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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被我拯救的反派抛弃+番外(53)
作者:栖风念 阅读记录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姜眠咬紧牙关,上下齿仍发出脆弱可怜的磕嗒声响。
是吧,恰恰是她想避免历史的发生,拼命努力阻止,最终,导致了它真的发生。
“不是。”他声线坚定,刀刃抵在脖颈处肌肤上轻轻一划,鲜血如注。
无论是何报应,都是他活该。
“你是无辜的阿眠,你没有丝毫对不住我。”
宴云笺停一停,压下心头千刀万剐的凌迟感,手臂微抬让姜眠的头倒在他脖颈伤口边:“委屈你了阿眠,让你……”
直接碰这么恶心的东西。
他说不下去。
姜眠抬了抬眼皮,只觉体内有什么东西化作丝丝电流,在骨骼和血液间流窜,她只想贴近他。
但下一瞬,浓郁的血腥气萦绕在鼻尖,将她抑制不住的欲望转化为另一种吸引。她鼻尖动了动,被蛊惑般靠近他脖颈处伤口,柔嫩殷红的唇慢慢贴在那伤口上。
轻轻碰一碰,又碰一碰,唇上沾了血迹,她用舌尖缓缓扫过,又缓缓挨上那伤口。
宴云笺咬牙。
他双臂收紧,步伐愈发加快。
下一刻,“簌”一声撕裂空气的声音陡响,宴云笺身体本能地反应,将姜眠护在胸前迅速旋身,一枚匕首几乎贴着他后背直直飞过。
他回头,风扬起长及腰的乌发,覆眼白布下面庞风华艳绝,脖颈伤口染红半肩衣衫,怀抱的少女脆弱无力,唇瓣上一点血迹糅合了纯与欲。
他们的气质矛盾,又重合,就像恶鬼捧着神明。
顾越目色阴沉盯着二人,一步步走上前。
“你们在做什么。”@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宴云笺周身彻骨的戾,没理会,转身把姜眠小心翼翼放在马车上。
顾越怒极反笑:“宴云笺,我看你是活腻了。”
“你是自己跟我走,还是想像狗一样被拖进辛狱司。”
宴云笺直起背脊:“大人不邀,我亦会去。”
顾越道:“是么。算你识相。”
宴云笺没再和他说话,微微弯腰吩咐车夫:“立刻送姑娘回府。”
车夫是姜家的人,早就被这场面吓得大气也不敢出,闻言只连连点头。
“等等……”
剑拔弩张的气氛中,一道细弱的声音打破冷寒。
姜眠费力抬起一只手,却只能牵到宴云笺的衣角:“……我不会让你去那。”
她努力让字句清楚:“不去辛狱司,你会……声名扫地。”
宴云笺心疼的厉害:“你坐好,先回家。”
“阿笺哥哥,你扶我下来。”
“不行。”
“好啊。”
宴云笺回头:“你若还是个人,就别再糟践她。”
顾越冷漠道:“是她自甘下贱。”
他耳目亦非凡俗,姜眠声音低轻,却也清晰入耳:“你们所作所为的确不知廉耻,一起去辛狱司也无可厚非。”
他向后,厉声:“来人!带走!”
顾越的厉喝似有奇效,姜眠整个人瞬间清醒些,抬头看宴云笺,只来得及对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眼前还没有完全清晰,手一点一点握了起来。
既定历史又如何。
她不认输。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皎皎君子,奸悖之徒,这一局还没尘埃落定。
稳了稳心神,姜眠狠狠咬了下嘴唇,消散大半迷蒙,显出几分亮色。
又一次对宴云笺伸手:“扶我。我要与他说。”
第33章 碧风长歌(七)
宴云笺低声道:“你别管这事……”
“你不扶我, 我这步迈下来可就要摔了。”姜眠嘴上说着,一手撑着车门真的往下迈步。
她动作和脚步都虚,宴云笺心一沉, 不得不伸手扶她一把。说是扶,其实只是把小臂横在胸前让她借力撑住——若不是方才那样万不得已的境地,他根本不敢碰到她的躯体。
顾越面无表情看着他们。
掌心忽然一阵刺痛, 他低头去看,一支小巧精致的碧玉簪断为两截——原来方才他无意间,将握在手心的碧玉簪捏成两半。
看着这两节沾了血迹的玉簪, 他恍惚想起自己追出来是为了什么。但现在,倒也没什么意义了。
顾越黑压压的睫羽颤动两瞬,无声将两段玉簪收进怀中。
身后辛狱司一众下属虽得了顾越指令, 却踌躇在当地面面相觑, 谁也没敢第一个上去拿人。直到顾越淡淡说了句:“还不动手?”
动手?抓一个还是抓两个?
“当街□□,伤风败俗, 辛狱司有刑问之责。一并带走。”
宴云笺拧紧眉,侧身挡在姜眠身前, 还未出声,忽然姜眠扯他衣袖,从他身后走上前来。
“慢着。”
她神思已经恢复许多,身上也有了力气,右手暗暗掐着左手手臂, 想让头脑更清醒几分。
“有什么话, 我们就在这里说清楚。还不到去辛狱司的地步。”
顾越漠着一张脸挑眉。
“你说什么?”
“顾大人, 辛狱司确实有刑问官员百姓之责, 可要真正进你的辛狱司,是要经刑部讯审, 定罪,如若不然,您也是权责失当。您当然有审察的权力,若要问话我们都会配合,可直接将我们押进辛狱司,却没有这样的道理。”
顾越垂眸笑了:“你倒很有长进。说的不错,确实如此,但涉及谋逆,不孝,□□——可越三司而羁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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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眠仰头:“这都与我们无关。”
“是么,”顾越虚虚点了点宴云笺,“与你无关,那他呢。你看看他认不认。”
他们本就没有顾越认为的那样龌龊,姜眠转过头,却在宴云笺清隽眉宇间看到隐忍的惭愧与歉意。
她愣住了。
电光石火间,姜眠想明白了很多东西,一些来不及细细思量,在她心间炸响的震撼:宴云笺,他是真的认为他辱没了她,而愿意接受落在他身上的任何惩罚——就算她是被人陷害,就算他是为了帮她。
在这样一个男女大防大于天的时代,他不愿为自己脱罪。
即便,他这样一个聪明的人,想要抹去这本就不属于他的污点,易如反掌。
可他承受了下来。
史册中的留白此刻补齐,呈现在眼前,竟是如此残忍的真相。
“把他带走。”这次顾越没有叫上姜眠。
“不行——”
顾越对上姜眠那双眼痛的眼,目色完全沉下去:“你是要与我作对到底么?”
“辛狱司是重刑之地。”
“那是他该去的地方。”
“大人是梁朝璞玉,神断奇思,难不成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办案?连分辨的机会都不给,便直接施以重刑?”
顾越听了这话,冷冷笑了一声:“错了,姜眠。他去辛狱司,本就不是申冤,而是为他的罪受刑。在我顾府门前做如此龌龊之事,没有直接将他两条手臂砍下来,已经是看在姜大人的面子上了!”
立刻地,姜眠如被刺痛一般连连摇头,扭头对顾越道:“他没有!是我——你们家将故意茶撒在我衣衫上,我才如中媚药,他只是想带我回家!”
“阿眠!”早在姜眠说话的时候,宴云笺便已喝止,但她没听,兀自说完。
姜眠唇瓣与眼睫都轻颤不停,虽然时代不同,但羞耻感是相通的。一个姑娘在众目睽睽之下揭私,有种近乎赤衣果的羞耻感。
但于她而言,再向深探,却是一种酣畅淋漓的痛快。
“就是这样,你去查吧,”姜眠不管宴云笺挡在她面前,扒着他,从他身后探出头来,“别以为我会忍气吞声,以为这件事牵扯到我的名节,就算准我隐而不发,将别人推出去替我承受所有——不可能的,我不耻辱,我为什么要难堪?丢脸的是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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