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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春光(重生)+番外(89)
作者:知栀吱 阅读记录
相信经历过春夏的辛劳,土地之上,定会迎来晚秋的丰收。
殿内燃着香炉,青烟袅袅,淡淡地充斥着整个卧房。
月夜下,几缕碎光从雕花的窗沿里斜斜的落在上好檀香木的卧榻上,于上的龙凤雕刻宛若要动起来一般。
榻边的宫灯不知何时早已熄灭,只留温软的余烬静静躺在里面。寝宫里氤氲着青烟似随着塌上的旖旎声响一道,缓慢流动,清晰可闻。
席澈怜惜地亲吻着身下人紧蹙的眉间,轻揽着她,不断安抚道:“没事的,很快就不疼了…”
他的黎明,终于到来了。
第77章 番外二
席静檀小朋友四岁的时候, 弟弟席朝还没出生。
她是父皇与母后的第一个孩子,自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光是伺候她的宫女太监便足足有小几十人。
小团子随了父母长相上的优点,生得冰雪聪明。白皙的皮肤, 微微泛红的唇, 再加上总是一眨一眨的大眼睛, 笑起来可谓萌化一众宫人们。
可…席静檀仍是觉得美中不足。
自她四岁之后, 父皇便总能找出各种理由, 将她与母后的独处时间给压缩再压缩。
终于,她寻着机会, 在母后面前揭发了父皇的罪行, 母后也不负所托,温温柔柔安慰了她幼小的心灵。
一切发展本来都还尚可,直到某日傍晚,快到了就寝的时辰, 父皇便开始有些不耐烦起来, 朝着母后可怜兮兮地解释起来,“朕哪里会这么幼稚…?”
母后便把她抱在怀里, 冷淡地瞅了父皇一眼,“是吗?”
小团子应声望去, 他那威风不已, 无人敢驳的父皇就这么讪讪闭上了嘴。
尽管对此很不理解, 但她知晓母后最近是在忙正事, 她作为母后的贴心小棉袄, 于是, 便也只好含泪表示:没关系!
瘪瘪嘴,哭哭唧唧地哼了一场, 与母后约定忙完之后一定要陪她,方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但,小公主还没等来母后兑现承诺,便先等来了父皇抱着她前往御书房听策论的日子。
准确的说,是那些大臣们讲,父皇再微微颔首,批阅几下。
这下,她便知道母后近些日子是在忙什么了。
女子军队自几年前在北狄横空出世后,引发无数争论。过激点的臣子直接破口大骂,扬言这是违背祖宗,必遭天谴。
席静檀那时的记忆还很模糊,故而也只是长大了点儿,对此事堪堪有个印象,那位大臣,后来自然也是再也没有出现在朝堂之上了。
慢慢地,她越长大,关于女子入军的决策执行得就越彻底,父皇大权在握,那些大臣每每都是恭恭敬敬,隐带惧色,两者拉扯一番,大臣们再不情不愿地接下差事。
书房内,小团子的注意力还未从底下坐着的大臣身上抽离,便又听到父皇告诉她,她得接受翰林院学士们的授课了。
席静檀正郁闷时,察觉到有一人的视线隐晦投注,她打眼一瞧,就知晓是坐她正对面的那个大臣。
并且,此人应当还对她不甚满意。
她的这种直觉来得极快,更像是没有缘由的自我保护,一下子便捕捉到了这股恶意。对她的,对母后的,对天下女子的,隐藏在官场惯用的、淡淡笑容下的轻蔑。
其实,随着她年岁渐长,底下便出现一些不和谐的声音,三五日一上谏,让父皇充盈宫室,及早选出北狄下一任的继承人。
那位大臣似乎也觉察到了小公主正在看他,友好地朝她扬了扬唇角。
小团子瞅了两刻,便又被父皇身上的荷包吸引了注意力。
待众人离开,席澈便问她,“刚刚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小朋友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但是父皇问起,小公主定是要好好卖上一波惨的,藕节似的白嫩小手迅速一指,“刚刚坐在那里的人…不喜欢我!”
演着演着,便多出几丝真情实感来,“是我讨人厌嘛…呜呜呜”语气可怜兮兮。
席澈轻轻拍着小团子的后背安抚着,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问,“刚刚聊的,都听懂了多少?”
席静檀很好地抓住了重点,“要建学校!母后想让女子也能读书!”
席澈满意点点头,“还有呢?”
“还有…”小团子支吾了两声,“北狄的律法也应该进步更新…”
“还有吗?”
“还有呀…”她愣了两瞬,试探性地去望席澈,“父皇,还有什么呀?”
席澈试着循循善诱,“还有…咱们应该怎么做?”
“咱们应该帮母后!”
年轻的帝王这才像是满意,微微点了点头,“那静檀想不想给天下人做个表率,做北狄第一个读书的女子?”
小团子敏锐意识到,父皇口中的“读书”并不单单指读书写字,好像是指更深层次的什么东西。
父皇是不会害她的,而且…这还能帮母后的忙,故而只是片刻的犹豫,她便甜甜应声,“想!”
席静檀五岁生辰后,第二日便被父皇送进了翰林院,此举一出,朝臣们便又坐不住了。
对方是身份尊贵的公主,他们自然不能多说什么,可皇帝此举,加之先前种种政策的推进,猜测之下,仍是引起了新一轮的话题。
好在这个时候,迎来了她的弟弟,席朝。
小家伙皱巴巴地窝在母后的怀里,样子实在称不上好看。
席静檀已经跟着父皇学习政事有段时间了,小时候的鬼精灵变成了如今知书达礼的长公主,望着母后怀里的人,心里对这个生命也有了几丝期待。
太子的降生也使得北狄朝堂的注意力短暂集中,从从前整日嚷嚷着如同菜市场一般,到今日乍一眼望去的君臣相合。
朝取“朝阳”之意,母后希望他能如同初升的太阳一般,照亮百姓,给予北狄光明未来。但席静檀却觉得,弟弟聪明是不假,就是不太懂得人情世故,怕是会辜负母后所托。
就例如父皇若是黄昏又在母后的寝宫赖着,不肯去旁边的隔间,那便是让他们退下,不要打扰的意思。
奈何席朝小朋友只有丁点儿大,正是粘人的时候,面对自家父皇杀来的眼神,满是熟视无睹。
等他大了一些,在席静檀的点拨下偶然逃得父皇的魔爪后,便又有了新的爱好——跟在自家皇姐身后。
席静檀去哪儿他便跟到哪儿,席朝幼小的心灵隐隐觉察到,这是一种表现亲近的方式,于是便更加乐此不疲。
彼时席静檀已经长至十二岁,纪黎做主完善的律法已经实施了整整六年。
今年更是出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春闱杏榜之上赫然写着两位女子的名讳,且名次不低。
待殿试时,小公主坐在迤逦珠帘后,悄悄观望着那两名女贡生的模样,见她们姿容气度皆是不凡,下笔又颇为笃定,心里更是佩服非常。
亭台的花开了又谢,时光匆匆,自那之后,朝堂里也愈发多了些温婉的声音。
她们言辞坚定,不疾不徐,表达着自己的观点,倾诉着百姓的愿望。
及笄礼上,席静檀一身华服,云鬓高绾。
玉簪和玉步摇两相映衬,绯色玉珠花点点华光,雪白颈脖上,娇颜白玉无瑕,犹如凝脂。
长公主的及笄礼仿佛预示着更多。
北狄这些年变化极大,女子不再是过去那般如同货物,可以肆意交换,也不再是男子的附庸,唯有攀附于上才能生存。
她们有了自己的谋生方式,越来越多地人勇敢地走出第一步,走至街道,奔向廊间。
席静檀拥有了自己的封号与封地后,还收到了来自父皇的第三份成年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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