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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对象黑化了?那就再死一次(242)

作者:时笠笠 阅读记录


神仙离他们毕竟太过遥远,减免赋税可是实打实的为他们着想,一时间胥陵鹤太子殿下的声望在民间水涨船高,让那些以命相邀的文官一时间不上不下。

而武官信奉的则是兵将和手中的权利,他们眼里心里都信奉太子殿下,由始至终都没对他的决定提出抗议。

外面的风风雨雨都牵连不到太子居所。

白发青年安静的伫立在梧桐榕树下,白到几近透明的肤色让他看上去不再似人。

这已经是十年后了。

现在的胥陵鹤已经三十五岁。

他的面容没有太多的改变,只是眉眼间不再有少年时的意气风华,多了些他这年纪的沉稳。

只是他十年如一日的在每年的这天陪在秦意离身边一天。

什么话也不说。

就这样静静的望着他。

而秦意离没有再回到山上,他的不提,总是让胥陵鹤有种自己得到回应的错觉。

但他又很清楚。

山上和这里与他都无异。

都是被束缚住的不能脱离罢了。

“父皇他年轻时败坏了身体,太医说他活不过下旬。”

“……”

“我知你不喜欢去人多的地方,但这次能不能跟我去一次皇宫?”

“……”

“就这一次。”

胥陵鹤都没发觉自己的声音里带着颤,和一些他苦苦压抑着的委屈。

“……好。”

他的答应让胥陵鹤舒展了眉间的褶皱。

因为长时间的蹙眉,他的眉间已经留下了消除不掉的痕迹。

秦意离不懂。

他能感觉到小孩还很喜欢他。

为什么?

即使他对时间流逝没有概念,但他也明白距离他从山上下来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为什么还会喜欢他?

是喜欢他的脸吗?

无意间,秦意离想起很久前江陵皇室里面有不知道他身份的人,言语调笑,眼神淫邪。

那时的他被束缚住还尚不足百年,即使明知不能给江陵皇室的人动手,他也不惜反噬的动了手。

结果便是他养了千年都没恢复的元气。

他也跟那个人一样吗?

秦意离第一次生出了想要认真‘看’一个人的想法。

在胥陵鹤用商量的语气跟他说,等明日进宫时他会让宫内的众人都屏退,不会有人会惊扰到他时,他蓦然看见了此生难以忘却的光景。

榕树下。

白衣的长发仙人缓慢的睁开了眼睛。

他有着湛蓝剔透的眼,而他瞳仁的地方却是有着金红两色,明明该是诡异至极的眼睛,胥陵鹤却觉着这是世界上最漂亮的一双眼睛。

里面没有任何情绪。

但他却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乃至灵魂都被眼前人看的清清楚楚。

这样的感觉让胥陵鹤觉着身体都轻飘飘的,眼神的景致都变得涣散。

看不清……

为什么会看不清?

他拼命的想要驱散眼前的迷雾,可是无论他怎么挥舞双手都没能让迷雾散开,反倒是看着那抹身影愈发地远去。

不要!

不要走!!

胥陵鹤几近绝望的朝着他伸出了手。

然后——

被人握住。

同时耳边响起了清冷的声音:“闭眼。”

他下意识听从了那道声音的命令。

接着冰冷的掌心覆盖在他的眼睛上面:“直视我的眼睛太久,你会迷失在臆想里面回不来。”

臆想?

刚才的那些竟是他心底最想念的事么?

胥陵鹤嘴角不由得露出苦笑。

“我……”

清香带着甜味的粘液喂到了他的嘴边。

“吃下去。”

已经三十五岁的胥陵鹤不再是五岁的无知稚童,他能凭着感觉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冷,牙齿都在打颤。

“血……”

再次割破自己腕间的秦意离淡淡地道:“嗯,喝了我的血你才能恢复视力。”

否则便会永远的不能再视那些正常人类能看见的东西。

无论内心如何叫嚣着不要喝,可他的身体却违背主人的意愿将那血一点点的喝完。

等他喝了足够的血,秦意离也没有把覆在他眼睛上面的手抽离。

两人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站立着。

“五岁那年病重你也给我喝了你的血吗?”

这味道很熟悉。

“嗯。”

秦意离的话比以前要多了些:“你浑身被死气缭绕,只有我的血能让你活下来。”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啊。

他早该在五岁那年就死去的。

这些年会活着全是因为他。

难怪。

胥陵鹤以掌心覆在秦意离的手背上,耳边响起他的声音:“这是你第二次饮我的血,我的血力量霸道,即便你是江陵的血脉也会有段时间的不适,可来找我梳理。”

他这样体贴的话让胥陵鹤连想要借着将覆在他眼帘上手拉下来时,多牵上一会儿的念想都觉着是对他的侮辱。

“为什么?”

会把这种特殊都给了他?

秦意离听出了他潜藏的意思,清隽的眉眼里尽是淡漠:“你想活下来。”

竟是如此。

因为他想活着,所以他尽一切能力的让他活着。

胥陵鹤眉眼认真地问:“在我还活着的时候,你能一直陪着我吗?”

贪婪也好,无耻也罢。

就让他再奢求些时日吧。

“嗯。”秦意离回答的理所当然。

他本来就被束缚在江陵离不开这里。

纵然要离开,他也要带走小孩。

从他割破手腕救他时,他的命就是他的了。

第290章 终章(8)

翌日。

胥陵鹤做到了他应承秦意离的事。

偌大的皇宫竟然连侍卫巡逻都没有,就连宫女和太监都不知所踪。

一路走来,除了他们两人,再无其他。

胥陵鹤原本并未想过要再轻薄秦意离的,哪知在走出行宫时他主动牵住了自己的手。

秦意离能感觉到胥陵鹤在被他牵住手时的惊喜。

就这么喜欢他么?

小孩跟那个人是不一样的。

在他睁开眼睛看过小孩之后,他心中便有了这个答案。

那个人也曾跪在他面前求饶认错,想要活下来,但他只想杀了他平息心中怒火,是决计不可能会割破自己手腕救他的。

如果是小孩……

想到小孩做出跟那个人一样的行为,秦意离的心里面无波无澜。

既无厌恶,也无惊喜。

他果然是怪物。

即使能感觉到自己对待小孩跟其他人不一样,也还是没有感情。

或许就跟那个人说的一样。

他只是在坚持身为怪物的独占欲和莫须有的骄傲。

胥陵鹤不知道身边人在想什么,但被主动牵住手的他已经欣喜的停止了让人畏惧的思考。

长点,再长点。

最好这条路能永远没有尽头。

无论胥陵鹤如何的希冀,他们终是走到了目的地。

这是皇宫里最富丽堂皇和最尊贵的地方。

里面的龙床上躺着命不久矣的皇帝。

和十年前还能靠着丹药维持的年轻模样不同,现在的他满头华发,皮肤沟壑难看,就连呼吸都困难,现在之所以活着也是太医用人参吊着他的命。

胥陵鹤牵着秦意离走到他的面前。

从怀里掏出一柄匕首。

秦意离不明就里的看着他。

“这是用江陵皇室血脉浸泡数年而成的剑,用这把剑杀了他不会造成反噬。”

当年的事太过遥远,胥陵鹤耗费了三年才得出怎样解除秦意离禁锢的办法。

祭祀是加固他的链。

而皇室的血脉就是拴住他不能动弹的锁。

江陵则是将他笼罩在其中的网。

他不能置江陵的千万百姓性命不顾,就这样将他们当做祭品献祭来让他挣脱桎梏。

他能做的就是让江陵皇室的血脉成为解开他枷锁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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