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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被我拯救的反派抛弃+番外(32)
作者:栖风念 阅读记录
空气陡然冷凝下来,呼吸间满是薄凉锋利。
宴云笺抬手,缓慢解开覆眼的布带。
布带落下,他那张惊为天人的容颜比月色还要皎洁几分,面上黥印,为他的清雅出尘添几分桀骜。
他睁开双眼,墨黑瞳孔外流动浅浅暗金色,如画中神祇般艳绝无双。
成复一双漆黑的眼静静盯着,眸中流露出几许复杂。
“没有就是没有。你也是乌昭和族人,父祖英灵在上,难道让他们看着我们去践行世人泼在我们身上辜恩背义的脏水?”
盯着这双眼睛良久,成复牵唇讥笑:“有可能探听我们秘密的人,死了才最稳妥。如果连命都保不住,还谈什么恩?什么义?这些锦上添花的东西不是我们现在有资格探讨的,阿笺,你死了,我死了,乌昭和族的脏水就只能被我们带进地狱!现在,我只是为了万无一失而除去一个隐患,我们一直都是这样谨小慎微不是吗?为什么换了姜眠就不行了呢?”
宴云笺低下头笑了笑。
或者说,那不该被称之为笑,只是因为他唇角勾起,而归入笑的定义:“我本不想把话说的太明白——何必如此多借口,你只是对她起了杀心,在你明知她什么都不会懂的情况下。”
成复慢慢抿紧唇。
宴云笺不想再说,重新系上布带:“到此为止。”
成复不说话只端详宴云笺,忽冷不丁出手向他脸上抓去。
宴云笺拧住他手腕:“做什么。”
“你脸上的黥痕,是假的吧。”
宴云笺将成复的手折回:“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你出来久了,再不回去怕惹人注意。”
成复没听进去,笑一声,低低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她大费周折为你遮掩,那时你们才相识多久?你这样的身份,她都可以不顾世俗,这般维护于你,你呢?如果今天没有过来,我还被蒙在鼓里,宴云笺——她对你可不是一般的好啊!难道我很愿意去染恩人的鲜血?可是……要我眼睁睁看着你一个人爬出地狱,丢下你背负的一切,与她浓情蜜意远遁江湖么?!”
宴云笺没有回答,这一刻,他身上的气息前所未有的静。
刹那间,成复后背汗毛根根竖起。
在这深宫中久了,自有一种生存本能。如动物般敏锐,锋利,他嗅到危险——来自对面的这个人。
这一瞬间,那是一种近乎杀气的戾。
很快,宴云笺开口:“这种话,别再说第二次了。侮辱她,也侮辱了我。”
与此同时,那股压迫感消失了。
成复撇过脸,他自知失言,看见宴云笺的被好好裹缠上的手,和猜测到他脸上的隐秘,让他胸腔里塞着一股莫名情绪,扭曲不堪。
成复张了几次嘴,低声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话说重了。我不晓得你能不能理解我的心情,原来姜眠待你这样好……我只是担心,你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遇上这样的姑娘,你难道不会动心吗?”
宴云笺平静道:“会。”
没想到他如此坦诚,成复抽一口气,不敢置信望着他:“所以——”
“但我不配。”
他的声音和夜风缠在一处:“我是人,不是畜牲,有自知之明。我不会辱没她。”
成复张了张嘴,一时间无话可说。
良久,他喃喃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当我今夜什么都没说过吧,我回去了。”
说完他低头转身向回走,宴云笺侧耳静听,忽然上前拦住他。
“你去哪,这不是你当值的路。”
成复知他谨慎:“你放心吧,我方才只是一时昏头,现在已经清醒,不会乱来的。况且这个方向,我也碰不到姜眠。”
宴云笺仍不放行。
成复无奈道:“我不回御马司,我今夜被指派去侍奉北胡公主,你也知道,她是个战败国送来的贡品,上边的人不愿意沾染,都有头脸的太监也懒得伺候,才把我指了过去。这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方才就没特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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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云笺静默两息,点点头,侧身让开路:“你自己小心。”
“你也是。”
成复应了一句,步履平稳向前走去,走出数十步转过拐角,他平淡的面容慢慢沉下来,眼眸漆黑,加快了步伐。
宴云笺本已背身,耳中落入成复节奏忽快的步调,他微微一顿,莫名不安。
权衡一瞬,宴云笺干脆调转方向,沿姜眠方才离去所走的路追去。
***
天空阴沉昏黑,云压的很低,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姜眠一边快步往回走,一边在心中默默盘算:来回都抄了小路,又没耽误什么,时间定来得及。
眼看拐过这条小巷就到昭辛殿偏门,前方传来一阵沉着的足音。
姜眠抬头去看,对面那人一身绛紫色官袍,身姿挺拔面如冠玉,目光格外淡漠冷厉。
真是冤家路窄,走这样的小道,竟也能撞上顾越。
算了,人家怎样说也是朝廷的肱骨之臣,自己只是臣子之女,而且还有之前那一巴掌的过节,到底理亏,狭路相逢,给人让路是应该的。
这么想着,姜眠侧过身,往后退了两步,将这条不算很宽的路完全让出来。
顾越也没跟她客气。目不斜视向前走,脚步缓了些,但直到走过她身边,姜眠还低着头。
错身时,他忽顿住,看过来。
姜眠不知道他怎么就停了,乖巧行礼:“见过顾大人。”
听她的称呼,顾越眉心微拧,转过身来盯着姜眠:“你在这等我,有什么要紧事么?”
姜眠发懵:“我没有等你啊……”
顾越深邃黑静的眼睛动也不动,那种审视目光,仿佛四面八方将她围住,动弹不得。
“顾大人……”
“既然你没有事,那就是又改主意了?举凡我进宫,你必会在我下值这条路上堵我。我以为这段日子你想通了,不想还是这般不知自重。姜眠,你当我是什么?昨日不高兴,便说划清界限;今日高兴了又贴上来。你以为我是你父兄把你视若珍宝,毫无底线纵容你么?”
姜眠不由得睁大眼睛。
是,她是没想到这条小路竟是顾越下值必走的一条路,也没有想到从前的“自己”怎么对顾越表达思慕。她只不过随便走一条路,撞上他,平白无故受了这么一番话。
一股委屈顿时涌上来:“我没有在这堵你,我没注意自己走哪条路,碰上你只是意外。”
只从对方勾唇一笑的神情中,姜眠就知道,他压根没信。
顾越向前走了两步,他腿长,迈步大,这两步直接将姜眠逼到墙边。
“你是说,这个时间你在此出现是无心之举?”
姜眠倔强劲上来:“是。”
顾越淡笑了声,“我生平最厌谎话连篇,敢做不敢认,你究竟有何处叫人喜欢。”
姜眠怔然一瞬正要说话,顾越继续:“这么多年,你当知我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别忘了咱们之间还有掌掴的过节。你要是聪明点,至少应该特意避开这条路才对。”
姜眠不可置信地仰头望顾越,连呼吸都屏住了,他逼得近,她整个身躯都在他阴影之下。
不知道他是吓唬人,还是来真的,若是后者,她压根反抗不了。
从顾越欺身过来那一刻,强烈的压迫感叫她心脏开始细微的、一抽一抽的疼,这种反应无疑加重她的恐惧。
但比起恐惧,委屈也并不少:“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什么?”
“为什么这样对我,我只是喜欢你,我犯了什么大错吗?”
被人误会的难过,以及为曾经这个姑娘纯澈爱慕的心疼一起压过来,她真的想好好问一问顾越这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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