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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认太子为夫君后(56)
作者:宁归 阅读记录
北阙不肯松手,除了能握紧她,他实在没有办法了,留不住她了,阿奚留不住她,连恨也留不住她。
她不爱了,也不恨了。
过往于她而言,都烟消云散了。
北阙如坠深渊,最后压垮他的是她那无情无绪的一句:“既然阿奚已经回到我身边,你我爱恨两消,今后就别再见面了吧。”
不要!
她怎么可以和他爱恨两消,再不见面?!
北阙的心坠落到了深渊之底,他想爬出这深渊,可却无能为力,她却终于再不留情,掌心仙力氤氲,便解开了他的力道。
他彻底失去她了。
她折身便要回到予之身边。
过往一幕幕倒流,等他清醒过来时,他掌心倾注的仙力已是让她再无意识地倒入了他怀中。
可北阙却突然觉得,这或许已经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她真的放手了,无论如何,他都留不住她了,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让她更恨他一点。
他再不迟疑,打横抱起怀中人便要转身离开。
可一直安静的容与却拦住了他,“北阙,你这是想做什么?!”
去路被阻,北阙不得已停下步伐,错目看向容与。
自决裂以来,这是两人第一次如此面对面,北阙看着容与,只觉他颈间红痕刺眼至极,“本座要做什么,还需要跟你禀报吗?还是说你觉得阿未如今选择你,你就胆敢借着她的脸面在本座面前放肆!”
哪怕已经决裂,甚至是他亲自斩断恩义,可真正面对时,却原来还是会痛,可眼前的北阙却冷静得毫无波澜。
是啊,他都一心想要他死,又怎会在乎他些什么?“我不是你,又怎会像兄长一样不顾阿未的意愿利用于她?”
不顾阿未的意愿。
北阙本就没有血色的脸如覆白雪。
可容与却似尤觉不够,“既然兄......你口口声声爱阿未,为何如今又还不顾阿未的意愿纠缠于她?”
“你明知道她已经试着接受我,明知道她已经彻底放下了你,你却还是不甘放手,你对她的爱就只是不顾她的意愿强迫于她吗?!”他步步紧逼,声线讥讽,“倘若这就是你的爱,那你的爱未免太过廉价!”
“够了!”北阙扬声呵斥,“你以为这样刺激我,我就不知道你的意图和嫉妒了吗?”
他冷冷看着容与,“你自己心里很清楚,和她成婚的是我,和她有阿奚的也是我,你不过是她报复我的工具!”
“容与,你当了工具却不甘心!”他撕开他那层薄薄的伪装。
容与苍凉却讥讽地笑了:“是,我是不甘心!”
分明最初遇见她的是他,最初与她定情的也是他,甚至要与她成婚的也是他,可到头来,他敬仰的兄长爱上了阿未,抢走了阿未,甚至还要杀了他!
他要怎么甘心?!
他恨兄长,他恨母后,恨父帝,恨自己,可恨又有什么用呢?阿未终究是不可能再爱他了啊!
前些时日,阿未突然来找他,他很意外,更是惊喜,这样的惊喜砸懵了他。可渐渐的,他却发现,她只是每日里来坐坐,甚至来寻他的时间都是精心选好的、会被北阙发现的时辰。
他才明白,阿未不过是在利用他刺激北阙,她甚至都没有要隐瞒他的意思,就让他这样发现了。
可即便如此,他也甘之如饴!
工具又如何!
总比再也不能亲近阿未来得更好!
何况,也许......也许有一天,阿未就愿意回头看他了呢?
容与笑罢,紧盯向北阙,眼底无数情绪翻涌,“可即便我再不甘心,我至少不会像你一样强迫阿未!”
他道,“我愿意等她,等她回头看我!”
她若再不愿回头,他便就这样守着她!
哪怕只能就这样守着她,他也满足了。
“容与,你是觉得我爱得比你浅薄,你是觉得我不愿意等阿未吗?!”北阙只觉得可笑。
他何曾愿意逼她,何曾愿意不等她,可他若是现在什么都不做,他就留不住她了啊,“你以为当年若是你与阿未真正成婚了,你就能做得比我好吗?!”
“不止是我,当你的生母是瑶西,你的生父是玄曜时,你就也没得选择了,容与。”北阙轻如浮沉一句话,却炸裂得容与怔在原地,待得他再回过神,北阙已是抱着裴姝未走远。
容与没有追上去,就如北阙所言,他不过是工具,她昨日里这般决定时,他便没有资格追上去,她要的就是北阙发疯啊。
他望着天光,只觉得眼眶灼热滚烫。
**
裴姝未醒来时还有些恍惚,倒不是北阙伤了她,她只是一时有些分不清这是何处。
她支撑着自己要坐起身,可她一动身,丁零当啷的声音便不断传来。她疑惑地侧眸,手腕上的镣铐便映入眼底。
裴姝未试着扯动它,又试着倾注仙力解开它,却无一不是石沉大海。
“这是玄索打造的镣铐,除非我愿意解开,否则是打不开的。”听不出情绪的声音从裴姝未身后传来。
裴姝未不可置信地回眸,对上了不知何时出现在床侧的北阙的眼。他抬手,要抚上她的眼,“阿未,别这样看我,我实在没有办法了。”
裴姝未侧头避开北阙的手,“所以你就准备这样锁着我吗?”
被裴姝未避开,北阙倒没再执意去碰她,“只要你离开予之,只要你还愿意让我陪在你身边,这镣铐我自然会解开。”
“若我不愿呢?”裴姝未问。
“为何不愿?”
北阙似乎有些不解,“你不必勉强自己与我在一起,你只要离开予之,只要愿意让我一直等你就好,你分明也不爱予之,不是吗?”
“你真的不知道吗?”裴姝未反问。
北阙更加不解了,“我知道什么?”
“我是不爱予之,可我的确喜欢他,也想试着接受他。”裴姝未未有片刻停顿,“何况让你一直陪着我,我觉得恶心!”
——你让我觉得恶心!
那日裴姝ᴶˢᴳ未的话回荡在耳畔,烛火断续,北阙的脸色似也随着烛火明明灭灭,“可若你不答应我,便会一直被锁这里,这样又和我陪在你身边有什么区别呢?”
似是明白了一味的哀求退让无用,只会让他彻底失去她,他便又恢复了往日威严从容,不见半分今日发现她与容与饮酒时的疯癫,他意味深长道,“何况你若被我锁在此处,我想对你做什么便可以做什么,不是吗?”
北阙话里的意思太明显,便是裴姝未想听不明白都不行:“那你大可以试试。”
一场谈判无疾而终,北阙终究是败下阵来,奈何裴姝未不得。
但接下来数日,哪怕裴姝未不理会他,他也日日来看她。
又是一日,裴姝未听见殿门打开的声音时,直接合上了眼,懒得看向来人。
这些时日以来,她一直在反思,她是不是逼北阙的方式错了,他竟然真的是打算把她一直关在这里吗?
“还是不愿吗?”床侧微微塌陷,北阙坐了过来。
裴姝未这次是口都不开了,日日重复下去是无解之局,她要想破局之法。
在此之前,她不想和他浪费口舌。
如是一想,她直接便要睡下去,可手撑床时,无意中扯到了她单薄的衣袍,衣衫顿时从肩头滑落。
裴姝未正要拉起衣衫,忽觉一只手覆上了她肩头。
那手冰寒,冻得她一个激灵,耳畔随之传来的是北阙压抑低沉,似翻涌无尽情绪的声线:“你知不知道我看着你和容与在一起时心如刀绞!”
“没关系,我们擦掉就好,擦掉就没有了。”北阙死死盯着裴姝未肩头的数道红痕,手下摩擦力度不减,似要彻底擦净它们,也似乎这样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裴姝未陡然睁开眼,握住了北阙的手,“你又何必自欺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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