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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认太子为夫君后(51)

作者:宁归 阅读记录


是他不愿面对。

爱吗?

其实是不爱的,可却真真切切喜欢过,若非喜欢,她不会答应嫁给他,可这份喜欢太浅,还没来得及化□□,便已夭折。

就像她曾想过与北阙同生共死,却连与容与白头偕老的念头都没生起过。

宁谧的殿中,有风声,有殿外传来的树枝摇曳声,却唯独再没有响起容与的声音,他久久紧紧握着她的手,浑身止不住ᴶˢᴳ地轻颤。

这样的静谧之下,殿外破门的声音就尤为清晰,裴姝未听得清清楚楚。她垂眸凝视了身侧的容与须臾,忽然在他身侧坐了下来,紧紧抱住了他。

容与怀中是久违的温软,他一时怔住,她却已是深深地埋入了他怀中,乖顺温软似如从前。

他试探着回抱住她,她没有挣扎。

哪怕明知道她不可能爱他,可他还是禁不住被这如幻梦的一刻冲昏了头脑,紧紧回抱住她:“阿未,我真的好爱你!”

“陛下——”

“碰——”

破门声和梅雪惊慌的唤声同时响起。

容与微微侧目,便对上了北阙惊慌嫉妒却又明显松了一口气的目光。

刹那间的大起大落击溃容与的心脏,他真的好爱她,爱到哪怕被骗也甘愿。

即便闯入门前便设想过无数会见到的画面,甚至眼前这一切还是他无数设想中最能接受的一幕,可致命的晕眩还是教他牢牢握住门框才稳住了身形。

可她却似才意识到他的到来,从容与怀中探出头,见得他,眉心狠狠蹙起,“北阙?”

“你这又是做什么?”她不耐地质问。

北阙一身风尘仆仆,是得到消息之后才又匆匆赶回,“阿未,你......恨的不是我吗?”

体内叫嚣的妒嫉教他想径直拉开两人,可他不能,他不能再教她更加厌恶他,“我犯下的错和予之无关,我在努力找金丹的下落了,你别......”

“我别什么?”裴姝未从容与怀中起身。

她抽身离开时,感受到了手腕间的力道,却没有半分留恋地拨了开来,“你在想什么?又在猜些什么?”

“还是说,你这样防贼一样防着我,有意思吗?”一旦她有与容与相见的迹象,他便如此急切地要打断。

“我......”北阙嘴唇翕动,没有说话。

该怎么说呢?说他一旦听见她和予之相见就会忍不住龌|蹉地猜测两人在做什么吗?

他知道不该这样想阿未和予之,可他控制不住,毕竟即便阿未从未爱过予之,可说到底,他的确才是他们之间的那个意外,若非当初瑶西出手阻拦,阿未本该爱上的人是予之,而不是他。

这段感情里,他始终患得患失,所以才会在被瑶西封印了记忆之后误以为她从未爱过他。

“你说不出来是吗?”裴姝未讥讽地笑,“那我帮你说,你觉得听见我和容与在一起就觉得是苟|且是吗?”

她问,“不过是看见我和容与在一起你就这样破门而入,倘若我们真的如你所料一般所谓的苟|且了呢?那你是不是要杀了我?”

仅仅是一设想,北阙心间都骤然抽紧,可裴姝未口中砸落的最后一句话却又教他连摇头,毫不迟疑便开口,“怎么会?”

他怎么会舍得对她动手?

即便......即便是真的,即便她真的再不肯回头,连恨也不愿给他,他宁可死,又怎舍得伤她?

“那容与呢?你要杀了他吗?”

予之。

北阙一时怔住。

“你回答不了了是吗——”

“不——”

两人的声音一前一后响起,裴姝未质问,“‘不’什么?不会杀了他,却会恨他是吗?”

她看向他,突然问:“你还爱我是吗?”

怎么会不爱呢?

北阙嘴唇张张合合。

“可是北阙,你真的懂爱吗?”她走近他,“你若懂爱是什么,又怎么会像不识情爱的畜|牲一样,想要杀了自己女儿?!又怎么会永远不明白我想要的是什么?!又怎么会从不信我,整日疑神疑鬼,我自问曾经从未起过不该有的念头!”

裴姝未步步紧逼,“若你真的介意我和容与的过往,你曾经就不该纠缠于我!”

北阙被裴姝未逼得步步后退,险些退到了门槛处,裴姝未却已不再看他,绕过了他,径直便要离开。

他慌乱地要拉住她,却被她冷漠避开:“别碰我!你让我觉得恶心!”

他让她觉得恶心。

北阙被裴姝未眼里的厌恶震慑住,没能追上她,但转瞬,他便又要跟上去,他想解释他是介怀过,他没法不介怀,可比起介怀,他更害怕失去她。

“兄长——”安静良久的容与的声音却在身后响起。

北阙的步伐顿住,这些时日以来,他一直在避开容与,在他醒来那日,他便再没踏足过玄宁宫,即便是今日惶恐之下闯入殿中,也只在最初一瞬的对视之后,便避开了予之的目光。

“兄长以我的身份下凡历劫时分明知道阿未是我的妻,为什么却还是对阿未动了情,甚至以我的身份与阿未纠缠四世?”容与以手撑地,缓缓起身。

北阙没有离开,可也没有回应容与。

他能如何开口?说他前三世其实都被瑶西封印了记忆,到了第四世时瑶西怕他渡不了情劫才解开了他的记忆吗?

可他对本该是予之妻子的阿未动了心,甚至夺走了阿未是事实,不是吗?何况即便是第四世到如今,他依然对予之有所隐瞒,也从未想过放手。

“兄长为什么不敢回头?”容与深深凝望着那道他一直敬仰至今的威严身影。

从年幼之时,父帝和母后便不爱陪伴照顾他和兄长,他又因心疾经常会昏睡,因此他和兄长虽是双生子,可兄长于他而言,却更像是父帝一般陪伴、照顾于他。

即便是后来兄长和母后之间生了罅隙,兄长被册封为青华大帝,而前往冥界,他们再少见面,可他以为他们之间至少还是亲近如前的,但为什么......

容与仅仅是一回想,便痛不欲生,“兄长,你是我敬爱如父帝的兄长啊,阿未是我想要世世相守的妻啊!兄长对阿未动情时可有哪怕一丝一毫想起过我?!”

作者有话说:

果然还得是无脑虐让人快乐

第43章 43 让他等 ◇

◎陛下真的忍得下这口气吗?◎

二十三重天上霜寒雾重, 即便烈阳穿透门扉照入殿中,照亮每一寸角落, 可殿中却依旧冰寒得教人寸寸生寒。

北阙置身光亮之下, 开口的嗓音沙哑低沉,“对不起。”

又是对不起。

“兄长便只有这三个字要对我说了吗?”心底微弱的期冀还是教容与忍不住再次开口,“便真的没有要解释的吗?”

北阙仰头望向高悬的烈阳, 只觉得刺眼,“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我都甘愿承受。”

容与浑身一震, 缓缓阖上了眼,他本以为母后之事已经足够教他绝望,却原来那不过才是绝望的开端:“所以即便是历劫之后, 兄长分明一开始就知晓阿未身份,却什么都不肯告诉我, 就让我一直被瞒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我怎么会蠢到误以为兄长要的不过是这至尊之位呢?”容与忽然想笑。

他曾经怎么会连母后和兄长之间的龃龉是什么都不知道就那样果断地觉得兄长与母后还能重修旧好?

后来又怎么会以为兄长想要的不过是至尊之位,而又误以为阿未要他性命, 便配合地将这至尊之位送到兄长手中,又甘愿赴死的?!

“我没死在大婚之上, 把阿未拱手让给兄长, 兄长是不是觉得很遗憾?”容与笑,眼底恨意与痛苦交织。

“我从没想过要你死。”北阙没有回头。

容与问,“我还能相信兄长吗?”

“予之,无论你信与不信, 至少我从未想过要你死。”

容与没再回应北阙的话, 殿中一时寂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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