亭中,未脱斗篷往便那凭栏处坐了,哈口气搓起手来,偏头朝人道:“方才出来的太急,倒将钟媪烧好的捧炉忘在案上了,倒要劳烦小娘子走上一遭将捧炉取过来,我待会儿还想往别处去逛逛。”
那婢女名唤莺儿,随钟媪离开太原往长安来时不过十二的年纪,尚还正经侍奉过主子,来到此间后更是不曾得见过主子,留意不到这样细枝末节的事实属正常,当下只觉确是是自己的过错,连忙与人认了错。
“这原是婢子出门前忘了仔细查看娘子身上所戴之物可妥当,何来劳烦一说,娘子且在此处等着,婢子速去速回。”
眼瞧着莺儿走远了,施晏微拢了拢身上的锦缎斗篷,立起身来,径直往那假山后走去,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游廊。
施晏微抄过那条走廊,望右拐,复行数十步,上了矮坡,隐约瞧见不远处有一道插着门闩的角门。
还不待施晏微靠近那道角门,却不知打哪儿突然窜出个小厮,欠身施礼拦住她的去路,嘴里振振有词地道:“娘子,再往前是一间荒废已久的院子,实在没什么值当看得。至于这道角门,家主有令,这段时日任何人皆不得随意出府,需得取了对牌往前门走。再者,每道门外家主皆安排了两名士兵把守,娘子冒然靠近,若叫外头的士兵听见声响戒备诘问,岂不是要惊着娘子?”
施晏微闻言,自然不好再往前走,当下眸色一沉,只得悻悻原路返回。
门里门外都有人守着,走偏门的方子大抵是行不通的;想来只有求宋珩允她自行出府的法子才最有用。
施晏微信步走在路上,一刻不停地想着出逃的事,不觉间回到假山处,忽听前方传来一道颇有几分急切的女声:“娘子方才往何处去了?叫婢子好找。”
“寒冬时节在亭子里坐着怪冷的,这才出去走动走动。”施晏微不擅长骗人,旋即朝人微微一笑缓解内心的紧张,强装从容不迫地回答道。
那婢女年岁尚小,心性单纯,耳听得她如此回答,自是不疑有他,心直口快地道:“方才钟媪提点婢子,不该让娘子脱离婢子的视线一个人在亭子里坐着,婢子这才惊觉此事做的不妥,取来捧炉后忙不迭地赶了回来;不曾想在这水榭周遭附近转了两圈皆不见娘子的身影,可把婢子急坏了。”
施晏微对方才瞧见角门的事绝口不提,抬手接过捧炉,只随意寻个由头骗过她,转而往别处去了。
京中朝堂之事繁杂,宋珩每日皆是早出晚归,直至施晏微来月事后的第五日,宋珩方清闲了些,于酉时二刻归府。
窗外的天光还大亮着,宋珩将施晏微勾进怀里,垂下眼帘,轻声询问她身上可大好了;施晏微很是反感他满脑子里皆是男女间的那点破事,偏又半点发作不得,只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现下虽止住了,昨儿夜里却还有一些,怎么着也得等到明日。”
宋珩捻起施晏微的一缕青丝在手中把玩,如同摆弄一截柔软的绸缎,嗓音带笑:“娘子这月事去得倒巧。圣上今日才降下旨意往骊山去狩猎,娘子既身上已大好,正好明日与我同去。”
施晏微勾住他的脖颈坐起身来与他对视,清亮的双眸含情脉脉,娇嗔道:“妾自是愿意与家主同去骊山的,只是家主自进京以来诸事繁忙,匀不出多少时间来陪妾往大雁塔去,不若允妾每日自行出府往长安城里玩上三两个时辰可好?”
忽而透进一道微凉的清风来,吹起施晏微未绾的墨发,她身上清幽的女儿香和发间淡淡的栀子香直往宋珩的鼻腔里窜。
发丝扬至宋珩的脸颊上,令他的面上生出几分痒意,那痒意勾得他心神俱荡,险些忍不住将人禁锢住。
宋珩生生压下那股火气,顺势捏住施晏微的下巴,拿指腹轻轻摩挲,绽唇一笑温声道:“这就要看娘子明日的表现如何了。”
话音落下,施晏微颇有几分不解,微微凝了眸,因问他道:“家主要妾做何?”
宋珩慢条斯理地松开她的下巴,转而拿手去拢她及腰的长发,同她卖起关子来,语气平平地道:“娘子明日自会知晓。”
“家主...”施晏微还欲再问些什么,却被宋珩一个不容抗拒的吻,将嘴里未及说出口的话语悉数堵了回去。
宋珩斜抱着她不断加深这个吻,长舌往里探,堵得施晏微呼吸浅浅,满面通红。
不知过了多久,施晏微雪脯前一凉,那诃子早叫宋珩解下揣进他自己的衣里,接着便是一只布满薄茧的手伸过来。
宋珩抱着她闹了许久,直至施晏微胃里饿得不行,多次出言柔声求饶,他才肯堪堪停下,令人进来布膳。
是夜,宋珩拥着施晏微和衣而睡。
清晨的第一缕暖阳洒进来的时候,施晏微睁开惺忪睡眼,床柱上悬挂着的方胜纹印花纱账映入眼帘,遮住刺眼的光线。
被子里热意太甚,施晏微这才意识到身后有人,稍稍掀开被子的一角欲要透透气。
“娘子可睡够了?”宋珩说话间,大掌抚上她温热微红的脸颊。
施晏微背对着他,大可尽情地露出嫌恶的表情,伸手毫不客气地打下宋珩的手,嘴里提醒她道:“家主昨儿不是同妾说,今日要去骊山吗?”
宋珩笑了笑,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口中说出臊人的话:“这会子还早。”
正这时,窗上映出一道人影来,檐下那人听得屋里低低的说话声,停下脚步略思忖片刻后,便又几个大步走檐下守着,不让人靠近。
两刻钟后,宋珩方叫送水。
待钟媪将热水送至里间,施晏微臊得将脸埋进被子里,整个人缩在宋珩庞大的身躯之后,显是羞于见人。
磨磨蹭蹭了小半个时辰,施晏微方梳洗完毕,用过早膳后戴上帷幔便要往外走。
宋珩上前将她打横抱起,凑到她耳畔与她咬耳朵:“娘子方才那般表现,还是少走些路,待会儿与我同乘一匹马便可。”
施晏微对他的这一特殊癖好嗤之以鼻,沉默着并未去接他的话。
冯贵稍稍侧头看了眼案上的青铜更漏,委婉地催促宋珩该出发了。
晋王二字传进耳中,施晏微差点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她从前只知道宋珩的爵位是定北侯,任三镇节度使,现下冯贵竟然称呼他为晋王,着实奇怪。
宋珩嗯了一声,抱着施晏微迈出门槛,一路走到府门外,先将施晏微放到马背上。
施晏微满腹疑惑地坐着,浑然不觉宋珩是怎么上的马,又是怎么扬鞭催马的。
耳畔的风呼啸而过,疾驰的马匹颠得她不由紧张起来,下意识地往宋珩怀里躲,以此来寻求安全感。
“娘子莫怕,有我在,断不会叫你有任何闪失。”宋珩出声安抚她,结实的双臂将她牢牢圈在自己的臂膀之间,好让她安心。
骊山相去长安城不过七十余里路,快马两刻钟便可抵达。
宋珩顾及施晏微头一次骑马受到惊吓时的情形,有意放缓速度,足足跑了三刻钟方至骊山脚下。
“娘子可还好?”宋珩关切问她。
施晏微点了点头,宋珩这才放下心来,翻身下马往冯贵手里取来水囊递给施晏微,施晏微伸手接过,正要掀开帽纱喝上两口润润有些干涩的嗓子,忽听身后传来一道略显苍老的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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