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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被我拯救的反派抛弃+番外(3)

作者:栖风念 阅读记录


一个被皇室以保护之名扣留在宫里,实则是拿捏姜重山的小可怜筹码。

小筹码年纪小,对父母家人的印象早已模糊,每日就是在皇宫娇养着,吃,睡,玩,没什么重要记忆。

想通过原主获取信息不可能了,那个系统也不再出现。姜眠这三天基本上在她可活动范围内闲逛,尽可能旁敲侧击。

但在这宫城之中,她就像一朵被精心呵护的花,一个敏感的贡品——只需要绫罗和珍珠供养,谁会和一个精致摆件说真心话。

除了一些价值不大的信息,唯一的收获就是昨日在墙根下救起一只小猫。

猫猫后腿受了伤,动弹不得分外可怜,姜眠把它抱回自己所住的宫殿细心照顾。

眼看夕阳西下,这一日很快又要过去,姜眠一边吸猫,一边思考着怎么样拿到更多信息。

忽听门外有人大声叫她:“阿眠!阿眠!听他们说你捡到我的猫了?”

那声音由远及近,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风似的刮进来:“也不与我说一声,害我找了好久,果然在你这。”

是十公主赵锦,原主唯一走得近的玩伴。

这几日姜眠收获到的绝大多数信息,都是从她嘴里翘来的。

“哎呦好可怜,亏得有我们阿眠救……”

她摸摸猫,转身交给宫女,伸手拉姜眠:“跟我来,我带你看个新鲜的!”

姜眠问:“去哪?”

赵锦神神秘秘:“秋屠戏。听说很有趣的,只有太子哥哥来兴致了才能见到,上次有都是前两年的事了。我收到信儿,便赶紧来寻你了。”

姜眠对古代戏曲丝毫不感兴趣,但无奈眼前人是她此刻唯一的信息库,和她一起,总能多知道些东西。

去的路上,她问:“秋屠戏是什么?”

“是和州亭的宫奴演的一出戏。”

姜眠接着问:“和州亭的宫奴怎么了,很特别吗?”

赵锦道:“对哦,你不知道。和州亭里的是大昭人,且是皇室,别的贵族早就死光啦。”

原来是大昭的人。

在这个充满战乱的年代,这段历史在课本上被匆匆带过,只有寥寥一句:公元九二一年,大昭撕毁休战盟约发动战争,却自食恶果,最终被梁朝吞并,从此西境边陲统一直至新朝。

只是……让皇族活着?于平民相比,皇族要更有思想、善谋略,不安定——如果他们有骨气的话。

姜眠不知道太具体的历史,但她知道基本常识。

此时在位的梁惠帝,是梁朝最后一位皇帝。

不晓得梁惠帝亡国的真实因素,姜眠默默脑补一堆类似越王卧薪尝胆、荡气回肠的复国大戏。

不过,等见到十公主所说的秋屠戏,她所有脑补像泡沫一样碎裂了。

原来所谓的大昭皇族,就只有一个人而已。

那人眼覆两寸宽的白布,乌发微乱,面容苍白,身上的血衣有些空荡,不太合身。

而他对面,一只皮毛柔顺光亮凶猛凛凛的白虎咆哮着冲向他,他狼狈侧身,险险避过。

白虎扑了个空,喉中发出渗人的低吼,纵身扑跳再次攻击,如风掠至,刹那间少年左肩被锋利的虎爪拍中,带下满地鲜血淋漓。

这这这……这就是所谓的秋……

姜眠脑中这话还没过完,倏然间白虎矫健的身形微顿,猛地回头。

如豆般精光的双眼准确盯着她的方向,下一瞬已怒啸扑来!

姜眠从头到脚凉了彻底,一声尖叫堵在嗓子眼。

她不叫有人叫:

“天呐是姜小姑娘!”

“快拦住它!!”

“侍卫!侍卫!”

说时迟那时快,那少年立刻反应,抽出里围侍卫腰间佩刀,身形一晃疾速挡在姜眠面前,对着猛扑的白虎悍然下刀!

白虎痛极拍掌而下,那距离太近,少年来不及躲避只仓促转身,后背登时被虎爪刮下一片血肉。

他重重摔在地上。

与此同时,白虎也轰然倒地,粗.重喘.息渐弱。

这一切不过转瞬之间,从赵锦拉姜眠跑来目睹这一切瞬息万变,最多只有三息。

赵锦哪里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秋屠戏竟是如此恐怖血腥的场面,怔愣之后,扯开嗓子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

太子还没对这变故作出反应,闻声回头,一见厉声道:“小十怎么在这儿?一群没长眼的东西,还不将十公主带下去好生照顾!”

宫人立刻七手八脚将十公主抱走,甚至忘了站在原地的姜眠。

小姑娘既没大哭,又不喊叫,太子不由多打量两眼:“本宫竟不知阿眠是个胆子大的,果然虎父无犬女。”

哪有什么虎父无犬女,是极度惊吓后,哭不出来了。

姜眠缓了缓,忍着恐惧低头去看。

那重伤的白虎已被拖下去,刚刚救她的少年一动不动躺在地上。

遍身是血,像是死了。

姜眠恍过神,三步并两步奔过去:他气息奄奄,微弱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

“快……快救救他……快救救他!”姜眠抬头向四周,“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叫太医啊!”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没人敢动。还是太子先说道:“罢了,传刘太医。小十和阿眠谁也出不得差池,总归是他及时反应,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给他好生医治。”

姜眠松口气,忙蹲下凑到宴云笺耳边:“你、你再忍一忍啊,太医马上就来,我知道你疼,你深呼吸……很快了很快了……”

因为着急,她语速快,但声线中甜暖柔软毫无折扣地灌进耳朵。

宴云笺眉峰微拧。

旋即调整呼吸,薄唇翕动,虚弱道:“姑娘……求您……”

“啊?你说什么?”

他浑身都是血,修长的手掌完全染成红色,只有食指和中指的指尖还有两寸干净。

那仅存的洁净手指极轻牵住小姑娘的裙角,用尽力气缓慢摇了摇。

双眼覆白布,叫人无法看清具体神色,但他整个人苍白到近乎破碎成粉末。

“给您添麻烦了,”他痛得略停一停,柔弱,可怜,像怕被主人厌弃的猫,恰到好处勾起人的恻隐,“别丢下我……我愿当牛做马供您驱使……”

他低声呢喃:“求姑娘垂怜。”

第3章 凉春夜雨(三)

这一晚姜眠寝宫灯烛长明。

一盆盆血水从房间中端出来,姜眠看得皱眉,忍不住拉住一个正走出来的太医:“他还能活吗?”

她对这件事看的很重。

拜先心病所赐,她短短人生几乎一半的时间都在医院度过。见过很多如她一样年纪、甚至比她更小的孩子被病魔夺去生命,她也几次在生死线上徘徊。

所以,她对死亡的抗拒和生的渴望比任何人都强烈。

太医道:“姜小姑娘,他筋骨之伤无碍,只是皮肉伤颇重。”

姜眠还不习惯这种文绉绉的说话方式:“你直说他会不会死?”

“应该不会。此人既乃乌昭和族后裔,骨肉强健非同凡俗,凝血自愈的能力是天生的,性命当无碍。”

姜眠对太医絮叨的因果一知半解,但听最终结论放下心——没事就好。

太医看她剪水乌眸中的忧色,迟疑着补一句:“正因乌昭和族人体质特殊,今晚姑娘最好派个人看着,叫他清醒到明早,别睡过去。毕竟失血过多,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等进进出出的人全部忙完告退,姜眠走到宴云笺床边。

他重伤在后背,故而俯卧在床上,脸偏向外,乌亮的墨发迤逦身侧。

双眼覆着布带,也不知是否已经睡着。

还派个人干什么?她自己就能上。

姜眠搬个凳子坐在一旁,轻摁宴云笺露在外面的指尖:“那个谁,那个谁……”

对方微微蜷缩手指。

还好醒着,姜眠说:“别睡,来聊。”

“姑娘想说什么?”他气息轻,声音倒很低磁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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