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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辅大人掌灯(穿书)(101)
作者:风灵夏 阅读记录
以程筠的身份,纵然如今局势暧昧,他也并未失去威慑力。
“就是躲开那些人。”程筠小声道,“他们很烦。”
这语气怎么既有些委屈又有些不耐。
苏弦锦笑了声,借着窗外月光,朦胧摩挲着他眉骨。
“那就躲开他们。”
她欺身,头微微侧在他耳畔:“程筠,我要送你一件生辰礼。”
温热气息萦绕,程筠不禁耳根发热。
“……什么?”他声音喑哑,略有些不自然。
苏弦锦隔着里衣伸手轻轻摸了摸他小腹的伤处。
“这里……是为了松子铭么?”
程筠沉默。
苏弦锦心里叹了口气,用温热的掌心隔衣覆在上面。
“很疼。”
“不疼。”
“你心里疼。”苏弦锦侧躺下来,与他共枕,头倚在他肩上。
她轻声道:“松子铭离世前,只有我一人在,我跟他说,有个叫程筠的傻瓜,在用世人所不理解的方式践行自己的道,即便担着几世骂名他也不在乎,但若是连他最知心的好友也不能明白他,而带着对他的恨意离世的话,他一定会痛苦终身,遗憾终身的。”
“我知道,他的遗憾会成为你的痛苦。于是,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我把真相告诉了他。我想,发现自己的好友从未改换初心,一直都坚守着当初共同的志向,他应该会感到欣慰。”
程筠声音极轻:“……他,信么?”
听着他声音中的忐忑与恐惧,苏弦锦鼻头微微酸涩:“当然,他怎会不信他最好的朋友呢?”
程筠似乎屏住了呼吸,不敢主动问起。
苏弦锦柔声轻笑:“我说之前,他的眼睛还是干枯无神的,连看我一眼都费劲,我说完之后,他的眼睛忽然变得好亮好亮,像落了星星一样,然后他朝我笑了下,说‘好,也好’。”
“这是他最后一句话,程筠,我想,他是对你说的。”
程筠并未说话,只是拥紧了苏弦锦,气息逐渐悠长。
苏弦锦没有再出声打扰他,依偎在他怀中,听着他清晰分明的心跳声,不知何时入了梦乡。
再次醒来时,她惊觉旁侧无人。
彼时,月亮已向西移,淡淡一片,轻柔地拢在窗前。
苏弦锦下了床,将窗框悄悄推开一道缝隙,只见竹影摇曳在庭院的石桌上。
程筠清冷独坐,桌上放了一壶酒,两个酒杯。
他偶尔望月,又借着竹影清风,默默饮酒。
每饮一杯,便要往对面的酒杯里同样倾满,再端起洒落在地。
苏弦锦红着眼将窗框落下,安静地回到床上。
许久,程筠才携着一身酒气与寒气进了屋。
大约怕熏到她,便在外间榻上歇了。
苏弦锦便唤了声:“程筠?……”
很快,那道清冷身影便随月光移了进来。
苏弦锦爬起来,被子滑落在地,装作睡眼惺忪的模样。
“你在那里站着做什么?快过来睡觉呀。”
程筠犹豫片刻,大步过来,将滑落的被子捡起,连她一道拥住。
又向床里间另取了一床被子自己盖着,才重新躺下。
苏弦锦嘀嘀咕咕地掀开自己的被子,钻到他的被窝里。
“一起睡,比较暖和。”
程筠还未说话,她又寻到程筠的手握住:“程筠,你手好凉。”
程筠收回手,低声道:“我身上冷,你别靠我太近。”
“那怎么行。”苏弦锦顺着他手臂再次摸到他手紧紧握住,又往他身旁挪了挪,“我很暖和,你更应该靠我近点。”
“阿锦——”
“程筠。”苏弦锦软软道,“程筠,不要说话,我好困啊,睡觉吧。”
程筠怔了片刻,伸出手臂主动环着她。
温声:“睡吧。”
苏弦锦伏在他怀中,闻着他身上散发的淡淡酒气,心里不知高兴多些还是心酸多些。
她能为程筠做的,实在不多。
程筠冰凉的身躯渐渐温了起来,手也是。
不知是否是喝了酒的缘故,他睡得很沉。
苏弦锦起身,给他掖了掖另一侧的被角。
更漏响了五声,不久便要天亮。
她再无睡意。
她在想,按照剧情,她能留在程筠身边的日子还有多久。
原文中,苏曲儿被抓的第二日,秦时就醒了。
是梦婵衣将他所中的毒渡到了自己身上。
此毒不会立即致命,但会让人折磨万分。
梦婵衣此后便在秦时身边一日较一日虚弱,她的生命不停流逝,最终会在秦时怀中芳魂消散。
秦时也第一时间得知,苏曲儿为他闯入都城一事。
同时,萧彤彤也被梁恩派的人抓住了。
他抓走她们,还故意派人告诉秦时,他的女人如今都落在了程筠手里,在他手里遭受□□。
这是他故意报复秦时的手段。
梁恩还用萧彤彤来威胁承阳侯,让其对秦时倒戈相向。
却不知,他这样的行为,反而使得承阳侯与秦时暂时放下隔阂,同仇敌忾,趁着一场大雪,共同发兵都城之下。
再之后……
再之后,苏弦锦不愿继续想。
但还有件事,或许她可以阻止。
月光更淡了,几乎不见。
冷风从窗户罅隙中挤进来,卧房内的温度隐约更低了些。
她向程筠怀里缩了缩。
那场秦时盼望的大雪,就快要来了。
第74章 不是巧合
程筠起床时, 苏弦锦正临窗落笔。
她抬眸,盈盈一笑:“睡得如何?”
程筠静静望着她一会。
温声:“甚好。”
他走过来:“在做什么?”
“在练习画画。”苏弦锦熟练地握着笔,“你说奇不奇怪,写字作诗突然那么顺手, 画画竟然不会。”
明明脑中有画面, 就是不知如何下笔。
她想了想, 也只能得到“原文中没有出现过苏曲儿画画的剧情”这个勉强的解释。
她原先就不会写毛笔字,后来此技能虽只觉醒在书中世界, 写多了她自己却也积累了经验, 能在现实中写得像模像样了。
画画想来类似, 只可惜并未觉醒这个技能。
程筠问:“你原先会画画吗?”
苏弦锦摇头:“我不会, 但苏曲儿会。”
按道理来说,琴棋书画这个设定不会更改才是。
不过程筠即使并非全然理解她的意思, 也从不追问。
否则很多次苏弦锦除了解释“穿书”这个概念, 真编不出来自圆其说的谎话了。
好在是程筠。
所以苏弦锦说什么话都很随意。
正如此刻, 程筠只是颔首,然后另提支笔:“我教你。”
苏弦锦一笑, 她就知道程筠会这么说。
于是笑道:“多谢程老师。”
等她进步神速,就给妈妈一个小小的天才震撼。
“我们先画什么?”她摩拳擦掌。
程筠目光探向窗外, 假山后正有几株青竹依石而立。
“竹。”他道。
苏弦锦认真瞧他先用清水润笔, 然后提笔蘸墨,于碟中匀淡, 接着笔锋随意一撇, 便画出片墨色竹叶来。
“这样……”他将侧首看向苏弦锦, 继续试给她看, 并放慢动作,“前重后轻, 先缓后急。”
“我试试。”
看着简单,但等苏弦锦去画,却怎么都掌握不好力度,于是画出来的竹叶不像竹叶。
程筠握住她手,带着她慢慢琢磨出下笔的感觉来才放手。
之后又为她演示了竹叶不同角度的画法。
“只画竹叶吗?”苏弦锦问。
程筠将自己的画纸放在桌前给她参照。
“先画竹叶,画成形为止,再画竹枝,一步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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