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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被我拯救的反派抛弃+番外(84)
作者:栖风念 阅读记录
只是大昭覆灭时,宴云笺尚未出生,这一节,想必没有人去告诉他了。
宴云笺沉默听完。
“母亲……不曾与我讲述这些。”
这些放在那时,确实也没什么意义了,范觉点一点头:“可以想见。那他都好吗?太子殿下怎么没与您一起?”
他带着期待屏住呼吸,还等着宴云笺的答案。而范怀仁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巡视一遍,还没听到回答就已有沉重之感。
宴云笺静默一瞬,道:“兄长还在宫中,出来的机会渺茫。”
范觉茫然:“怎么会……太子殿下怎么会在宫中?”
二皇子在宫中,那是避无可避的无奈之事,毕竟那时皇后娘娘身怀着他,她躲不开,腹中孩子自然也躲不开。可太子殿下当时已经五岁,皇后娘娘与几位大昭老臣殚精竭虑,甚至鸾台左相舍弃了自己的嫡长子做太子的替死鬼,去为他铺好了路。
太子殿下怎么也不应该在梁朝宫中啊。
宴云笺只摇了摇头:“世事无常,兄长也是苦命人,但是他极其聪慧机敏,会照顾好自己。”
话说到这,范觉还有些怔然,但范怀仁心中已经明白。他到底年长,城府又深,很清楚宴云笺此话是在维护他兄长的尊严——即便梁朝没有人知道太子殿下的真正身份,可他一个男人,又能以什么面目在宫中活下去呢?
宫里除了太医,可就只有……
“太子殿下……属下看着他长到五岁,见识过他的□□,”范怀仁点点头,“他样貌随了皇后娘娘,只有乌黑的眼珠,倒也算苍天垂怜,庇护于他……不像您,真真与先帝一个模子里刻下来的,与他像极了……想必这些年吃了很多苦吧?”
宴云笺浅浅笑了下。
近十八年的光阴,所有苦楚折辱全部消融在这个笑容中:“都过去了。”
他气度静雅,从容沉稳,一副君子梁骨明昭端然。范怀仁看在眼中,几乎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
原本先帝有后,便已经是乌昭神明垂怜,叫他感激涕零了。而今却见少主这般心性气度,他心中宽慰酸涩,背过身去忍一忍眼底涌上的热泪。
“殿下,请恕老臣失礼……”范怀仁略平复心情,一时忘了改称呼,“老臣实在开怀,若先帝看见您这般,不知该有多欢喜。”
宴云笺很少听到有关自己父亲的事情,少时在母亲膝下待了十年,她偶尔会提,却不多提。
范怀仁稳住声线,迟疑片刻,犹豫问:“还有一事不知当不当问您……”
“范先生请问吧。”@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少主可知,当年皇后娘娘身怀有孕,乃是双胎?您那一母同胞的兄弟……”
宴云笺静静听着。
他知道,他定要问此事。
耳边依稀响起离宫之前,晴和宫里母亲殷殷低语:阿笺,你要离开了,娘要有一件事可以告诉你了。
此刻,在对上范怀仁满是憧憬的目光,话在喉间转了转,他终是说:
“不知。母亲从未提过。”
范怀仁望着他,缓缓笑了。
“殿下,请恕老臣再称您一声殿下。您大抵不知,臣少时便已声名远扬,震彻大昭上下,先帝不止一次赞颂臣洞察人心世无其右。”
“你想保护自己的兄弟,便是直说也无妨,老臣只想确认他还活着,其余的不会多问。”
宴云笺微微垂眸。
范怀仁一点余地也不留:“您不必思疑自己粉饰功夫做的不好,实际上已经很难得了,但您再不动声色,算来还没满十八岁吧?臣早就是一千年狐狸,如何能看不出来。”况且他有心相护,这心意挚纯,亦很难遮掩。
既剖白到这般,宴云笺只得摇头:“范先生奇思妙绝,令人心折。”@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范怀仁笑而不语。
殿下才是真正的令人心折。
凭他方才的表现,略一思索便能明白:皇后娘娘那般聪慧有手腕的人,必定用了手段隐瞒双胎的秘密,她知道孩子一旦降生,必定承受常人所不能承受之苦。一朝分娩,悄无声息安然送走一个,不至于让两个孩子都留下来受罪。
范怀仁道:“不是所有人都能得传乌昭和族暗金眼眸,如果双生胎都生了这样眼睛,却也难办,看这风平浪静,想来另一位殿下也是黑眸。”
“嗯。”
“泯然众人,这是好事。”
宴云笺微微笑,笑容里欣慰轻快。
第48章 酒酽春浓(三)
范怀仁一直看着宴云笺。
上天实在不算公平。
一母同胞的兄弟, 一个暗金眸,一个墨黑眸,可想而知皇后娘娘必定当机立断将黑眸孩子送走。
——如果注定要让一个孩子吃苦, 两人都是黑眸,且还有五五开的可能性,但若有一人随了父亲, 那便注定是他,要留在深宫地狱中吃尽苦头。
而殿下至此,竟无丝毫抱怨, 甚至如此恪纯,轻描淡写又不着痕迹维护自己那不知在何处平安成长的兄弟。
“殿下,只要知道另一位殿下还活在世间, 那便足够了。苍天待先帝终是没有苛待至尽, 到底还为他留下了三个子嗣,老臣更是有幸能够侍奉左右……日后到了地下跪见乌昭神明, 亦有交代可以瞑目了。”
宴云笺温声道:“范先生理解,我很感激。您也无需再提侍奉二字, 云笺于您是晚辈。”
“礼不可废。范氏一族奉您为主,永生永世不会改变。”
范怀仁闭了闭眼,胸中汹涌的情绪一下下拍打着他心脏。
他喃喃:“有您在……我们乌昭和族人洗冤有望了……负辱多年,终于——能重见天日了……”
他的情绪感染了范觉,沉默半天, 这会儿终于忍不住问:“少主, 您从那龙潭虎穴中活下来, 又来到这里, 还杀了沈枫浒,您一定有一番谋划吧?”
宴云笺轻轻点头, 先问道:“大昭鬼骑兵究竟有多少人手?”
“不多,我们的旧部当年在沅渡之战被冲散,如今能整合到一起的,只有不足一千人,不过倒不乏能手,且尽是忠心之人。”
他父亲常说,不忠之人便是能力再盛,也绝不可用,“少主放心,这些人都经过父亲严格筛选,对乌族忠心不二。多年来只是听令父亲的调派与任遣,并非认我父亲为主。”
范觉端正拱手:“我们的祭堂中摆着先帝灵位,所做的一切都为了先帝,为了乌昭皇族。如今得知您活着,大家不知该有多激动,鬼骑兵在东南被叫了多年,终于迎回了它真正的主子——无论您有何谋划,一切都听您指挥调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鬼骑兵在这里,是为了杀沈枫浒么?”
“原本是为了追查当年旧事,但我们人手虽精,却实在不多。父亲在这里留有一处秘密地方,悄悄囤养精兵强将。”范觉叹气,“本想着人马壮大之后再做打算,可沈枫浒来东南之后,仗打的不行,派头却着实恶心,他们原也是皇城军编下的,该是世家出身好歹该有些体面,却没想到那般龌龊,竟强抢民女充作军妓。”
“我们……我们本是大昭遗民,他们梁朝的事,原本弟兄们是不想管的,可父亲说百姓无辜,该是不分国界。所以这才不得不暂时放下手头的要事,尽可能去阻止沈枫浒作恶,但我们人马太少,只能吓唬吓唬他,却不能真的出手与他硬碰硬。”
宴云笺微微笑了下:“但行善事,必有后报。若非如此,我还不知何时能找到你们。”@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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