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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春光(重生)+番外(4)
作者:知栀吱 阅读记录
仅仅是偶发善心,她并不打算以真面目示人。
故而出手前扯了方帕子稍作遮挡。
可月光映衬下,她本就瓷白的皮肤愈发显眼,配上盈盈眼眸,全然一副弱柳扶风美人像。
又是一个小姑娘。
惹得对面找茬的人的声调都不自觉地放轻了些许,莫名结巴了起来。
“你,你女孩子家家的,大半夜的跑这来干什么,赶紧走!”
她不为所动,“蛮横无理,欺凌弱小。”
“该走的是你们吧?”
伴随接二连三的闷响混杂着凌厉的破空声,手底下的石子跟着一个接一个飞了出去。
那人这下彻底清醒了。
寒风吹过,直接转了语气,“女侠明鉴!是这小子辱骂我在先!”说着移开身子往后缩了好几步。
也不知道是被冷得还是吓得。
纪黎跟着瞥了一眼,地上的人垂着头,月色下,如墨般的长发散落,遮住了他的脸。
隐约只能窥见其颀长消瘦的身形。
对面的人见她好像管定了这事,一个两个都杵着不再上前,凑近他耳边低声劝说。
为首的人本就心怀退意,被手下的人这么一劝,很快就顺坡下了,“这都是误会,误会罢了。”
“女侠心善,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走了。”话音未落便一股脑地跑出门外,头也不回。
夜幕笼罩下,男子这才抬起头。
纪黎也终于瞧见了他的模样——
第一印象,很白,像是营养不良导致的,在月光底下白得吓人。
似乎是方才争斗时受了伤,唇边隐隐有些血渍。
两者交叠,加之其相得益彰的出色五官,有种妖冶的美感。
此刻他正看着自己,面无表情,看不清情绪。
少年满是戒备,就连吐出的道谢都极轻,“多谢...小姐相救。”
下一瞬他似乎是想回报些什么,可手刚一动却突然停了下来,丹凤眼眸里满是尴尬。
“他日如若小姐需要,在下定会报今日之恩。”
他似乎也觉着这话太像在开空头支票,神情窘迫地补充,“真的。”
细碎的月光透过枝桠洒落下来,少年眼角处的红痣,在此刻异常显眼。
纪黎静静地望着那颗小痣,霎时间,心底猛地涌现出点别的心思来。
她的长相干净清纯,就连说话的音色都是轻轻柔柔的,“不妨事的,举手之劳罢了。”提议道:“你受了伤,这么硬扛着也不是个事,不如与我一道回去,给你拿些药?”
少年一惊,连忙摆手拒绝,“我自己待会就好了,不必劳烦。”
夜已深,刺骨寒风吹来,他只着单衣,瞧着好不可怜。
纪黎有心相救,瞥见少年紧绷的嘴角,一眼就知道这人是在硬撑着。
干脆脸色一沉,霸道道:“那你在这里等我片刻,我去去就回。”说完便把身上的披风解下,想要给他披上。
对面的人被这举动吓得不轻,眼睫跟着一起颤动,无端让人觉得像是只小兔子。
他连忙站起身行礼,“多谢小姐。”
“我...”猛然大动作,身上多处被扯得生疼,少年仍是强忍着,见她神情坚定这才补充,“那,那我与小姐一道回去拿药。”
纪黎这才满意,与他一同返回。
走动间,为他挡去不少寒风。
“对了,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他们都叫我阿撤。”
“阿澈?是哪个澈字?”
“撤退的撤。”
兵败撤退?
这名字的寓意实在不好,纪黎有些懵。
身侧,少年漆黑的眼眸里满是落寞,显然他是知晓的。
“这...”怎么会有父母舍得为子女取这样的名字。
她是不是认错人了?或许,只是长相与声音相似罢了。
可面对身旁人瑟缩的神情,她却说不出这话。
云壹早已按吩咐备好药酒,早早候着。
人一到,就把暖炉递了上去。
纪黎接过暖炉一并递给少年,他犹豫几息,却是只接过了药酒。
“今日受小姐的恩情实在太多。”边行了个礼,“药酒就已足够,剩下的还望您收回。”
见他神色坚持,纪黎收回了手。
少年常年待在这寺庙内,药酒的用法想必早已烂熟于心。
故而她只是缓缓道了声“好。”,边与人道别。
月色下,他的背影挺拔,隐隐透出一股冷峻之感。
纪黎望了一会儿,便转身回了厢房。
翌日,她是被纪云山的小厮给喊醒的。
云壹沾湿帕子为她净面,瞧见她眼底的青黑,心疼道:“小姐前些天连着做了好几宿的噩梦,礼完佛好不容易心情好了,睡得好了...”
“结果将军又一大早上地差人来喊,真是!”
纪黎睡眼惺忪,话语间伴着不明显的鼻音,“没事,不是说有要紧事吗?”
“事出从急,他也是习惯了。”瞧见自家侍女愤愤不平的模样,心底觉得有趣的很。
简单梳洗完她便带着云壹往纪云山的厢房赶去。
清晨的树林里阴影重重,浓重的霜露无声地弥漫开来,潮湿的空气里飘荡着几片青黄斑驳的秋叶。
转瞬间便又落入杂草间。
父女俩的房间隔得不远,很快便到了地方。
谁知刚一进门,就对上纪云山满眼的审视。
“父亲这是做什么?”
纪黎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拿起桌上的点心吃了起来。
茶水入喉,晨起衣襟上沾带的秋露都被一扫而空,只余下舒心的温暖。
“今天的龙井茶泡得实在不错,父亲可也尝了?”
纪云山盯着女儿这副镇定自若的模样,朗声直入正题,“为父听说,你昨晚出去了?”
“不仅如此,还带了一个男的回来?”
她被这话整的一愣,眉头微挑。
当下并非什么节日,寺庙内礼佛的人本就不算多,以贵宾之礼相待的就更少。
再加上两人的厢房隔得很近,想必昨晚父亲是听到了些许的动静。
见纪黎不否认,纪云山长叹一口气,“女儿啊,不是我说你,好好地给你挑的你不看,跑人寺庙里找什么找?”
“为父给你选的,那都是马上要还俗的,符合规矩的。”
“你你你!你这弄得,万一人家还是个正在修行的,这成何体统啊!”
“什么成何体统...?”纪云山这话说得犹抱琵琶半遮面的。
她有些云里雾里,“我做什么了?”
什么时候好心给个药酒也算不成体统了。
见她毫无悔意,纪云山一个头有两个大,“你半夜还让人自己回去了,可有此事?”
她回忆了一番,点头,“确有此事。”
这一承认,纪云山更是气急,“你说说你!做的什么事?强抢民男就算了,半夜还把人赶走让人自己回去?!”
“咱们将军府在边塞再怎么好名声,也经不起你这么造的啊!”
纪黎这下懂了,是她背了个天大的锅。
“父亲慎言。”她无奈道:“是昨日闲逛时看见那小僧弥磕破了手,瞧着可怜,这才一道回来拿了药给他。”
纪云山:“......”
纪云山:“所以,你真的把人带回来了,确有此事?”
“确有此事。”她补充,“不过就是一道回来拿了个药酒。”
纪云山心底已经信了大半,语气也不由得关心起别的来。
“那小僧弥,他长得怎样?多大了?”
纪黎被纪云山突变的话题整的一顿,“长得不错,年龄...”
少年单薄的背影映入脑中,想起昨日一道回来时,对方与他齐平的身高,思索片刻才说:“年龄应该比我小上几岁吧,十二三岁的模样。”
“是嘛...”纪云山暗道可惜。
按规矩,多是十五六才能有还俗的机会。
倒是太小了点。
没再揪着昨晚的事,转头招呼起她用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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