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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被我拯救的反派抛弃+番外(166)
作者:栖风念 阅读记录
他眼神漆黑粘稠,深不见底。因着身上流淌着一种刻骨的情绪,眼眸微转间尽是盘算,仿佛一条毒蛇伺机而动。
月光清冷映在他身上,方才薄云蔽月,朦胧美好,如今再看,却显得诡谲肃杀。
想了片刻,宴云笺迈步向府门走去。
元叔今日留在这里帮忙,姜府那边有姜行峥足矣,他怕宴云笺这里人手不够,应付不来,一直留着照应。
见他向大门方向走,还有些怪:“公子,这么晚了要出门吗?”
宴云笺道:“有事要办。”
他嗓音沉,语调轻慢,如同金石之音。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元叔挠挠头:“很要紧的事吗?您可是新郎官啊,若是使得,不如交与我去办。”
“不必。”
他说完便没再多留,跨出门槛,纵马离去。
元叔颇为奇怪地张望一会儿,直到看不见他背影,才纳闷地收回视线。
这是怎么了?他老眼昏花了,怎么觉着二公子心情不大好的样子?
当是多心了吧,他想。
***
宴云笺牵住缰绳,马蹄收歇,他利落下马,踩着台阶向上走。
门口守卫见了,伸手拦住:“见过镇远将军,府上大人已经歇息了,还请将军明日再来。”
宴云笺寒声道:“去通禀你们公孙大人,我的事要紧。他有兴趣听。”
第96章 良缘血染(二)
四月初二, 良辰吉日。
春风轻摇,嫩柳荫荫,薄暖日光金灿生辉。
姜眠早早装扮好, 镜中的姑娘头发尽数挽起,一身火红的嫁衣极尽艳色,头上凤冠沉甸甸的, 做工华美璀璨。
胭脂淡扫,眉若远山,一双清凌凌的眼澄澈干净, 美的柔婉圣洁。
一屋子女眷见了不由注目,纵使还有人心中念着什么传言,也具忘之脑后了——看着眼前姑娘, 简直不忍让她皱一下眉头, 难怪威武王一家与镇远将军都将其如珠如宝捧于掌心。
时辰快差不多了,萧玉漓上前, 双手捧的托盘上放着一精致的珍珠面帘,她轻轻托起, 温柔细致地覆在女儿脸上。
姜眠望着母亲眉眼含笑,感受她身上令人安心的和暖气息,抬手轻轻握住他她手腕:“娘亲,对不起。”
“说什么傻话呢,娘亲很欢喜, ”萧玉漓目光舍不得从女儿脸上离开, 摸一摸女儿的脸, “娘满意他的, 更何况你自己喜欢,那便是最好了。”
只来得及低语几句, 便听见外面喜娘唱着吉时已到,该上花轿了。
姜眠出门,姜行峥已在门口等着,他将手中红绸轻轻塞进姜眠手中:“阿眠,大哥背你上花轿。”
他背脊宽厚,不乏沉稳,即便什么话也不说,姜眠都能感觉到他脚步之慢,步步尽是不舍。
大哥这样她心里怪难受的,便与他说话逗趣:“大哥,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你怎么闷闷不乐的?”
她说话声音小,本就趴在姜行峥耳边,旁人更是无法听见。
姜行峥便也轻声答:“你嫁人,大哥不舍得。”
“可我嫁的是阿笺哥哥啊。”
“那又如何?他有什么好。”
姜眠忍不住趴在姜行峥肩膀上闷笑:大哥分明与阿笺关系很好,一向护着他的,如今成了妹婿,竟也瞧着不顺眼起来了。
姜眠说:“他现在还蛮好的,看以后吧,若是欺负了我,大哥要帮我打他。”
姜行峥微微一笑:“这还用你说,他若敢,大哥与他拼命。”
他们兄妹二人正说悄悄话,下一刻姜行峥脚步顿住,他们前面跑来一个行色匆匆的人,满脸的汗,像是一路风尘颠沛的模样。
“赶上了,可算是赶上了,还未向阿眠道一声恭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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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宾客面面相觑:这人面生,打量几回也没人认识。
倒是姜重山笑了,向姜眠介绍道:“阿眠,这就是咱们小舅。”
姜眠抬眸望去。
月照君身量不高,长相也只是中人之姿,面上自含三分笑意,看上去倒是亲切。
昨夜娘亲还提到小舅脚程慢,不知能否赶上成亲礼,姜眠笑道:“小舅远道而来,辛苦了,快去歇一歇脚。”
月照君道:“不急,我总要看着你出嫁。”
萧玉漓看见了他,在后边温和道:“离拜堂的时辰还早呢,看你急的,下去梳洗一番吧。”
“是,师姐。”
姜行峥继续背着姜眠向前走,口中低笑道:“这回咱们家人,算是全了。”
姜眠知道大哥与小舅亲近:“若小舅愿意的话,咱们就留他在府上住着——如果爹爹不高兴的话,咱们就和娘亲阿笺哥哥一起轮番劝他,爹爹肯定没办法。”
姜行峥忍不住笑,轻轻把姜眠往上掂了掂。
他背的很稳,很怜惜,就连扶她的手势都是小心翼翼,极为不舍。
从闺房到府门花轿的路看似很长,实则还未细切感受,便已走到终点。
透过若隐若现遮挡视线的珍珠面帘,姜眠已经看见门口宴云笺身骑骏马,着一身大红喜袍,相貌堂堂,明艳俊朗。
姜行峥脚步渐顿。
“阿眠,你一定要好好的。”
姜眠在他背上点头:“我知道。”
“你要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大哥都会永远保护你。你什么都不用怕。”
“嗯,大哥最好了。”
姜行峥背着妹妹隐忍片刻,终究将她放下。
宴云笺骑在马上,唇边含着一丝清浅微笑,垂眸望着他即将要娶的新娘。
她真是格外娇艳,琉璃玉人一般娇憨柔婉。雪肤红唇,眉目如画,面上覆着一层细细的珍珠面帘,摇晃间,绝色面容半遮半掩。
他翻身下马,对他的新娘露出一个笑来。
情真意切,无懈可击。
姜行峥深深看宴云笺,动了动唇,欲言又止。
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放下背上的妹妹,将她的手交在宴云笺手中。
宴云笺亦沉默,眉眼含笑缓缓握住掌心中柔软无骨的小手。
……
顾越在自家府门前静立。
方才结亲队伍绕城吹打声不绝于耳,他在府内听到,像是被蛊惑般走到门口。直到那声音已经远去,他还站在旁边久久不能回神。
冯氏要从屋中出去,顾修远伸手拦住:“由得他去。”
冯氏眼底一热,几乎是冷笑出声。怕被儿子听见,她压着声音低喝:“由着他去?你是他的亲生父亲啊!你怎能丝毫不闻不问、难道你不知阿越是为了什么?难道你真的不知,阿越现在有多伤心?!”
“我知道他伤心。我又能做什么呢。”
是啊,又能做什么呢?
今天可是那姑娘大婚啊。
冯氏声音哽咽:“若非你一意孤行,事情怎会到今日不可挽回的地步?”
顾修远道:“怎么?你还指望我体谅他、怜惜他吗?”
“他是你的儿子!你不该体谅他?不该怜惜他吗?”
“不错,他是我顾修远的嫡长子,一个女人罢了,值得他这般念念不忘?他将翠珏玉蟾送给姜眠,等同将他全部身家和京外所有置产通通送了姜眠——这跟下聘礼有什么区别?还是倾囊相送?真不愧是我顾修远教出的好儿子,将自己的底掏了干净,却连人家一根头发丝都拿不回来。”
他说这话,冯氏却愣愣望着远方顾越。他衣角随风飘荡,单薄孤寂。
顾修远又道:“你该在佛堂静心,无事不得外出。莫叫人看见,落下话柄。”
许是这些年一心礼佛的缘故,冯氏没有早年间那嚣张跋扈的尖刻模样,只有在谈及儿子时,因着心疼,才显出怨怼:“我当然会回去,你以为我愿意到这外间来,愿意看见我的孩子因为求而不得被折磨成如此样子?是啊,你现在是做不了什么了,可是这些年来,有多少次机会能做些什么?你可有真的关心过阿越一丝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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