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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女主误拿卧底剧本(37)
作者:终霁寒 阅读记录
“不,他如今已是穷途末路,”薛敏钰轻轻摇头,表示自己并不认同她的意见,“事发后,与他曾有过直接联系的人,都已经从宗内离开了,即便他将所知信息全都告诉司刑堂的人,他们也查不出什么来。”
“我想,司刑堂那些人,如今正在等着我们自己上钩呢。”
梁笃看着薛敏钰的眼睛,寸步不让地说道:“师兄,他见过朱雀。”
“什么?”
梁笃冷声重复道:“他见过朱雀。”
“怎么会?”薛敏钰唇瓣微张,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他……你才是前去和他接头的人。”
梁笃垂下眼帘,抿唇说道:“你先前问我,朱雀与我遇袭当日,究竟发生了什么,出于一些无法提及的因素,我没有说。”
“但现下我可以如实告诉你,当日,朱雀先我一步到达约定地点,恰遇意图设伏的沉沙,她不知沉沙已经变节,因而并未设防。”
“朱雀被他出手打伤,而后掉下山崖,我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不认得我了。”
朱雀失忆之事,他已经在昨日的密讯中获悉了。
薛敏钰默然片刻,复问道:“你确定,沉沙知道她是朱雀?而非将她当作是你?”
“事发之时,我距他太远,没有听清他都对朱雀说了些什么,”梁笃肯定地说道:“可他出手的那个瞬息,我看得一清二楚,他打伤朱雀,意在夺取玉令。”
二雀携带玉令前往琉光城,玉令中隐藏着一份与双雀计划相关的密讯。此事,薛敏钰早便知晓。
玉令至关重要,他皱着眉头,问道:“玉令被他夺走了吗?”
“不,”梁笃摇摇头,答道:“还在朱雀身上。”
“师兄,云之长老命我们不惜一切代价保护朱雀的安危,”她直视薛敏钰的眼睛,“诛杀变节者,迫在眉睫。”
薛敏钰明白事情的重要性,可诛杀沉沙这件事情,实际操作起来并没有那么简单,“我明白了。只是,无相域这么大,要寻找到一个人的藏身之处,绝非易事。”
“此事不啻于大海捞针,我们还需从长计议。”
梁笃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洁白如玉的方形纸笺,“当日,沉沙在打伤朱雀后,虽飞也似的逃遁走了,却也被我的飞剑击中,中了我剑上的属丝之毒。”
“属丝之毒,除云之长老外,这世上鲜有人能解,沉沙想要活命,就必须依靠含有流雪灵草的丹药来缓解。”
“师兄,药房中定然有我们的人,让他们去查一下,近些时日,这些含有流雪灵草的丹药,从药房出来后,都流入了什么地方。”
“如此,我们自然便知道沉沙的藏身之处了。”
第22章 22
“待找到沉沙的藏身之所……”薛敏钰正要同梁笃商讨除掉沉沙的具体事宜, 忽然听见门外过道上传来一阵脚步声,他迅速翻开桌上的剑招合集,一边低头假意看书, 一边改口说道:“师妹, 昨日我观你练剑,使的剑招正是这流云剑法的第七式。”
“流云剑法正如其名, 讲究的是一派‘行云流水’的出招和挥剑方式。”
梁笃亦听见了朝这间雅室行来的脚步声,她微微偏头, 看向薛敏钰手中的剑招合集,配合地说道:“师兄, 你觉得我这流云剑法使得如何?可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依我看,师妹能在短短数日间习得此剑法,已是剑骨天成,”薛敏钰抬指抚过书页,一本正经地同梁笃探讨剑道,“不过,你初初晋阶,在灵力的运转上似是有些不畅, 这才导致使出剑招后无法立刻……”
吱呀一声, 雅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一个青衣小厮端着托盘和茶水,缓步走入室内。
他将托盘轻放到沉香灵木方桌上,而后又将托盘上的青瓷绘缠枝梅花纹茶壶放到方桌中间,“二位贵客, 你们点的百香清韵茶来了。”
“好, ”薛敏钰轻轻颔首,伸手从储物袋中随意地取出二十三颗下品灵石, 放至灵木方桌上,“这是茶钱,余出来的赏你了。”
百香清韵茶只需要十五颗下品灵石,多出来整整八颗下品灵石,这是他见过的最大方的贵客了。
青衣小厮拿起灵石,连连致谢道:“多谢贵客、多谢贵客,小六在此祝你和这位仙子,修行顺畅,剑道有成。”
“行了,你下去吧。”
薛敏钰略略颔首,言谈举止间尽是云淡风轻、轻看身外之物的模样,端的是一派天之骄子的神态。
青衣小厮再次致谢一声,而后便喜笑颜开地退出了雅间。
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薛敏钰抬掌合上剑招合集,转头继续方才被打断的对话,“待找到沉沙的藏身之所后,诛杀他的事情,我让琴箫亲自去办。”
“琴箫是你的下线,他的安危与你息息相关,不能让他去。”梁笃摇摇头,否决他的提议。
薛敏钰微微皱眉,说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沉沙与我这一分支上的同道们交往甚密,他变节后,为避免分支全军覆没,我已让与他有过会面或他可能获悉身份的同道们,悉数退至无相域外围地带,隐蔽起来了。”
“如今除却琴箫,我暂时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了。”
梁笃抬手拿起青瓷茶壶,将百香清韵茶倒入灵木方桌上的青瓷茶盏中,她起身将其中一个青瓷茶盏放到薛敏钰面前。
紧接着,她坐回座椅上,伸手端起茶盏,而后抬指用杯盖轻轻地拂了拂茶盏上方热腾腾的雾气,“云之长老常言,做到兵不血刃,才是上策。”
薛敏钰明白她这是有更好的办法的意思,遂问道:“不知师妹有何高见?”
“有一个法子,既不需我们遣人出面,又能除掉沉沙。”梁笃低头抿一口清茶,方缓声说道:“既能知道沉沙的藏身之处,自然也知道药房中的哪些丹药是要送到他手中的。”
闻言,薛敏钰立刻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他伸手自灵木方桌上端起茶盏,动作优雅地掀开杯盖,而后,顺着梁笃的语意,继续说下去,“我们只需要在那些丹药中加上一些足以致命的药物……”
“是的。”梁笃点头称是。
薛敏钰小啜一口百香清韵茶,偏头细细端详梁笃片刻,方缓声说道:“师妹聪慧过人,难怪云之长老会亲自指派你前来。”
“我开始有些好奇,如你这般才智,长老竟只是让你作朱雀的僚佐,那朱雀该是怎样的惊才风逸呢?”
梁笃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行至窗前,她抬手轻点窗棂,灵力飞散,身前的雕花木窗便由内向外打开了。
习习凉风扑面而来,吹得她长发如波、裙摆飘飘,好似将要羽化登仙。
“师兄,你逾纪了。”她定立站在风口,冷声说道:“依纪,你不得过问朱雀的事情,而我,也绝无可能回答这样的问题。”
“不过,我亦开始有些好奇,师兄,你当初为何会加入剿署?”
剿署即是阅文宗宗主季子兮为消灭悦玄老祖所秘密设立的机构,全称为阅文宗剿灭悦玄老贼专署。
不过,自三百七十多年前他和悦玄老祖对战负伤后,剿署的总决策权实际上已经移交到了云之长老郑充身上。
听见这个问题,薛敏钰小口啜茶的动作猛然一顿,他动作依旧优雅、却带着些许迟缓地放下手中的青瓷茶盏。
他和剿署中的其他人都不一样,他没有受过阅文宗的任何恩惠,同悦玄老祖也没有任何仇恨,他并不是自愿加入剿署的,也不是自愿前来隐闵宗做卧底的。
他加入剿署、他前往隐闵宗,一是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二是为了保全妹亲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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