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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被我拯救的反派抛弃+番外(156)
作者:栖风念 阅读记录
万家万户灯火通明,鞭炮爆竹声不绝于耳,一派祥和喜气之相。
薛琰没陪父母守岁,打着哈欠回了自己房间,他一向是被娇惯的,在家里纵使没规矩,也不会有人舍得管他。
困了,跟父母告罪一声,便回来躲懒睡觉。
有几个丫鬟服侍他宽衣解袍,刚刚净了脸,他的亲随阿景上来,双手递出一封信:“公子,您的信件。”
薛琰随意瞥一眼,见信封是空白的,并未署名:“谁送来的信?”
“小人不知,是个脸生的人。大约两刻钟前送到府上的,指明要亲手交给您。”
“不知?什么阿猫阿狗的信也能往我眼前递了,”薛琰一边懒洋洋笑着,单手拿过阿景手中的信,随意看了两下,“连署名都没有,也未免太无礼了。”
阿景陪着笑脸:“确实是不识礼数,可小人一向是傻的,只怕万一是什么重要信件,耽误了公子的大事,所以怎么说也是要给公子您拿来瞧一瞧的。”
“知道了,你下去吧。”
薛琰随手将信件扔在桌子上,没有打开的意思。
等屋里人都退下了,他给自己添了杯茶,慢慢的品,外面炮竹声震天响,这一时半会是睡不着的。
薛琰眨眨眼睛,侧过头,目光慢慢落在被他遗留在桌上的无名信件。
他这半生顺风顺水的紧,从未有什么奇遇,说实话,这是他第一次收到这么没头没尾的信,还是蛮好奇的。
总归无聊,要不看看?算是他抬举这人。
这么想着,薛琰已经噙着笑,撕开信封,拿出里边薄薄的两张信纸。
只扫过第一眼,他心中忍不住笑骂:这叫什么信?不介绍自己身份,没有落款,甚至没个像样的开头。
但今日他心情颇好,也不计较,还饶有兴致地念出了声:
“当年仪华长公主夜宴惊胎,移至偏殿产子,恰逢武义侯夫人胎动,与长公主一同生产,当夜人心惶惶,纷乱凌杂……”
这人是在做什么?讲他出生时的故事给他听吗?
薛琰觉得好笑:“长公主腹有双生子,而世人只知其一……”
他忽然不念了。
染着笑的眉眼也渐渐冷下来。
本歪歪扭扭没个正形的仰靠在椅子上,此刻身体一点一点坐直,双手持信,目光沉冷地看下去。
信上说,不是所有的乌昭和族人都生暗金色眼眸。
信上说,若另一个孩子的身世揭露,不知会是如何下场。
信上说,万事皆空,其实这个孩子原本就是一无所有,他唯一能依附信任的都是虚幻。
信上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讲了个故事。
可薛琰的手抑制不住的剧烈颤抖。
他强自冷静,拼命镇定端起已经半冷的茶盏,不停抖动的手却连茶杯都握不稳,些许茶水溅洒出来,沾湿了他的衣衫。
长公主生了双胎又怎么样?鬼知道另一个孩子的下落,这些跟他薛琰又有什么关系?他是爹娘的独生子,只不过恰好和乌族贱种同日降生罢了!
他爱怎么揭露就怎么揭露,他薛琰乐的看好戏,乐的看那隐姓埋名的人从云端跌落,摔得粉身碎骨!
他是武义侯的独子,嫡子,身份无比尊贵,他的舅舅大权独揽,是皇上最信任的心腹公孙忠肃,他是天之骄子!
和他没有关系……这些都和他没有关系……
薛琰心绪大乱,勉强喝了一口茶。
牙齿磕在茶杯边沿上,哒哒作响,他竟连一口茶都喝不进,怒从心生,抬手狠狠摔了茶盏。
可是、可是……
如果呢?
从小到大,有多少人曾说过,他虽然长得俊朗英挺,却和父母不是特别相像。
他一向不在意这些,可是此刻那些话却通通灌入耳朵,拧成一股呼啸的风,将他的心吹的七零八落。
如果他真的是双生子之一,那么父母娇宠,舅舅疼爱,他尊贵无比的身份,将全部化为泡影。他会变得一无所有,只能受制于人,听命于人,成为一颗无根的飘萍。
薛琰惨白着脸,双手颓然落下。
身在天堂,已犹如地狱。
第90章 昭昭灼心(二)
宫城。
成复下了值, 独自一人提灯慢慢向前走,拐过角门,忽然一个人影窜上来一把蒙住他眼睛。
他心一凛, 下意识已伸手向腰间藏别的毒针探去,刹那间寒风带起一阵甜香,他慢慢放下手。
“公主。”
他轻声, 声线含着无奈:“这么晚了,公主怎么还未休息,一个人躲在这, 出事可怎么好?”
赵锦见自己一下就被认出来,欢欢喜喜放下手:“我是公主,我能出什么事啊, 你这些日子忙的不见人影, 还不准我来见见你吗?”
成复转身:“公主有什么事?”
“没事啊,就是想见你, ”赵锦自然地拉着他向前走,还知道反思, “我总烦你,是不是不够矜持?”
成复微微笑了下,想动一动手挣脱,犹豫了半天还是没动作。这段路是无人值守的,要走到前面二道门才会有侍卫。
他由着她, 浅笑道:“公主烂漫可爱, 奴才不觉得烦。”
公主, 奴才。他说的话每个字她都不喜欢。
赵锦闷声说:“现在就我们两个人, 你就不能唤我一声阿锦吗?像你最开始认识我的时候,一口一个阿锦, 而且你也不会自称为奴啊。”
真是孩子气,成复失笑:“当初奴才犯错,被打的奄奄一息,公主好心救下奴才,却偏偏要戏弄奴才,谎作宫女,叫奴才好生失礼。”
赵锦笑道:“才不是戏弄你呢,我一开始说过我是公主,叫你别怕,可你浑浑噩噩没听清楚,又抗拒得很,为了救你,我只能那么说了。”
月色静柔,清风拂耳。
成复神思随着她话语飘荡一瞬,便回过神,唇上挂着笑,细致地提着风灯照路:“公主小心脚下。”
赵锦娇蛮劲上来,竟不肯走了,倔强地看着成复,眼眸清澈,一眼不发。
成复静了片刻,低叹:“阿锦。”
复又道:“你这又是何必,我岂能配得上你。”
这她可不管,听见了想听的,赵锦立刻笑开,脚步轻快地向前走。
成复被她扯着袖子,不得不跟上她脚步。
“阿锦,忠义伯的嫡长子是个很好的人,又有祖上荫封,你若嫁他为妻,以后可以与他一起去绍河封地。那里虽然离京城远了些,但气候温宜,景色和美,是个很好的地方。”
赵锦现在最不想听这些:“我不想离京城很远,我就要在京城里。”
“京城有什么好的?”
赵锦不回答,低着头,兴致勃勃去踩成复映在地上的影子:“成复,你现在也开始与我说这样的话了,和母妃、表哥他们一样。你以前从不说这些,你会哄我玩,给我讲笑话,说许多我没听过的新鲜事物。”
她说着说着,却把自己说郁闷了。
原来成复待她很亲近的,最开始自不必提,后来知道她身份后,也一样的亲近,无人时口口声声唤她阿锦,她听得欢喜。
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也唤她公主,不与她亲近了。
成复知道她说的那时,那是从前。
从前与现在又哪能一样,否则古人也不会叹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了。
眼看再走十几步,他们就不能这样亲密了,赵锦停下来,望着身侧的男人:“成复,我谁都不想嫁,只想嫁给你。旁的王孙伯爵再好,我也都不喜欢。”
她还是个年纪小又被娇宠的姑娘,说起这话,坦率的叫人不敢看她眼睛。但毕竟剖白心声,何其娇羞,说完后一下扭过头,飞也似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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