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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被我拯救的反派抛弃+番外(170)
作者:栖风念 阅读记录
姜眠不想在这个时候激怒宴云笺,其实他毒发后,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是最好的,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吧,她用手背擦了眼泪,忍住不哭。
宴云笺喉结微滚。
昏暗光线下,眼前小姑娘衣衫单薄,眼圈和鼻尖都红红的,明明害怕却极力忍着,这副模样比方才还要可怜。
薄唇微动,什么也没说出来。
不是没想过放她一马,毕竟只是个弱女子罢了,可无论如何都说服不了自己,他本不欲与女人为难,可只有她,他就是放不下——无论她怎样做,他总是更恨一分。哭也好,忍住不哭也好。
钻心的恨,刻骨的恨。
恨到想让她尝尽这世间生不如死的每一道酷刑,他现在就可以用鞭子抽烂她的身体。可是他不想动手——似乎对她的恨,不仅仅如此表面。
宴云笺一时心乱,再不想看见姜眠,一字不言转身向外走去。
他步子迈的很大,姜眠想追,他已跨出牢门,狱卒拿了铁链子一圈一圈缠上。
姜眠跑到栏杆前,双手握住漆黑冰冷的铁条:“阿……”
“……宴大人,你再想一想好吗?再想一想我们曾经的过往。你在姜家经历过的事情,最终怎么生了恨……”
事到如今,她相信三年后那个为姜家平反,最终在高塔决绝跃下、粉身碎骨那个人就是阿笺哥哥。结合现世心理学科分析体现的结论,她相信一定有什么契机,在三年后解开他体内的毒。
宴云笺被姜眠叫住,停下来,听她说完后转身。
曾经温柔疼爱,宠溺到极点的眼神只剩下冷戾:“话我只说一次。”
姜眠握着栏杆的手微微发抖。
“你最好祈祷我不想那些。否则,我也不清楚你即将面对的会是什么。”
他走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头也不回的背影。
姜眠没有哭,只是呆呆的。
那天月下,他对她说不用怕,他抵挡得住,不叫人欺负他们家。
那双充满保护力量的手。
终究还是毁灭了这些。
***
姜重山一案证据不足,又过两日,才终于迎来转机。
始终没有搜到姜重山与两国往来密切、共谋后事的书信,这一日终于在他书房暗室中找到了。
一时之间民怨沸腾,人们都不敢相信,一直以来万般敬仰的战神将军背地里竟如此不堪。
而在无数怒骂与恶言中,最欢悦的,当属皇帝。
“好好好,好啊,有了这份证据,姜重山通敌之罪算是铁证如山,再无半分可辩驳的余地。”
皇帝笑得开怀,亲自走下龙椅搀扶公孙忠肃:“爱卿辛苦,拿到这份铁证,你居功甚伟。”@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微臣不敢。为陛下分忧是微臣分内之事。”
“哈哈哈……好啊,朕这就拟旨,姜重山一家死罪论处。虽说他护过北境与东南,可毕竟目的不纯,这功过不能相抵。”想了片刻,皇帝道,“也罢,这点苦功,便算看在姜氏一族凋零人丁,只开罪姜重山及亲眷,不再株连任何人。”
公孙忠肃垂首道:“陛下宅心仁厚实,乃梁朝之幸。”
“现在只差姜重山的一道画押了,怎么?他还是没有招吗?”
这句话,是看向宴云笺的。
“并未。”
“怎么回事?顾越一向是个利落的人,在他的辛狱司,朕还未曾听闻有超过五日还不认罪的。”
宴云笺道:“辛狱司是顾大人掌势,微臣无权过问。只是顾大人念旧,不肯动刑,此事推不下去。”
皇帝皱眉:“顾越一向明事理的,如今是为了些不堪的东西,竟是疯魔了。念旧也罢,此事涉及姜重山一家,他理当避嫌。辛狱司暂由你接手,三日之内,朕要看见姜重山的画押书摆在朕的案前,明白吗?”
第99章 良缘血染(四)
宴云笺与公孙忠肃一起走出大殿。
四月中, 天气本该是回暖的,此刻却寒意凛冽,风吹刺骨。天边阴沉沉的, 像是要下雨。
“还未向宴大人道一声恭贺,此遭过后,您复原姓名, 本就与陛下带有血亲,如今更是近密了。”
说到这,公孙忠肃微微一笑:“新起之势, 真是锐不可当。有姜重山作阶,将军手中的兵权真可谓是倾盖朝野,一人之下, 万人之上啊。”
宴云笺道:“大人何出此言。”
“有感而发罢了。”
“大人是在忌惮在下么。”
公孙忠肃心一突, 面上不慌不忙:“将军这是哪里话?此番你我二人并肩携手,一起铲除奸恶, 也算相识一场。该引为莫逆之交才是,又何来忌惮一说呢?”
宴云笺哈哈大笑。
公孙忠肃根本摸不透宴云笺的脾性, 经此一事更甚,见他大笑,他一时讪讪,没有说话。
“到底是在下小人之心,在下很忌惮大人, ”宴云笺口里这样说着, 目色却平静锋利, 与他所言完全不符, “大人手下能人异士众多。连往来书信都是想有便有,我只有今日未去姜府, 大人便能从姜重山书房中搜出了书信,不知该叹您的运气,还是手段。”
那气场迫人,连公孙忠肃都隐隐感到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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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助您找出如此数量众多书信的人是谁?宴某对他颇有兴趣。”
公孙忠肃问:“将军这是……为姜重山打抱不平吗?”
不该吧,他成亲礼前夕来找他,一直到现在。残忍手腕可不像是要放姜重山一马的样子。
宴云笺直接道:“薛侯爷模仿的不像,只怕做不成铁证。”
公孙忠肃哑口:“原来将军心中所想竟是这个。”
“有何不妥?”
“并无不妥。”只是公孙忠肃隐隐胆寒:姜家对宴云笺恩重如山,他却怕锤不死对方。此等无情无义、毫无底线之人,无论做出何等丑恶之事都不稀奇,若不除掉,实在如芒在背。
可他现在吞噬掉了姜家,已经一跃成为独揽兵权的当朝第一人,想要除去,谈何容易?
公孙忠肃道:“若您只是担心书信上字迹问题,那倒不必,将军不是已经暂时接管了辛狱司么,想要姜重山认罪画押,又何止千万种办法。”
“是么。但做不成铁证,他就有翻盘的机会。”
“谁会为他翻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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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问题犀利,是啊,民心所向,言语中都已将姜重山糟践到了泥里,谁会为他翻盘?
宴云笺思忖:“话虽如此,但大人最好也吩咐薛侯爷用心一点,再写一份……”
“你这无耻的贱奴!贱奴!!”
正说着话,忽然一道长鞭凌空劈来,鞭势绵软,力量纤弱,宴云笺连眼皮都未抬,鞭尾无力落在他们二人脚边。
那人再度挥鞭,他们身后远远坠着的侍卫已经冲到前面:“何人在此冲撞大人?”
远处少女气势汹汹走近,钗环微乱,目光雪亮,毫不客气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宴云笺:“你这冷心冷肺的狗奴才!我呸!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糟践阿眠的心意!她对你满腔真诚,你却将她算计毒害至此!本宫今日就要砍了你的狗头!”
侍卫们一见是明乐公主,顿时头大如斗,下跪行礼。
赵锦看也不看他们,怒气冲冲往前走,抡起鞭子便往宴云笺身上甩,但她的力道如何能抗衡宴云笺,他神色平淡随意一抓,便将鞭子稳稳抓在掌心。
赵锦根本抽不动,索性连着鞭柄一起向宴云笺身上丢去:“你无耻!你无耻!本宫今日定杀了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牲!你居然还有脸面活着,还有脸面踏足这里?!你忘了是谁当日救你性命,是谁为你请来太医,是谁为了你与顾越对峙连婚事都丢了?你竟选在在你们成亲之日发难,没觉得自己很残忍吗?!你这披着人皮的畜牲,但凡你有一丝人心,也断做不出此等下贱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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