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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认太子为夫君后(43)
作者:宁归 阅读记录
分明就在今日之前, 一切都还是好好的!
她没法相信,又怎么相信!
“娘娘的确属意您为太子妃, 可是天女也知道, 太子殿下一直心有所属,如今便是娘娘也无法扭转太子殿下之意。”
千衣温柔为瑶宓抚去眼角泪,“娘娘已经帮过您太多次,可您抓不住机会, 抓不住太子殿下的心, 娘娘便是再偏袒您, 也不能全然不顾太子殿下的心。”
瑶宓抓住千衣的手,便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我知道是我无能......是我辜负了姑母的好意,抓不住二表哥的心,可是......可是......姑母能不能......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她不能失去二表哥!
瑶宓无意识间抓千衣抓得极紧,抓得千衣手腕间已是起了淤痕,可千衣却没有挣脱瑶宓,而是怜惜地抚了抚她的头,摇头道,“天女,娘娘也只能帮您到这里了,这次太子殿下以性命相威胁,娘娘不得不让步。ᴶˢᴳ”
以性命相威胁!
瑶宓抓着千衣的手渐渐失了力道,二表哥就这样爱裴姝未吗?他若是知道裴姝未不过是个连挚爱之人都分不清的水|性杨|花之人呢?
对!让二表哥知道!
瑶宓像是忽然鲜活了过来,折身便往回走。
千衣看着瑶宓来去匆匆的身影,方才眼里的怜惜早已在瑶宓转身时消散得无影无踪,只淡然抚了抚略微褶皱的衣袖,淡然进了殿中,向斜倚在榻上闭目养神之人行礼:“娘娘。”
“处置好了?”帝后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讹兽柔软的兽毛,闭目养神。
千衣想起方才瑶宓所去的方向,“天女怕是往东宫去了。”
帝后微蹙眉,“你派人看住她,绝不能让她撞到阿与面前去,坏了本座的事!”
千衣应下,只是想起方才瑶宓眼里的绝望,她又迟疑道,“可若是天女真因这桩婚事彻底对太子殿下死了心,那种在天女身上的续断魂可怎么办?”
续断魂毕竟是炼制续碧丹的药引,此前娘娘贸然对大殿下动了手,已是损了碧瑶血的药性,若是续断魂也出了意外,这续碧丹怕是炼不成了。
“无妨。”帝后不以为意,“这世间最不乏那些所谓的痴情女子,当年的裴姝未如此,如今的瑶宓亦如此。”
她缓缓睁开眼,隔着窗棂,遥遥看向瑶宓离去的方向,“阿与成婚,她会绝望,会痛苦,却绝放不下,断不了情。”
“娘娘如何......”
帝后打断千衣,“你想问本座为何如此肯定?”
千衣的确是想问这个,帝后漠然笑了笑,声线寒凉:“连那些流连花丛的恶心玩意都能被世间女子赞一句风流浪子,何况是一往情深的容与?”
“可惜这世间女子都忘了,男人今日能因为什么对你动情,来日自然也能因为同样的原因而对旁人动情。”帝后笑得轻蔑嘲讽,“男人又怎么靠得住?唯有握在手中的权势才是真切的!”
“有了权势,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无论真心还是假意,又有什么样的男人敢不对本座臣服?”
帝后怀中的讹兽挣扎着要脱身,她拂袖便不耐地将讹兽推远,“不过也好,她们蠢钝,才能让本座更少了对手,本座如今要对付的不过唯有男人罢了。”
似是不想再在此事上多言,她微顿了顿便转了话头:“玄曜那边呢?可有何异动?”
“陛下近来还是在静养疗伤,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之处。”千衣自瑶宓之事上敛神,回道,“只是太子殿下那里......似乎不太相信大殿下闭了生死关,也不太相信是陛下在历劫时逼迫了他。”
“无妨,他不相信也没事。”帝后轻描淡写道,“只要让他在大婚之前查不出任何异常便是。”
她本是想先稳住容与的心疾,保住容与的命,扶持容与即位为傀|儡,可如今容与越来越与北阙相似,越发不听她的话,倒是教她有些进退不能。
好在如今北阙身亡,玄曜重伤,正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她也不必再忌惮些什么,此时缺的就是一个调动兵力的借口,正好既然容与还爱裴姝未,那她让玄曜赐婚成全他便是!
**
冥界永泰殿。
一树琼花永开不败,纷纷扬扬坠落在玄色衣摆间,如霜落永夜。
追今来时已不知北阙站了多久,他恭敬行礼:“君上。”
“如何?”北阙负手而立,凝视着面前簌簌而落的琼花。
“陛下今日昭告三界,为太子殿下和......云殊仙上赐婚,特赐婚期于十二月二十四。”追今道,“云殊仙上接下了旨意。”
即便是意料之中的一切,即便明知道这婚事绝不可能成,可北阙却没有想象之中的开怀畅快。
当他装作魔族重伤玄曜之后,他便清楚瑶西一定会赐婚于阿未和予之,毕竟瑶西以为她身亡,玄曜又重伤,她又怎么可能放过这样一个好时机?哪怕是强行折断她此前的一切谋算。
可当瑶西真正让玄曜赐婚之后,他又无法控制自己心中的怆然,如同顿刀子割肉,刀刀诛心,伤口染尽生锈的铁痕。
他宁可她大闹一场,没有接下旨意,可是她没有,无论为了什么,她安安静静地接下了旨意,同意了嫁给予之。
这一刻,他仿佛体会到了数千载之前她得知他要迎瑶宓为侧妃的痛楚,那样清晰绝望却又那样无能为力。
连他清楚这场婚事不可能成都这样痛,当年的她又该有多痛?
所有这些年来他不敢想,也不能回想的一切都在此刻被撕碎开来,血淋淋地摆在他面前。
北阙久久立身满树琼花之下,一身悲凉。
追今不敢惊扰,可有人来报太子殿下来访。
几乎是在追今出声的那一瞬间,北阙周身情绪尽敛,转身往殿内而去,“带太子进来吧。”
容与踏进永泰殿后,追今便挥袖阖上了殿门:“兄长。”
殿内寂静无声,容与微顿了须臾,便又继续道,“我此次前来,是有一事相求于兄长。”
“何事?”隐隐喑哑的声音自内殿传来。
殿内昏暗难见光明,唯有泠泠月色映得容与一身冷寂:“来日,无论大婚上发生什么,我只想......求兄长护得云殊安稳无虞。”
内殿随之传来北阙的声音,却似更喑哑了下去,“你迎娶太子妃不仅是天界喜事,更是三界盛事,父帝和母后必会调遣兵力严加把守,予之你在担心什么?”
“兄长又何必再瞒我?我是不如母后与兄长你之心智谋略,可我也毕竟不是痴傻之人。”他曾以为他们一家四人还有机会重修旧好,可时至今日,终究是他奢求了。
天界之人都以为兄长一年前失踪回来之后闭了生死关,可那日里他分明是看着兄长被母后带走的,是母后散布出的兄长失踪、闭生死关的消息。
后来也是兄长告诫他,不能告诉母后他早已出关,就让母后以为他已魂飞魄散。
记忆之中的过往终究是回不去了。
如今,兄长一心想要杀了母后,母后也一心想要兄长死,更或者说母后已经下过杀手,只是兄长修为高深逃过一劫。
而他,曾亲手抛妻杀女,如今阿未也一心想要他死。
一切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容与惨然一笑,“无论兄长想做什么,予之都别无所求,只求兄长护得云殊无虞。”
殿内没有半分北阙回应的声音,他抬眸凝视向影影绰绰的珠帘之后,“我只是想要护得阿未安稳,至于兄长和母后之事,我如今再不会干涉。”
细细碎碎的珠帘碰撞声似玉珠落盘,玄色身影随之出现:“予之,你这是在和我谈条件?”
“我怎会和兄长谈条件?我只是想求兄长。”容与声音很沉,“就算是你我兄弟数万载来,予之第一次求兄长之事。”
没有从前,也不会有今后,只此一次。
容与站在台阶下,似轻如浮尘的一段话,可尾音中的凄怆与绝望却掩不住地蔓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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