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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辅大人掌灯(穿书)(48)
作者:风灵夏 阅读记录
他不敢认,虽瞧着一样相貌,却还以为是两个人呢,毕竟当初大人说苏姑娘走了,而苏道南的女儿却一直处于下落不明的状态。
苏弦锦呆住,下一刻几乎惊喜地跳起来。
“景林!是我是我!”
还以为是手下,原来是本人来了。
景林翻身下马,朝另外两个黑衣人挥了挥手,两人一点头,很快退下没了踪影。
“可是,你怎么会是苏州的苏姑娘呢?”
景林仍有些难以置信,这逻辑上说不通啊。
若是当初苏姑娘就在程府,她只是失忆了公众号梦白推文台,那后来她又去哪儿了呢?而且追踪这伙劫匪的人传出的消息一直都是苏曲儿在劫匪手上,并从苏州来到了林州,从无去过京都。
“这不重要,以后有机会我再和你慢慢解释。”苏弦锦立即道,“你先告诉我,程筠是不是也来了林州。”
景林点头:“大人已至林州,接到劫掠苏姑娘那伙劫匪的具体行踪后,是大人吩咐我亲自过来救人的。”
苏弦锦心跳加快:“那你快带我去见他!”
“不行。”景林摇头。
“为什么?”
“大人吩咐我,救出苏姑娘后,要将她送去林州府衙。”
“那是你们家大人不知道苏曲儿就是我,他若是知道,一定是让你将我送到他身边去。”
“可是……”
“没有可是!”苏弦锦为景林的忠心人设感到急不可耐,只得信口编造,“有一件事,事关你们家大人的生死,我必须要亲口告诉他,你要是真忠心,你……你就必须改一改你的人设!”
人设?
景林没听明白,但事关程筠,他立即凝重起来:“什么事?你可以先……”
“不可能,见到程筠之前我绝不开口!”苏弦锦瞪着大大的眼睛望着他,露出一副倔强神色,“要是我见不到程筠的话,他这次来林州必死无疑,到时候就是你害死他的!”
她已来不及多想,故意将话往重了多。
好在景林迟疑片刻,终于点头。
“好吧,我带你去见大人。”
*
程筠的赈灾车队到达林州时,林州知府松子铭亲自去迎接的。
故友时隔大半年再次见面,松子铭仿佛无事发生一般,礼节到位,举止有度。
只是生疏得仿佛两人从不认识。
彼时,面对躬身行礼的松子铭,程筠并未下马。
他环顾了一圈,见周围聚集了大大小小林州数十位官员,再远些拥挤的百姓更是数不胜数。
他们大多面如菜色,瘦骨嶙峋,眼巴巴等着朝廷的救济粮。
程筠居高临下地望着松子铭,开口第一句却是问:“松大人,林州最好的客栈在哪?”
松子铭一愣,还是如实道:“最好的客栈,当属林州知云楼。”
程筠颔首,淡声吩咐随从:“去清场。”
一队随从应声,不顾人群,纵马而去,引得惊慌之声此起彼伏,还踩踏致两人重伤。
松子铭强忍怒气,冷声:“朝廷自有官驿,请首辅下榻。”
程筠眼里似有嘲弄,将缰绳抛给他。
“请松大人为我牵马,去知云楼。”
一场闹剧,也是一场悲剧。
程筠的贪腐作风,从此时开始,在林州百姓面前定了调。
之后程筠不仅包了林州最大的客栈,还包下林州最大的园子,在其中大摆宴席,大宴宾客,连请了三日林州各级官员。
每日笙歌燕舞,纵情享乐。
还在一些官员的陪同下,去林州各大风景优胜处游览美景。
日日行程很满,却独不提一句赈灾。
松子铭几次欲见他,却被挡在门外。
如此闹了一番,几乎是满城风雨,怨声载道,不满咒骂之声不绝于耳。
松子铭也彻底熄了最后一丝希冀。
八月十四日夜,他去了城外,见了一个人。
来人身着黑衣,兜帽遮脸,骑一匹黑马疾驰而来,如一道影子。
“子铭哥。”秦时掀开兜帽,露出一张风尘仆仆的少年容颜,“你下定决心了?”
松子铭沉默片刻,长叹一口气,闭上眼。
“明日,他会去落日林。”
秦时目光冰冷。
“那落日林将是程筠的葬身之地。”
*
程筠醉醺醺地从酒楼离开,在随从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上了马车。
一进去,他眼神就恢复了清明。
马车在夜间平缓行驶着,锦衣卫在前后持刀开路,原先林州最大最热闹之所在,此时几乎寂静地仿佛酆都鬼城。
街道两旁的角落里几乎挤满了灾民,缩在一起不敢说话,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直到程筠的马车彻底驶过街道,才有哀哀哭声。
秋日的夜已有些微凉,程筠从马车里下来,全无半分醉意。
他抬眸看向沉沉夜空。
明月如水,静悬于天边,照千家万户,尽是饥颜。
他身姿挺拔,一袭月色长衫衬得他眉眼清冷。
敛了眸,他从月光中走出,进了知云楼,衣摆裹挟着凉意。
“大人——”
景林的声音随着马蹄声由远及近。
程筠随意转身望去,只见一道轻盈的影子跳下马儿,迫不及待地朝他飞奔而来。
“程筠!!!”
第38章 重逢
八月十四夜, 月尚不够圆。
程筠站在屋檐下,却见一道柔和圣洁的月光朝他奔来。
他轻轻一笑,只是张开手,就将月光抱了个满怀。
“程筠——”苏弦锦深吸口气, 一双葡萄般的眼泛着粼粼水光。
“阿锦。”
“是我。”
苏弦锦抱住他不愿松手, 心中虽有千言万语, 可到嘴边,只化作了哽咽, 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于是, 她越发紧地环住他, 埋首在他怀中。
程筠抬起手, 顿了顿,才轻轻落在她头上抚摸着。
“好久不见。”他温声道。
月光照不到的屋檐下, 有一道月光穿破黑暗, 独自为他落下。
“大……”景林刚要开口, 被程筠一个眼神阻止了,示意他退下。
“程筠。”苏弦锦在他怀中闷闷出声, “我回来时见不到你,真的很害怕。”
“我知道。”程筠垂着眼, 眸底压着失而复得的庆幸。
他用指腹带着几分克制地摩挲着她柔软的头发, 像是小心翼翼地对待一件珍宝。
苏弦锦看不见他的表情,便仰起头, 眼眶泛红:“不, 你不知道, 我不是在程宅出现的, 我是在山林里出现的,我变成了被劫匪绑架的苏曲儿。”
说罢, 这段惊险经历又在脑海清晰浮现出来,她不禁悲从中来,再次埋首至他胸前,放声大哭。
“好可怕,我长这么大还没遇见过劫匪和人贩子呜呜……”
程筠难得见她这般率真模样,不由低笑,任她哭了一场。
其实苏弦锦倒也不是矫情之人,只不知为何在程筠面前,一时收不住委屈,便断断续续地将这两日的经历都告诉他才罢。
程筠认真听着,时不时蹙起眉头。
待说完,她发现自己仍紧抱着程筠未松手,将他衣襟都哭湿了。
她不好意思地放开他,低头抹着泪。
程筠伸手递上一方干净帕子,帕子上染着淡淡的薄荷香。
“可有受伤?”
“没有。”苏弦锦吸了吸鼻子。
她接过帕子时,忽然注意到程筠手腕上的伤疤,当即握住他瘦削的手腕,掀了他的袖子看。
只见一道尚未完全痊愈的伤疤前宽后窄,歪歪扭扭地从掌根处一直蔓延到手肘内侧。
刺眼的红落在他本就苍白的肌肤上,更添了几分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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