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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被我拯救的反派抛弃+番外(240)
作者:栖风念 阅读记录
还有阿笺哥哥……阿笺哥哥……
他吃了那么多的苦。
他怎么受得了啊。
他求过,求自己不要再抛弃他。她答应了,还答应很快回去。
他现在心里还那么脆弱,若是知道他亲手牵给自己的马送自己来此绝路,会不会又自责、把过错算在自己头上。
她好想陪着他啊。
姜眠用力撑起眼皮,而最终也只见世间渐成一线,终于消失成一片黑暗。
***
姜眠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中一切都那么真实,春日阳光透过干净玻璃照进屋里,书桌上摞着高高的练习册,旁边手机振动不停,班级群里,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终于考完了,去哪吃饭啊?”“学校后门……”“难吃!”“文华街有个……”集思广益,后面一串五花八门的饭店名字。
姜眠刚醒,发觉自己午后困倦,捧着手机窝在落地窗边的懒人沙发里睡着了。
手机还在不停震动,她看一眼。梦里就是这个场景,醒来之后,这竟然是现实么。
她眨眨眼睛,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门口传来开门声和窸窸窣窣的塑料袋声音,伴随着爸爸含着笑的嗓音:“我家小宝呢,快出来陪爸爸去超市。你妈今天加班,爸爸给你买炸鸡,不告诉她。”
姜眠从屋中走出来,脑中有些空白,站在那里看他:“爸爸,你头发怎么变这么短?”
姜重山摸摸头顶:“短吗?都一个月没剪过了……唉,是不是又变秃了啊。”
不短吗?姜眠歪了歪头,好像……这么看倒也没什么。原本还有些空茫的脑海,看见他,嘴里很自然的说下去:“爸爸,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是不是你的课题结题啦?”
姜重山仰头哈哈笑:“可算结题了,没准是你老爸千年之前同名同姓的老兄弟在保佑。”
他一边调侃,一边打开冰箱往里面放东西:“这次考的怎么样啊?估摸着数学能有多少分?”
姜眠身板一直,仰头道:“我英语能考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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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你数学。”
“那我说完了,还买炸鸡吗?”
姜重山忍俊不禁:“买买买,怎么不买?老爸瞎问扫兴,再给你陪一杯奶茶。”
那种沉重感消失了。就好像做了一个梦,醒来后,一切喜怒哀乐都随现实世界而淡化,淡忘。
买回了吃的,姜重山陪女儿看电视,听说是这一阵在网上大火的《叱龙》,刚好讲的是姜重山与宴云笺这对义父子的传奇。这部剧制作班底精良,演员演技在线,一上线便好评如潮。
姜眠心思放在电视上,却不能完全全神贯注,看这个剧,她总觉得有一丝空茫茫的感觉,又说不上遗漏了什么。
电视刚好讲到宴云笺迫害构陷姜重山通敌入狱的那一段,姜眠嘬着奶茶瞅瞅姜重山:“爸爸。”
“嗯?”
“你是大佬,看这个剧情有没有不符合史实的地方呀?”
毕竟大家都知道电视剧是电视剧,历史是历史,历史剧为了剧情冲突,有时会做一些艺术处理。
姜重山还真想了想,原本他做课题做的头大,看剧就当陪女儿,也没往心里去,但女儿问了,他便仔细起来:“大体上还好,只要是涉及到姜重山和宴云笺的艺术创作,原本也跑不出大框架。这两个人本身都是传奇,故事性都很足。”@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单拎出一个人的生平已经足够精彩,合在一起,那是无与伦比的千年魅力。迷幻、彭湃、跌宕起伏,令无数学者呕心沥血一遍遍挖掘探寻。
姜重山带着专业的眼光审视:“现在关于这段历史的研究理论呢,分黑白两派。白派认为姜重山是一切的主导者,包括宴云笺假意陷害他入狱、使他有金蝉脱壳的机会都是由他一手策划,最终推翻梁帝的□□;黑派则相反,认为宴云笺在人格手腕上要高于姜重山,是他主张推翻那个腐烂的朝代,不得已用了非常手段,所以当年父子反目是真的,但这两个人理念实在一致,最后冰释前嫌也是真的。这两者的区别呢,就是他们父子俩究竟是谁先跟女皇统一了战线,一人主导,另一人就是附从。”
“不过这个剧么……历史顾问和导演思路都属于白派的,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拍。”
此刻屏幕上正是昏暗牢房,饰演宴云笺的青年演员跪在地上,隐忍痛苦地说着台词,诸如义父你受苦了等等。
姜眠好奇:“爸爸,那你是哪个派的?”
“黑派。”
“你觉得宴云笺比你厉害?”
姜重山哭笑不得:“我是我,他是他。你各论各的,请直呼其名。”
姜眠重问:“爸,你觉得宴云笺比老姜厉害吗?”
“……”姜重山:“也不能是你老爸觉得,是念研究生的时候,选的导师就是黑派。他给我啥研究方向我就研究啥呗,后来研究着吧,渐渐立场才坚定的。”
这两个派别的学说都有站得住脚的理论支撑,白派认为姜重山被女皇封为异姓王,是历史上唯一一个历经两代都被封王的传奇人物,而宴云笺虚名却低,至少没被封王,这证明一切由姜重山主导。而黑派则认为在那段被详实记载的史料中,宴云笺对姜重山的手段可谓狠绝,绝不是一个身处下位的听命之人能干出来的。从他毫不留情的手段,到后面一己之力洗冤,都更印证他才是那个主导者。
姜眠窝在沙发里看了一会儿,渐渐脑中蹦出个念头:“会不会宴云笺,他本来就是个坏人呀?”
“那肯定不会,”姜重山斩钉截铁,“他击退燕夏,肃清朝堂,结束梁帝的□□。为自己的家国正名,杀一代奸臣公孙忠肃。还名姜重山。他身上的争议点是来自于他性格的杀伐决断,这也是他魅力所在,无论黑派白派,没人质疑他底色的善,也没有人质疑他是个英雄。”
姜眠长长哦了一声。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觉得宴云笺坏: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他是人人喊打的奸佞,醒来后又觉得荒唐。
连课本上都讲的明明白白,他是一个千古君子。亦正亦邪就是他身上的传奇色彩,以至于到了二十一世纪,还在蒙尘史文中熠熠发光。
姜眠对真正的历史学术不能说了解,但没少看剧看文。在当下这么多历史剧与小说创作中,梁朝末年这一段,都快被各路大神盘包浆了。
那些文字或影视中,宴云笺或善良正直,或狡黠顽劣。有的是姜重山为主角,他便是他的义子从旁陪衬,有的是他自己主导,他聪慧多谋,魅力万千。
后世无论怎样理解、创作,离不开一个大框架——宴云笺,是个正面人物。
就是吧……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忘了什么呢?
姜眠靠在爸爸身上,一条腿搭上沙发背,白嫩的小脚丫一晃一晃。
看着屏幕里那个一袭黑衣俊美沉静的脸,她不合时宜的想:这个演员好像没有那么帅啊,她心目中的宴云笺,不是这个样子的。
要更好看一点?
或是,更稳重、更破碎。
午后风清凉,惹得人好不困倦。
姜眠闭上眼睛,耳边声音沙沙,渐渐模糊、安宁,虚幻和现实光影交错,梦境深沉,不知今夕是何夕。
光影里,有个雪衣素衫的人。他在历史折痕中,走来,又远去。
第132章 山河长寂(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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