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折她入幕(97)
作者:岫岫烟 阅读记录
霍兴眼见那道壕沟将要被悉数填平,遂下令打开城门,亲领数千精兵出城迎战,嘴里高呼宋珩小儿乃乱臣贼子,取下其首级者当赏黄金百两,一时间魏军士气大增。
宋珩腰悬长剑翻身上战马,亲自领河东军越过壕沟正面迎击,势如破竹,魏军不敌,隐有落败之势。
卫洵由数十精锐庇护深入敌方城楼下,挽起长弓朝那城楼上观望战况的士兵不偏不倚地射出一箭,长箭划破长空直勾勾穿透那士兵的胸膛,立时鲜血四溅。
围观的百姓眼见那士兵捂着心口委顿于地,伤口处血流不止,顷刻间意识到战况不妙,纷纷作鸟兽散,争先恐后地夺路而走,几乎只是须臾间,场面便已混乱不堪。
与此同时,河东军中有人大喊“魏军败走”,心志不坚的魏军闻听此言,纷纷顿住脚步慌乱地向后看去,但见城楼上不知何时乱作了一团,城下河东军士气高昂,杀人如麻,不由心生怯意,接连丢盔弃甲而逃。
宋珩观魏军军心已然溃散,遂直取霍兴而来,挥动手中玄铁长剑刺向其心口。
霍兴急忙两手握住长枪去挡,未料宋珩仅以一臂之力便可敌他两手齐用的力道,只得拼尽全力将身子往后一退,收回长枪反刺向宋珩的腰腹处。
宋珩勒紧缰绳往左闪躲,趁霍兴调整握抢姿势之际绕至其后,正欲出剑,忽有一将拼杀过来,险险挡下宋珩击出的长剑。
那小将虽是霍兴麾下中一员猛将,终究不敌宋珩臂力惊人,武艺卓绝,不过十个回合便被宋珩手上的玄铁剑生生折断剑身。
霍兴深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之理,观魏军节节败退,再无胜过河东军的可能,当下便由亲信掩护着弃城败走商州。
不过短短半日,宋珩领兵攻入城中,严令河东军不得行烧杀劫掠之事,只将受伤的将士安置到大明宫中,而后安抚城中百姓和王朝旧臣,痛斥江晁威逼圣人禅位,乃窃国贼子,暂且笼络住人心,再由三万河东军留守长安城。
入夜后,宋珩于浴房中沐浴洗发完毕,着一身月色中衣,只随意系了系衣带,任由衣襟松松垮垮地贴在胸膛之上,露出一片健壮坚实的胸肌,发丝间的水珠顺着流畅的线条流至藏在衣襟之下的腰腹处,带来丝丝缕缕的凉意。
侍从呈上干净的巾子,宋珩抬手接过,命人退下,往矮塌上坐定后,慢条斯理地拿巾子擦着湿发,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回忆着替施晏微擦发的那些场景。
她的青丝如墨似绸,握在手里很是柔顺舒适,不像他的头发,又粗又硬。
她的手是那样白嫩小巧,不像他的,又大又糙,布着薄薄的茧子,似乎无需用什么力道,就能在她细白的手腕上握出一道醒目的红痕来。
闲不得,无事的时候就会想起她,想起她的发,她的每一寸肌肤,她的眼泪。
宋珩深吸了一口气,又沉沉呼出,兀自往塌上坐了,徐徐擦着湿漉漉的黑发。
不多时,一道黑色的人影来至窗下,宋珩立时觉察出他的到来,不过冲着窗子低低道了句进来,那黑影这才敢推窗而入。
来至人前,屈膝行了拱手礼,低声道:“禀家主,卑下等已在洛阳城中探寻到杨娘子的踪迹,此时就在从善坊的甜水巷中,一切安好。”
一切安好。宋珩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咀嚼这四个字,那颗沉寂许久的心脏顷刻间活泛过来,连带着擦发的动作都一顿,缓缓垂下手里,任由半干的长发搭在肩上,沾湿衣料,无端叫他想起施晏微被他抱在身上时,温热的眼泪沾湿他的衣服。
“她是如何登船的?途中可有结识过什么人?”宋珩沉声问道。
那侍从始终低垂着头,如实回答:“杨娘子通过长安城中的牙行寻了一支商队往潼津的渡口登船前往洛阳,后在船上结识一位林姓的女商,下船后便往从善坊的客舍住下寻找宅子,这期间杨娘子一直以帷帽遮面,并未露出过真容。据查,杨娘子在租下甜水巷的宅子后,与洛阳城中的林姓女商来往颇为密切,卑下等这才能通过暗中查探那女商寻到杨娘子的详细住处。”
一语落地,宋珩凤目微眯,默了默,片刻后便又轻启薄唇,食指指尖扣在檀木的小几上,嗓音低沉:“务必将人盯紧了,不可让她察觉。若有半点差池,叫她跑了,你,他们,往后都不必再来我跟前复命。”
“家主且安心,卑下等定不辱命。”那侍从话毕,跃出窗去,不过须臾间便悄无声息地隐匿于黑暗之中。
屋中再次恢复安静,宋珩复又去面架上取了一条干净的巾子过来,继续擦发。
找到她了,就在洛阳城中,相去长安城不过数百里。
待他攻下洛阳,她会重新回到他的身边,只属于他一个人,她愿意也好,不愿也罢,横竖他有的是手段和办法,定能叫她乖乖就范。
心中喜悦太甚,宋珩擦干发后,直往嘴里灌了一大碗放凉的茶水,这才堪堪强压下那股子喜意,不至太过情绪外露。
许久不曾睡过安稳的觉,如今长安已定,她的踪迹已显,宋珩不免胸中畅快,沾了床不到一刻钟便浅浅睡去了。
第46章 灯下黑
光阴如梭, 自长安之战尘埃落定后,不觉已是二月初十,冬去春来, 天气渐暖。
施晏微将抄好的书送至书斋, 陈掌柜爽快地依照双方约定付给施晏微八百文钱。
因隔天就是一年一度的花朝节,洛阳的街头巷尾出现许多卖各色鲜花的小贩, 施晏微仅花一文钱买来一枝迎春花放进竹篮里,自去集市上采买新鲜时蔬、绿豆、白面、红枣干和糯米粉等物。
次日,施晏微晨起烙鸡蛋饼充作早膳,将买来的食材制成绿豆糕、条头糕和枣泥糕,悉数装进填漆的食盒里, 戴了帷帽往林府去寻林晚霜和林楹。
林楹正是喜吃甜食的年纪, 见施晏微做了这好些糕点带来,瓮声瓮气地叫身边的婢女去烹了热茶送来, 而后又照着阿娘教给她吃东西前要净手的话,很是自觉地往水里净了手,这才取出一块绿豆糕送进嘴里。
施晏微见林晚霜不在, 自是问上一句。
一旁的林樾听了, 朗声道:“阿姊往底下的两间酒肆查账去了,约莫下晌方归。”
“原是如此。”施晏微一壁说, 一壁递给林樾一方小巧的红木盒子, 浅笑道:“不知大郎喜欢什么, 一直未能给大郎回礼,昨日在集市上见人卖扇坠, 想起大郎常往西域去, 西域夏季酷热,势必要用扇子扇风, 遂买了这只颇具异域风情的火珊瑚坠子。”
林樾闻言,如获至宝,忙不跌伸出两手小心翼翼地接了过来,稳稳拿在手里,信手将其打开,对着那扇坠子看了又看,好半晌后方强压下心间的那股喜悦之情,缓缓回过神来与施晏微道谢。
“某先前的扇坠子不知掉了多少,本寻思着动天气稍热些时再去集市上买只新的,可巧三娘就替某买了新的送来,倒替某省去一桩烦心事,某在此谢过三娘。”
见他喜欢那扇坠子,施晏微亦觉开心,含笑道:“不过是礼尚往来罢了,大郎无需如此客气。”
林楹一门心思只在那些吃的上,并未留意他二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吃完一块条头糕后,过来催促林樾道:“阿舅快些试试这白色的长条糕点,吃进嘴里软软糯糯的,倒比我们家的桂花糕还要好吃一些哩。”
孩童清脆的声音传入耳中,林樾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看那扇坠子的目光,低低道了一声好,将那木盒往小几上端端正正地放了,自去盆中净手,取来林楹口中说的白色长条状的糕点送进嘴里。
上一篇:我在霸总文里装深情
下一篇:我只想被我拯救的反派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