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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被我拯救的反派抛弃+番外(192)
作者:栖风念 阅读记录
他们是姬南府那边来的,投靠亲戚,却被人赶出来无处可去。姜眠微微拧眉望着这对母子,进京之后她也生过一次病,若无陈大娘照顾,只怕凶险。
“陈大娘,你在这里看着小豆子,我去想想办法。”
陈大娘一把拉住姜眠,叫她的名字:“小草,你能想什么办法,外面这样大的雨,街上已经没有人了……”
都是无家可归的可怜人,能有什么好办法?
陈大娘颤声:“你若去偷,被抓住可是要杀头的。”
姜眠握住她的手:“您放心,我不偷不抢,去碰碰运气。”
她摸了下小豆子的头,起身跑进雨中。
总不能在这干等着,这些日子小豆子跟在身后叫姐姐,她无法看他不治身亡。更何况,她身上已经没有任何能换钱的东西,等阿锦这段时间,总要裹腹生存,这个险不得不冒。@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熟悉的府门在雨夜中显得格外凄清,门上封条被浸湿,两角垂落,被风吹得摇曳。
虽然封条已毁,但还是谨慎些好。
姜眠缩着身子向后门跑去。
姜府被查封,荒废已久也无人看管,不会有任何人来,更没人想到有人敢来。
后门向西十几丈,有一残损墙面,下方有一洞口,堪堪可够她身躯通过。
望着熟悉之地,姜眠怔愣一瞬。
当日她生病,被圈的实在受不了了,撒娇耍赖嚷嚷着出去,宴云笺不许,还增派人手守门。
气的她跟他作对:“你把府门都堵住了,我就去挖狗洞,我钻狗洞出去。”
说到做到,她出去跟门房的人拿了一把铁锹,拖在地上闷头冲,宴云笺一路忍笑一路跟,直到她在后门附近随便挑了个地方,就挥锹下手。
戳了几下,墙根硬的根本戳不动。
他问:“不挖行不行啊?”
她埋头苦干:“不挖不行。”
最终是他压着笑,把铁锹从她手中拿来,在她面前挖了个她要的洞。
其实,就是她上了小脾气,拿墙撒气,他心里都明白,也纵容她胡闹,甚至陪她一起胡闹。
姜绵微微仰头,无数雨点砸落在他身上。
沉默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她从这个隐蔽之地潜入姜府。
倾盆大雨下,偌大的府宅空无一人,杂草丛生,庭院荒芜,有几分阴森的鬼气。
虽是自己家,这种情景姜眠也有些害怕,快步前行,直奔下人房而去——获罪时家里值钱的东西应当都被抄走了,仆役的房间里,没准会因走的匆忙而留有什么用得上的东西。
虽说此时此刻,当无人踏足这里,但姜眠还是万分小心,不敢点灯,摸黑去寻桌格箱柜,一点一点摸索。
手伸向一处矮柜里,摸到两个硬硬的东西,姜眠心下一洗,连忙拿出来。
黑灯瞎火看不清,她摸着形状放在牙上咬了咬。
竟然有些碎银。
姜眠不由露出笑意,忙揣进怀里放好,正待再摸,忽听模模糊糊的“吱呀”一声。
有人推府门。
霎那间,她整个人头皮发麻,背上沁出一层冷汗。
因为家里府门年代久远,古朴厚重,所以在开门时会发出一声沉重闷响,她在这里生活,对这响声极其熟悉。
这样的雨夜,谁会推开姜府的大门?
纵然心中不信,但许多志怪之说还是落在脑海,四周一片漆黑,更觉阴森可怖,姜眠一下咬牙,悄悄潜出去。
站在二楼回廊柱子后,隔着雨幕,小心探看。
瓢泼大雨成了最佳遮挡,她瘦弱的身躯完全隐在柱后,只小心露出一点点视线。
远远瞥见门后走近的人影,姜眠心跳陡快,立刻站直身体躲在柱后藏好。
宴云笺?
这一瞬间,姜眠很想再回头确认一下,可刚才惊鸿一瞬,她自信不必再看——他们朝夕相处,那个人,他抱过自己,亲吻过自己,只需一瞬便能认出,她绝不会看错。
可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他在这里,简直比鬼还可怖。
然而更可怖的是,伴着噼啪作响的雨声,他沙哑至极的嗓音响起:“……谁在那里?”
第111章 风月同天(五)
这一瞬间, 姜眠的心几乎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巨大的恐慌让她根本顾不上分辨宴云笺语气颤抖,只知宴云笺武功之高,内息之强, 即便她躲在雨中立柱后,也定被他发觉这道气息所在。
而被他发觉……被他发觉……
——以他对自己的恨意,只怕她要粉身碎骨了。
如同猛虎利爪下的猎物, 姜眠脑中空白过后,便一手紧拧自己手腕强迫自己冷静:不管宴云笺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想全身而退, 只凭她与他的力量悬殊,根本做不到。
要立刻想办法。姜眠咬唇,悄无声息潜回方才的房间。
现在已经没有功夫去顾及黑不黑, 怕不怕, 哪怕此刻真的出现什么鬼怪作祟,也比外边的男人要好上许多。
宴云笺一定会来这里探查, 他随时都有可能进来。
顾不上那么多了,姜眠摸索到窗台, 一把推开窗。
顿时,外面疾风呼啸,风打斜雨,立刻全部冲了进来。
因着屋内灌满了风,门扉咣咣作响, 屋中有物落地, 乒乒乓乓滚落开来。
微弱的光线驱散黑暗, 姜眠勉强能看清屋内陈设。
原来摸黑进来的屋子不是仆役的房间, 是爹爹的小书房。因这里地势较阴,采光不大明朗, 夏日里凉浸浸的,可用作消暑,故而在这设了个书房。
这么说……
姜眠扒着窗户向下看了一眼:这里的露台可以踏下,是有可能逃走的。只是,在宴云笺眼皮底下,连一道气息都被发觉,若做逃命之举,必定会被抓住。
不行,还是要再想办法。姜眠转身焦急打量一圈屋中陈设,此刻没时间蹑手蹑脚,她挨个翻看有没有什么可用的。
惶急之中,脚下被什么绊倒,回头一看,却是一麻袋纸钱。被她刚才无意勾住绳结松散,露出里面一角来。
难道是姜府下人留下的?
看着看着,姜眠心中有了个模糊的主意。
不知可不可行,但总要试试看。她咬破手指,走上前去。
**
宴云笺安静走在雨中。
他没有打伞,也未戴斗笠,任凭滂沱大雨将他浇的浑身湿透,额前与鬓边的碎发一缕一缕贴在肌肤上,极致的黑,衬得他肤与唇愈发的白。
他整个人瘦的厉害,漂亮的暗金眼眸泛着熬出来的红,也不知多久没有好好休息过。坚韧刚强,也如易碎琉璃,两种气质在同一人身上微妙结合,竟不排斥。
宴云笺走的慢。
越临近二楼回廊,走的越慢。
那屋中分明有响动,这是毋庸置疑的,只不过狂风骤雨,回风呼啸,无数物体滚落在地,将那道微弱气息压住,不如他刚进门时感受的清晰。
宴云笺微微启唇,终究没敢出声。
抬手捋了捋额间碎发,轻轻擦掉下颌向下滴的雨水,屏着呼吸,提步上楼。
步伐称得上小心翼翼,刻骨的拙诚。
这是义父的小书房。
站在房门前,宴云笺能听见里面物体在地上滚来滚去的声音。檐下避雨,外面雨幕之声显得遥远,屋中的声响更为明晰。
宴云笺又是张口片刻,终究没敢唤一声。
颤抖的手指屈起,轻轻敲击门框,敲了许久后,屋内始终不见任何回响,他定一定神,很慢很慢地推开门。
伴随“吱呀”一声,穿堂风大盛,大开的窗户与敞开的门对流,卷起地上无数纸钱。
轻盈的纸钱腾空,屋中回风将淡黄色纸钱刮起落下,沉浮在熟悉书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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