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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被我拯救的反派抛弃+番外(51)
作者:栖风念 阅读记录
姜眠心中一沉,说出这样的话,自己反倒不好应对,但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八成也是她与顾家最后一次打交道,守着规矩就成了。
她弯着眉眼,乖顺笑道:“夫人不必担心,说来是我的不是,我一向少喝热茶,都等放凉了才喝。”
“原来如此,倒不是寻常习惯,”冯氏转头吩咐湫夏,“去拿桂花蜜茶给姜姑娘换上。”
她转头笑吟吟:“桂花蜜茶凉沁沁,甜丝丝的,想比你喜欢。”
姜眠心中发愁:这可如何是好?
念头刚起,湫夏上来端走她手边茶盏,谁知脚下一崴,茶碗一偏,正正洒在她肩膀与衣袖上。
茶水放了一会儿,还是有些烫的,滚滚蒸汽涌上一熏,姜眠只觉恍惚了一下。
“大胆贱婢!这点事都做不好,烫着了姜姑娘,看我不拆了你的皮!”
冯氏大怒,狠狠一拍桌子,湫夏立刻跪地不断磕头求饶。
姜眠扶了一把:“没事的,”这倒给她机会了,她望向将冯氏蹲身行礼,“夫人不必动怒,我没烫着,只是衣衫不洁,实在太失礼,不能陪夫人再叙话了。”
冯氏抓着手帕,轻轻掩了掩唇。
“都是我调教的丫头不好,让你受惊了,我必会狠狠惩戒,唉……今日实在招待不周,你早些回去安置歇息。”
****
姜眠从前厅走出来后,还觉得不真实。
原本她还想着措辞,担心顾夫人会热情留她,为她寻身合适的衣裳换上。没想到她提出要走,她便直接放人了。
将她们二人对话和方才夫人间的交谈回想一遍,虽然怪,又不知是哪里的问题——顾夫人确实一会儿热情,一会儿冷淡。
姜眠向送她出来的侍女点头致意,一个人向外走,唇角扬起丝丝真实的笑容。
罢了,能离开就是了。
虽然只要没彻底离开顾府,危机就不算解除,但心也从高处稍稍放下些——这一次,该是从历史手里保护了宴云笺吧。
一念及此,姜眠抿唇微微笑,步伐轻快了些,只等拉上人便打道回府。
出门抬头一看,她脚步凝滞。
外边站的人不仅仅是宴云笺和聂管家,顾越竟然也在。
“怎么了?”
她不由快了两步,径直走到宴云笺身前。
“没事吧?”她下意识关心。
这个站位很微妙,不知有意无意,她的身躯恰巧挡在宴云笺跟顾越之间。
顾越的眼睛慢慢黑沉下去。
他的神情和气质,与他身上穿的青衣格外不搭。
第32章 碧风长歌(六)
“怎么了么?”姜眠又问了句。
其实她没有别的意思, 只是看见顾越后。脑海中自动反应出对他的那些印象,没来由就有点不安。更重要的是,来到此她本就神经紧绷, 当看到他二人同框,自然无可避免的更紧张一些。
问这一句,也只是下意识。
顾越笑了下:“你希望怎么?”
那笑容也算不上笑, 只是勾了下唇角而已:“还是说,你觉得我看见这个人出现在这里,应该怎么做?”@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话一出, 聂管家的眉头都快拧成个疙瘩了。
暗暗使了个眼色,顾越却看都未看他。
本来姜眠没太担忧,听顾越这样一句才有点认真了:“顾大人……是与我哥哥有误会?”
她看了下宴云笺, 思绪微转。
顾越刚直不阿的性子, 不会是那种下作手段的始作俑者,这一点她还是很放心的, 所以,他应当只是单纯不喜:“顾大人, 我与哥哥前来拜寿,并无冒犯之意,他的身份虽未过明路,可大人也知,那日夜宴若无他, 只怕于朝野局势有的麻烦, 来到姜家亦是皇上的意思, 还望大人不要为难。现下我已向顾夫人请过安, 这就离去。”
为了把话说清楚,她特意多说了些, 而且也很得体。可看上去,顾越的脸色并未好转。
他负手上前,软青衣衫包裹着他的躯体,就像包裹一块冰凉冷硬的铁。
宴云笺长眉微拧,低声制止:“顾大人。”
顾越盯着他。
虽然目光仍然冷漠,但脚下动作停了,没再逼近。
“你说了许多,却也没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顾越口吻淡淡的:“你倒肯急着护着。”
聂管家在旁听的直想拍大腿:好好说着话,什么叫回答问题,这不是——这不是又变成在辛狱司那一套了吗?
还有护着,他有话在前,还要人家姑娘怎么说?难不成把义兄推出去任由处置、不护着他就高兴了?
心念到此,聂管家陡然回过味,再看顾越就有点无奈。
他陪着笑上来打圆场:“公子,姜小姑娘和乌烈公子都是贵客,您便是说话,也莫站在这里啊,去后面,老奴给你们添茶斟水,你们慢慢说。”@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顾越是明白人,聂管家明里暗里的提醒,他听得懂,但他转头看他一眼:“聂叔,你先下去忙吧。”
“呃……”
“父亲那正需人手。”
聂管家苦着一张脸,欲言又止,轻叹口气走了。
姜眠一直关注顾越面色,可他始终面无表情,她心里也没底:“顾大人……”
刚开了个口,顾越就打断了:“罢了。你们是客,这也不是辛狱司,我不会对你们怎么样。”
姜眠闻言眼眸亮了亮,甚至露出几分松快的笑容。她长的好,表情灵动起来格外娇憨可爱。
顾越敏锐捕捉到,目光更深下一层。
“主人有主人的礼数,客人也该有客人的周全,覆挡面部,有失君子坦荡。摘下来。”
最后一句,他语气淡淡,却是不容置疑。
宴云笺神色始终平静,未争未辩抬起手。
“哎——”姜眠忙抓住他,“不行……”
“无碍的。”
“那也不行!”
姜眠死死按住宴云笺的手,心里一片焦灼,宴云笺是异瞳,标志性的眼眸会让他的身份立刻不言而喻,加上面部黥面的痕迹,只有犯了大罪的人才会施加这样的刑罚。退一万步讲,就算眸色能遮的过去,可脸上的假黥印一时片刻不能拿下,他日后怎么在京城立足?
姜眠回头看顾越,心中也发凉:他的刁难太巧妙了,从礼仪出发,君子坦荡,确不该遮掩,他的说辞没有问题。而从他的身份出发,他是正三品辛狱司卿,甚至有越天子而直接拿人的权利,更别说只是合情合理的让宴云笺摘下覆眼布带。
她都懂得,宴云笺也必定明白,才二话不说便要摘。
“顾大人,”姜眠明白顾越占理,态度生硬只会反噬自身,便语气和缓,“大人要求,自是正常。可是,可否看在义兄这一趟是为夫人拜寿庆贺而来,并非有意冒犯……不要为难。”
顾越道:“此处除却顾家上下七十九口人,来往宾客都为母亲贺寿而来。若按你所说,是否这里的人都有罔顾礼法的权利,即便他们在此杀了人,我亦应看在母亲面上,放饶于人。”
他口吻犀利姜眠一向知道,换个方向:“那看在你我往日情谊……”
“往日情谊?”
顾越反问:“若我们当真情谊深厚,你一见我,怎么不问一句我近来如何,反而如临大敌。”
他右手背上有条醒目的疤,姜眠一出来便看见了,可她哪敢问?本就招顾越厌烦,再去巴巴的问他,不是更让他反感么。
姜眠动了动唇,正要说话,宴云笺手掌微抬制止她。
他什么也没说,干脆利落摘了眼上布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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