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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辅大人掌灯(穿书)(42)
作者:风灵夏 阅读记录
她忍不住问:“那程筠呢?你不分心了?”
“我真的没空分心。”苏弦锦走进浴室,又探出身子指了指抽屉, “你自己看。”
听得那边放水声响了起来,陈晴拉开抽屉, 拿出一瓶安眠药, 不禁咂舌:“真拼啊……”
等苏弦锦洗好澡出来,陈晴迫不及待问:“这个能让你不做梦?”
苏弦锦点头:“我特意去医院开的, 比褪黑素管用得多。”
“哪个医院?人民医院吗?”
“……”苏弦锦给了个“不出所料”的眼神, “就知道你要这么问, 我开个药没必要大老远跑京都人民医院吧。”
陈晴就笑;“程同学住院这么久了, 你以同学的身份探个病也不过分吧。”
苏弦锦打开吹风机,吹着陈晴吹了吹, 后者忙笑着躲开。
“我跟人家又不熟,去了怪尴尬的。”
等她收拾好了,坐到桌前时,陈晴盘腿坐在自己床上,看向对面:“弦锦,你的画册也收起来了?”
“压箱底了。”苏弦锦整理着白天做的卷子,“我可是抱着必胜的决心。”
陈晴鼓掌,佩服道:“你真是做什么事都坚定。不过我能好奇问一下吗?你上次有一天没去书里,可是过了一个月时间,等你考完试再回去,你觉得会是哪段剧情?”
她说着忍不住扯了扯嘴角:“要是直接大结局了,那就完蛋了,你回去以苏曲儿的身份直接成为皇后,省去一切过程走上人生巅峰。”
苏弦锦整理笔记的手顿了顿,认真道:“我其实也不是没想过……我觉得最坏的结果是直接跳到一年后吧。”
“一年后?”
“我猜的。”她摇头叹道,“不确定的事想太多也没用。”
不能两头都顾不上,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考试。
陈晴安静了好一会儿,不知在手机上看什么,又突然抬高了声音:“我刚刚翻了小说,一年后你知道是什么剧情吗?”
苏弦锦道:“是秦时攻破了关州城,准备向都城发兵。”
陈晴吃惊:“你记得好清楚。”
苏弦锦放下笔,仰面躺在床上叹了口气,怔怔地望着床顶。
因为她的确没法彻底放下那个世界,那个人。
25号这日,天空飘起了小雪。
苏弦锦走出考场时,才注意到学校已经笼罩在了热闹的圣诞气息里。
这几日她完全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状态。
倒不是她太拼,而是不敢停下来。
一停下来,她就会忍不住想。
她怕自己抑制不住去梦里的冲动。
她站在考场外面,微微仰头,望着漫天柳絮般的飞雪,一时竟有些恍惚,不知今夕何夕,身在何处。
“弦锦!”苏弦锦肩膀冷不丁被拍了下。
她一惊,转头看见陈晴,旁边站着她男朋友赵珩。
陈晴揽住她肩膀:“感觉考得怎么样?”
她挑眉:“准备了这么久,我不上岸谁上岸?”
“哟?”陈晴笑,“很有自信嘛。”
赵珩插话:“既然考完了那就不想了,陈晴说让我请你俩吃火锅。”
苏弦锦礼貌婉拒:“谢谢,但是我今天想好好休息。”
她向陈晴递个眼神。
陈晴意会,用肩膀撞了她一下,调侃:“……我就知道你不去,算了算了,你赶紧回去约会吧,明天不准拒绝我。”
等苏弦锦走了,赵珩才惊诧地问:“你室友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她不是喜欢程筠吗?”
陈晴双手插兜,点头笑道:“没错,是程筠啊。”
*
回宿舍的路上,苏弦锦越走越快,甚至忍不住跑了起来。
考试结束了,她现在满脑子开始汹涌起那些与程筠一起的记忆,翻成海水,掀起巨浪,似乎下一秒要将她淹没了。
她近乎是飞奔到宿舍了,从书包里掏出钥匙迅速开了门,甚至来不及去做其他事,只将书包一丢,打开衣柜,将成堆的衣服都拨乱了,才从最下面抽出那本画册。
呼——
苏弦锦吁了口气,心脏开始加快跳动起来,盯着画册封面的程筠静静看一会儿。
当她躺到床上时,眼前浮现的都是暗室中程筠重伤虚弱,卷缩一团的样子。
她侧了个身,不敢再想,便将头埋进被子里。
*
飞速倒退的枫树林将天空分割成大小不一的蓝色方块,紧接着一片浓烈的赤红映入苏弦锦的眼帘。
沉闷的蹄声和滚滚的车轮声在耳畔持续不断地聒噪,再加上令人十分不适的颠簸感,这一切都几乎使得她头痛欲裂。
苏弦锦艰难地爬起身,只觉浑身酸痛。
“你醒了?”冷不丁响起声音问。
陡然的声音吓得她猛然一惊,哆嗦转头看向身后。
入眼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穿着粗衣布裙,还用碎花布裹着发髻,宽额浓眉,皮肤黝黑,一双眼倒亮的很。
见她惊慌失措地望着她,那妇人便轻声问:“今天感觉怎么样?”
苏弦锦此刻完全搞不清楚状况,有些发蒙。
这是哪儿?眼前这人又是谁?
她怎么会突兀地出现在一辆马车……不,牛车上?
而且看样子,这人好像能看见她,她不再是之前那样的状态了。
那妇人见她这般神情,便叹了口气,挪近了车夫那头,道:“看来今天还是这样。”
那车夫头也没回:“先这样吧,等过几日让老三自己带她再去找个好一点的大夫看看。”
“请问……”
苏弦锦一开口将他俩人齐齐吓了一跳。
妇人惊喜不已:“你会说话了?”
苏弦锦顿住,一时有些不知怎么回。
看来她之前可能嗓子伤了,所以他们都以为她不会说话。
想了想,她便轻轻点头,再次小心翼翼地开口:“请问你们是?……”
妇人仔细上下打量她一圈,直看得苏弦锦有些发毛,她才问:“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确实什么都不知道,索性装起失忆来,便捂住额头:“头好疼,我好像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车夫回头看了眼,苏弦锦注意到他是个三十来岁的精壮汉子,与妇人约莫是夫妻。
“方才在城里时,那大夫不是说了吗?她伤了头,所以经常会记不清人和事情,也是正常的。”
“连我们都忘了,看来真是伤得不轻。”妇人嘀咕了句,又看着苏弦锦庆幸道,“好在现在会说话了,看着也清醒了不少,老三见了肯定高兴。”
牛车一路驶入树林深处,直到前方彻底没了路,只剩下一条蜿蜒向上的崎岖陡峭的山路。
车夫与妇人都跳下牛车,车夫将牛车栓在一边吃草,妇人就携了苏弦锦的手,与她在牛车上坐着歇会儿。大约因她头次开口说话,所以倒有些兴致与她闲聊。
闲聊中,苏弦锦也终于搞清楚了现在大致是个什么情境。
据妇人说,他们是苏州的猎户,一次进山打猎时,意外发现了山崖下受伤昏迷的她,因不知她姓甚名谁,就先将她带回了家。
没多久他们家的三弟在外头惹了事,让人追杀了,他们一家人不得已从苏州一路逃命,还好心把她带上了。
一路上,苏弦锦整日都是昏昏沉沉的,即便醒着也是不笑不语,他们说还以为捡到个傻子。
要不是他们家老三对她一见钟情,铁了心要娶她为妻,他们早就把她抛下了,哪会拖着个累赘不说,还花钱给她看大夫。
苏弦锦并不全信这话,甚至凭直觉认为没几个字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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