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这厮留在那边打什么歪主意。

闻越漫不经心道：“哦。”

他似乎完全没有犹豫，随便从阵法中走过，林灵在对面看得是心惊胆战上蹿下跳。

就在他们以为这厮要死在阵中时，阵法竟没有一丝动静。

闻人越平平安安走到林灵身边后，众人盯着阵法若有所思。

顾秀：“难不成，坏了？”

林灵从灵袋里掏啊掏，掏出一柄不知哪里收来的破剑，往阵法中一丢。

几乎是剑刚触地的瞬间，阵中灵气如成千上万的利刃，暴风雪一般疯涌，一眨眼间便将破剑撕成了碎渣。

“好，好凶残。”林灵咽了口口水。

卫霁看向冯依依：“你可记住了？”

冯依依知道他问林灵走的步伐。她忙点点头：“嗯，我认真记了的！”

至于为何不记闻越走的步伐，嗯，他们都见过闻越毁了洛浦之灵那一幕，心里对他怀有戒备。

冯依依、卫霁都顺利通过了阵法，林灵松了口气。

林灵跟顾秀摆了摆手，一行人望着弯曲蔓延的楼梯。

卫霁抿唇：“跟着我。”

他握剑走在前面。

冯依依紧随其后。

林灵感慨：不愧是男女主，还知道保护她。不像某个卡牌。

她又看了闻越一眼。

正在逗弄吉吉的闻越动作一顿，凤眸狭长，无精打采：“？”

林灵思考了一下要不要把他变成猪精什么的。看着那张脸，她收回了想法。

“这里很危险，你最好乖乖的。”林灵警告，“不然把你变成猪精，青面獠牙，又脏又臭！”

闻越嫌弃，眉头一皱：“你敢。”

林灵：“不信你捣乱试试，看我敢不敢。”

闻越：“哦。知道了。”

林灵狐疑地盯着他看了一眼。

“大师姐！”冯依依喊她。

林灵扭头，跟上小师妹：“怎么啦？”

闻越眼睑微垂，视线落在楼梯黑暗之处。

这里楼梯有些年日，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林灵咚咚咚跑上去，给人感觉要把楼梯跑塌了。

冯依依吓得小脸煞白：“大师姐轻点，轻点。”

“哦。”林灵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她抓着锦鲤，目前一切都正常。

“怎么了？”她满脸疑问。

卫霁停下脚步，不再往前。

“感觉不好。”卫霁小脸严肃。

冯依依：“小师弟直觉很准的，可能有危险！”

林灵摸摸锦鲤，有些疑惑。

锦鲤：“大爷我也不是万能的！有些危险我也察觉不到。比如那个梦魇，大爷我不也中计了！”

林灵抬头望向弯弯曲曲的楼梯，太黑了，目之所及，看不到上一层：“这楼梯好长啊。”

冯依依：“是呢。”

林灵扭头喊上慢悠悠的那厮：“闻越，快些！”

闻越拧了眉头，站着不动。

她站在高处，只见闻越抬头，朝她微微一笑，说不出的恶劣。

林灵：“！”

“卧槽卧槽卧槽！”锦鲤炸了，“快跑！”

几乎是一瞬间，楼梯四周的黑暗动了起来。

林灵定睛一看，头皮发麻。

竟是数不清的蝙蝠！

她最怕这种东西了！

卫霁撑起一道防护，眉头紧皱：“进来。”

林灵扭头往下看了一眼，闻越站立的地方，已经被蝙蝠淹没，她张了张口：“闻越！”

冯依依拉着她一起躲到卫霁身后：“太可怕了，怎么会有这么多蝙蝠！”

卫霁看了林灵一眼，声音冷静，看向外面：“你们看。”

冯依依：“啊原来是蝙蝠挡住了光。怪不得那么黑，原来全都是蝙蝠。”

“嗯。”卫霁道，“跟紧我。这些蝙蝠，不是用来攻击人的。”

“但是很吓人啊。”林灵喃喃。胆小一点的，能吓死好吗。

还有，蝙蝠不都怕光？这里的就可以挡光？？

林灵不死心往楼下看。虽然有冤枉人的嫌疑，但是林灵就是有点怀疑闻越。

“大师姐。”冯依依看了一眼卫霁，“那个人他——跟鬼蜮有关啊。”

冯依依再天真，也知道跟鬼蜮牵连会有宗门倾覆之祸的。

林灵一梗。她差点忘了这茬。

“啊？”她拍拍胸口，“他不是人你们放心！”

“？？？”

冯依依：更不放心了好吗！

鬼蜮都是恶鬼啊！

“先不管他。”林灵看着疯涌的蝙蝠，“这样不是办法。”

她把袖子里揣着的仙女放出来：“仙女，看你的啦，要是抓住闻越，我允许你揍他。”

仙女喉咙里发出兴奋的呼噜：“嗷呜——”

冯依依眼神一滞。

仙女体型迅速变大，它肋生双翼，四足雪白，兴奋地冲了下去，蝙蝠在它冲击之下扑腾乱窜。

蓦地，林灵眼睛瞪大。

她知道仙女什么都吃，但是你不能吃蝙蝠啊！

“不许吃！”

仙女一僵，不情不愿将嘴里的蝙蝠都吐出去，耷拉着脑袋继续驱赶蝙蝠。

卫霁盯着仙女若有所思。

冯依依目露羡慕：“大师姐你的灵兽好厉害啊，我也好想拥有一只。”

“你会有的，你的比它还厉害。”天道给女主安排的灵兽，能差吗？

那必须不能啊。冯依依的灵兽是一只上古神兽，出场即碾压好吗。

冯依依眼睛一亮：“嗯，我一定会有的！”

没有蝙蝠阻挡，他们清楚看见了楼梯尽头。

仙女将蝙蝠赶跑，呼噜呼噜地跑了上来。

林灵感觉这声音有些不对，以为它又叼了什么东西吃，不由扭头，看见它叼了什么，她瞪大眼睛。

“这——怎么了？”

“啊！”冯依依吓得脸色发白。

仙女不情不愿将嘴里叼的闻越放地上。

林灵忙蹲下，狐疑：“不是你咬的吧？”

仙女生气地呼噜一声，扭头钻进她袖子里。

闻越身上都是啄出来的伤口，脸上也是，鲜血汩汩直流。

不对呀，闻越不是穿了婚服，号称可以抵挡洞虚全力一击？

他衣服呢？

仿佛知道她想什么，仙女气呼呼丢出来一件大红婚服。

林灵偷偷瞅了眼冯依依和卫霁，默默将婚服给闻越穿上。

她想了想，还是把闻越变成小小的拇指姑娘藏起来。

闻越伤口会自己痊愈这事，他好像很介意让人知道。她还是不要让卫霁和冯依依发现的好。免得这厮醒来又发疯。

“大师姐，他没事吧？”冯依依站在林灵身前。

“没事，皮外伤，我给他吃条鱼就好了。”

“哦，这样啊。”

冯依依眼睛里闪过什么，她突然出手，一柄长剑向前刺出，蓄谋已久。

若是林灵当真毫无发觉，必然被她一剑刺穿。

“你怎么——”一剑落空，冯依依眼里红光大炽，难以置信。

林灵歪头：“我怎么能躲开？我怎么会发现？”

她看了眼卫霁，笑嘻嘻的：“拜托大姐，我小师妹比你甜多了好吗，一大把年纪还装嫩，你也不嫌害臊。”

“你找死！”冯依依喉咙里发出咆哮，地动山摇。

“狮吼功啊。”林灵嘴欠，“更像老巫婆了。”

卫霁长剑携着冰雪之利，一剑如万剑，直刺冯依依。

林灵捏住【傀儡】牌，喃喃：“这张牌跟你真是有缘啊。”

从锦鲤说它对梦魇的恶意并不能察觉，林灵便有所怀疑了。

再加上在藏书阁一楼时，她当时醒来，冯依依反应很奇怪，如今细想，她有些不自在，根本不像小师妹。

而且，好端端的，她在修炼，怎么会睡着？

这些都指向一个她熟悉的敌人：梦魇。

技能生效的瞬间，冯依依晕倒，一道红色的光从她身体里冲出，她想逃跑，却被傀儡身份束缚，摔在林灵脚下。

从外形勉强辨认是个体型肥硕的老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