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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辅大人掌灯(穿书)(56)
作者:风灵夏 阅读记录
景林愣了下,才道:“七日左右。”
“好。”
苏弦锦沉声,“那我就在七日内脱身,你且在落日林等我,我需要你帮我到悬崖底下去。”
“苏姑娘,你一个人?”景林震惊,“悬崖底下是山涧,且丛林茂密,还有野兽,你一个人弱女子有什么用呢?我想大人绝不会同意,你这分明是去送死。”
苏弦锦沉默片刻,低声道:“你就当我去送死吧。”
第43章 落日林
如何脱身, 是苏弦锦目前最需要考虑的。
若她只是苏弦锦,她大可直接前往落日林,可她现在是苏曲儿。
她很担心,是否一旦违反了剧情走向, 将会导致一个无法预测的结局。
大约是梦婵衣没能在苏弦锦这里探得关于救她的人的消息, 第二日秦时亲自来了。
苏弦锦正在喝药, 这世界里的药苦得很,但她不得不喝, 她如今苏曲儿的身子十分虚弱, 她也只怕自己还未能走出林州府衙, 就倒下了, 更遑论去落日林。
秦时站在门外静默良久,苏弦锦主动开了门。
“曲儿。”他低唤了声, 注视着苏弦锦素白的小脸。
苏弦锦掩袖轻咳了声, 请他进来。
秦时进屋, 眼神却一直望着她。
苏弦锦叹了口气:“我真不知道到底是谁救得我,我知道的已经告诉过梦姑娘了。”
秦时一怔, 有些歉疚。
“我不是有意要引你回想伤心事,蝉衣都告诉我了, 对不起曲儿,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以后我不会再问, 也希望你把那些不愉快的回忆都忘了。”
他走近一步, 轻声, 似请求般。
“……好么?”
窥探到少年一瞬间的脆弱, 苏弦锦也不禁几分心软。
书中的苏曲儿始终都难以释怀这段经历,以至日后频频在噩梦中惊醒。
鉴于苏曲儿孤傲清高的才女人设, 她面对男主时,内心的痛苦与自我否定不断横亘在她对他的爱意中,这使得他们之间的隔阂几乎很难打破,七分爱意也只能展露三分。
苏曲儿之后一直体弱多病,安静少言,她回到秦时身边后,偶尔会言语温柔地替他排解忧愁,做一朵解语花。除此之外,再没什么特殊的戏份。她的性格特质仿佛被磨灭了,当真成了一片清冷单薄的月光。
苏弦锦怀疑这是作者为了与秦时另一位“红玫瑰”作出色彩鲜明的对比,而刻意放大角色某一方面的特质造成的。
事实上,也确实有部分读者为了谁是真正的女主而争论不休。
苏弦锦回过神,触及秦时哀伤的目光。
她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她身为苏弦锦,虽不是苏曲儿的性子,也并未对绑架一事落下阴影,但却因另外的缘由而让她对秦时同样无法投射感情。
即便这个世界给她的身份是苏曲儿,可她依然是苏弦锦。
不得不说,这倒是意外的巧合。
少年单薄的身躯仿佛被风雨淋湿了,他站在那儿,显得十分无力。
一时无话,气氛沉默地近乎焦灼,室内只剩下了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良久,秦时叹了口气。
“曲儿,等你病好些我送你回苏州吧,林州不安全。”
苏弦锦只是点头:“好。”
但她知道,她去不了苏州。
凉薄秋风从未关好的窗缝里挤进来,吹得桌上白纸翻飞作响。
秦时微微抬头,已掩了几分眼底黯然。
他走到窗边关紧了窗户,伸出手来抚平那些纸张。
“你从前很爱写字,我替你寻来解闷的,你怎么没动它们?”
苏弦锦不语。
她的确不会写毛笔字。
秦时倒水在砚台中,执墨条研了些墨汁。
然后提那玉管狼毫在纸上试写了个“林”字。
秦时朝她笑道:“这一套文房四宝是子铭哥所赠,的确好用。曲儿,你这几日一直闷在屋里倒也无聊,但我只怕你病未好出去又吹了风,不如写几首诗打发时间吧,等过两日,我接到林州的信,就立即安排你回家。”
苏弦锦迟疑片刻,到底走了过去,从他手中接过毛笔。
只是在思忖找个什么借口圆过去时,她不知怎么,忽然生出种奇异的感觉,这种感觉疯狂催促着她在此时落笔——
她仿佛不受控地,在微微泛黄的宣纸上,墨走了几行簪花小楷。
“一场秋雨一场寒,萧萧黄叶写凄凉。愁事为友病作客,昏昏无梦到远乡。”
苏弦锦停了笔,惊异地盯着眼前这首诗,似有从恍惚幻境中醒来之感。
碎梦犹在,却朦胧难明。
秦时将纸拿起来,低声念了遍,呢喃道:“太过悲凉了些……”
他用余光悄悄打量着苏弦锦,见其怔然发呆,绝美容颜更添了几分病态苍白。
他不禁眼尾泛红,便微微侧过身去。
“林州枫叶如火,秋景更胜别处,并非一片枯黄萧瑟之象,等曲儿病好些,秦时哥哥就带你去看,好么?”
苏弦锦的思绪落在眼前,逐渐变得清晰明了。
“秦时哥哥……明日就去吧。”她低下头去,哀哀道,“我想去看看闻名天下的落日林。”
秦时应:“好。”
*
下了几日的雨终于停了,空气里满是潮湿冰凉。
苏弦锦裹在斗篷里,靠在马车内,静静听着马蹄践踏在泥泞小路上的声音。
她昨日梦醒,特意去书店买了墨水与毛笔。
回到宿舍,将梦境里记住的那首七言又抄了一遍。
望着本子上歪歪扭扭不成体统的毛笔字,她真不知该庆幸还是该遗憾。
便丢开来,一把躺在床上,身心俱疲地给陈晴打了个电话。
“……那你可亏大了啊。”陈晴玩笑道,“我还真想过这个问题,你又不会真像古人一样吟诗作对,怎么扮演好女主苏曲儿呢。”
“你看的那些穿书女主都是怎么办到的?”
“你傻啊,作者一笔带过不就好了。”
苏弦锦哀叹:“《长月有时》的作者也是一笔带过,怎么到我这儿就真枪上阵了呢,你不知道我看见自己提笔写了一首诗时受到的震撼。”
她翻了个身,惋惜不已:“不过我现在感到更震撼的,是我没把这个技能带到现实中来。”
陈晴沉默片刻,忽然道:“这样也好。你又不是苏曲儿,不要变得越来越像她,姐妹,我真怕你哪天彻底成了女主,留在了那个世界,那我下半辈子就过得跟在逃杀人犯一样了。”
马车颠簸了下,惊得她从纷乱杂思中回过神,掀开帘子看向车外。
秦时骑在马上,朝她探首:“曲儿,路上有些不平,没吓到你吧?”
苏弦锦摇头:“没有。”
秦时似乎松了口气。
“那就好,我们快到了。”
见苏弦锦将帘子落了,秦时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了些。
他看向一侧,林子钻出几个精兵,朝他行礼,又比了几个手势。
他点头,示意他们撤远。
等马车彻底停下来,秦时才扶着苏弦锦下了车:“小心,这两日下了雨,地上都是泥水。”
苏弦锦遥遥望向来路,只见地面一片狼藉。
四周枫叶红得艳丽,但因被风雨摧残了几日,无数枫叶落在地上,与淤泥混作一团,像残留的血迹。
而那场厮杀留下的真正的痕迹却早被雨水冲刷,没入泥泞,仿佛从未发生过。
山林深处,冷意犹如初冬。
苏弦锦拢了拢斗篷,抵御着寒凉。
“冷吗?”秦时关心地问。
她低声:“还好。”又眺望着远处,问:“那边是什么地方?”
“是一片山崖,雨后路滑,我们不要过去,太危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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