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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辅大人掌灯(穿书)(134)
作者:风灵夏 阅读记录
苏弦锦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望着他:“以后都不会有事了,对不对?”
“嗯。”程筠轻笑,又轻吻她额头,“真的没事了。”
苏弦锦松了口气,舒心地躺在他怀里。
“真好。”她说,“现在你可以告诉我,我说了什么梦话了。”
程筠沉吟片刻,嗓音低沉迟缓地在她耳畔响起。
“你说,你很想陪我走完最后一程,等一切都结束了,你就会安心回到自己的世界,过好自己的生活。”
苏弦锦微怔。
那并不是梦话,而是她与陈晴说的话,她走到后半部分剧情时,瞧着程筠的痛苦,自己也实在难过。
每每回到现实,她积压已久的情绪便会在陈晴这里宣泄一番,因为只有她知道她正在经历什么。
陈晴担心她受影响太深,几度劝她不要再入梦了。
那时,她便跟她说了这番话。
程筠温声道:“阿锦,我自知宿命,怕你受伤,才想常常推开你,却又不舍得放手。那日,你说了这话,我忽然想,你并非这个世界的人,即便不久我的生命到了尽头,你依然还有归处,何况你比我勇敢坚定许多,当你回到自己的生活里,一定同样能过得快乐。”
“所以……”
他注视着她眼,眸间似盛满星光,“我对此释然,不想再刻意推开你了。”
苏弦锦恍然:“所以你当日才忽然跟我道谢?”
“嗯。”程筠收紧臂弯,将她更用力揽在怀里,“我对你充满感激。”
“小心伤口。”苏弦锦忙道,有些紧张地抵着他肩膀,“别又压到了。”
“没事。”
“当然有事。”苏弦锦在他怀里挪了些,和他胸前的伤保持一定距离,才笑道,“怪不得那次你主动吻我,之前都是我主动的。”
程筠略有些无奈。
“你知道,这对我来说,有多难克制吗?”
苏弦锦笑意盈盈。
“那……首辅大人,现在还有什么需要克制的吗?”
她抬手略带一丝挑逗地去摸他滑动的喉结。
在他气息逐渐沉重时,又故意埋首轻笑:“阿姨和叔叔可都在隔壁,这个帘子是不隔音的哦。”
阿姨的声音忽然隔着帘子传来。
“没事,阿姨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了。”
程筠轻咳几声,耳根通红。
“……别闹。”
他抚摸着苏弦锦头发:“等我出院后……”
“出院后怎么样?”苏弦锦抬头,眨眼道,“程筠,已经放暑假了,等你出院后跟我回家吧,我想带你回家,让我爸妈认识。”
程筠微怔。
苏弦锦忙问:“……难道你不想去吗?”
程筠笑道:“不是,我想等事情都处理完了,此身清白分明,我再去见叔叔阿姨。”
“哦对,我还没问你车祸是怎么回事呢。”苏弦锦蹙眉,愠声,“是谁故意伤害你?”
程筠微微侧个身,调整睡姿,从容道:“此事说来倒也不复杂,我将福利院那个男老师的犯罪证据收集完毕交给警察,顺便在网上曝光了这件事,所以遭到了报复。”
苏弦锦生气:“还敢报复,得亏现在是法治社会,不然这种人真是无法无天了。”
“对。”程筠笑着揉揉她气鼓鼓的脸,“不过现在警方介入此事,已经没事了。”
苏弦锦安心了许多:“那就好,反正以后我寸步不会离开你。”
程筠笑了笑:“好。”
他虽说了大致真相,却并非全貌,关于一些危险的过程,他没有说,免去她事后无谓的担心。
在那个不长不短的寒假里,的确发生了许多事。
随着书中世界剧情的推进,他梦境里的碎片愈发完整,他便大致窥到了真相的一隅。
这对他来说,最大的好处是他的精神世界逐渐稳定,无须依靠药物,这让他拥有了更多精力去应付这个世界发生的事。
这个世界虽未被剧情规束,但他并非这里的灵魂,宿命从另一端始终缚着他,他不得不同步受着相似的苦难,且他还想去烧灼这个人生里出现的黑暗。
他回到福利院收集证据,是个难以赘述艰辛的过程。
深入黑暗,以身入局,这是他一个人与命运的斗争。
他必须要从命运里挣脱出来,才能拥有独立自由的灵魂。
苏弦锦打电话来那日,他正回了养父母家。
他走到楼下,在摆弄柜子上的书籍。
养父母的孩子,那个三岁的弟弟,坐在楼梯口玩,一个不小心坠空摔了下来。
他下意识张开手臂接住了他,抱着他滚到一旁,膝盖磕在台阶上,几乎撞碎了。
尖锐的疼痛使得他意识模糊。
孩子没事,但被吓到了,大声哭着,吸引了养父母的注意。
他们从房间冲出来,吓了一跳,养母一把抱起儿子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认定是他故意害她孩子,并抱着孩子往门外冲,准备去医院检查。
他那个暴虐的养父,更是冲过来就毫不留情地对他动手。
程筠没有闪躲,只是沉默地受着。
等一切风暴归于平静。
苏弦锦的电话便是在此刻响起,彼时他浑身是伤,嘴角溢血,接电话的动作也慢了许多。
苏弦锦说她给他发了微信,但他没回,她很担心。
他扶着柜子艰难站起来,从书籍间取出一个记录了养父动手过程的隐藏摄像头,安慰她说没事。
苏弦锦语气仍然担忧,问了他好些问题。
他那时状态实在不好,才张口便觉喉间满是血腥气,不由低咳了几声。
怕她察觉,便说自己在家,不过有些感冒。
苏弦锦大约不信,还要再问什么。
他忙道:“阿锦,等我忙完这阵联系你。”
一声“阿锦”,是脱口而出,也是下意识的真实反应。
他实在很思念她。
但他也知道,若不能挣脱宿命,他无法和苏弦锦真正重逢。
那天,他拖着伤腿蹒跚着打车去医院验伤时,膝盖传来的剧痛令他愈发清醒。
他望着车窗外奔流不息的人群,心里只有庆幸。
他想,上天到底眷顾他。
他走向她的路,总算又近了些。
后来那场车祸,是养父的手笔。
但当时副驾上,还坐着福利院的那个男老师。
他们暗中的利益纠葛,他收集证据时就知道了。
养父本就是个疯子,他能采取极端手段,程筠毫不意外。
只是那场车祸发生时,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对宿命的恐惧。
他怕他不能摆脱宿命,另一个世界的结局,会在他身上再次复现。
他害怕就此消失。
若果真如此,他唯一想向上天祈求的,便是希望苏弦锦就此忘记他,让他在她的生命里消失得更彻底。
如此,她才不至于难过。
她的生活会回到正轨。
她依然拥有家人,朋友,以她乐观的性格与出色的能力,将来定会遇见一个同样优秀的人。
他们相遇,相知,相爱,幸福一生,直到白首。
这是他唯一的祈愿。
他在重症监护室住了一个月才清醒过来,见到了窗外的第一缕阳光。
那时,正是樱花盛放的时节。
微风吹来,花瓣纷纷扬扬地飘向远方,如梦似幻。
还有几片轻盈地落在了病房的窗台上,
他平静地望着这幕,眸子澄澈,如春日雨后静谧的湖面,映着清浅笑意。
他想,一切总算结束了。
他可以去见她了。
而此时,苏弦锦正躺在他身侧,笑意盈盈地同他说话。
她曾穿梭时空来到他身边,一次次对他说。
“程筠,我是为你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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