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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辅大人掌灯(穿书)(9)

作者:风灵夏 阅读记录


秦尚书……苏弦锦深吸口气,看来男主要开始他的复仇之路了。

她没记错的话,明日一早,秦泽会被发现后半夜用身上囚衣撕下来的布条绑在牢门上自缢了。

他的两个儿子就在他不远处睡着,他抱着必死的决心,甚至完全没有惊醒他们,用这个极难的方法,死得沉默而决绝。

死前只是用鲜血留了一句诗——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程筠不停地残害忠臣,那些试图力挽狂澜于大厦将倾时的忠臣,那些试图凭一己之力阻止北朝覆灭的忠臣。

他们原本都是北朝的栋梁与基石,但程筠认为北朝已经没救了,唯一的途径就是颠覆它,为此他只能不断地杀掉这些人,减少阻力且替北朝皇帝杨晟积累仇恨。

这种方法是否是正确的很难说,但在这个小说世界就是正确的,因此苏弦锦知道程筠在走一条什么样的路。

他的坚持,会有结果。

程筠解开了狐裘,暗色的掩藏下,是不断渗出的鲜血,以及密密麻麻的新伤叠旧伤。

饶是苏弦锦早知真相,但冷冰冰的文字化为实质冲击着她的感官时,她仍是被震撼到了。

她才知道,上次所见仅是他所具疤痕的一小部分而已。

程筠看到她震惊的眼神,轻描淡写地说:“不要紧,只是跌伤的。”

随后他起身去角落里,用烈酒清洗了伤口,再用石床上的匕首,在烛火上烧烫了,烙在新添的伤口上。

“滋滋”的声音挑战着苏弦锦的神经,她倒吸一口冷气,几乎不敢直视这个场面。

小说里从未正面描写过程筠是如何处理伤口的,只在某个段落的犄角旮旯里提过程筠身上的烫伤。

原来是这样……

“不……不上药吗?”她听见自己颤声问。

“偶尔会,但这样更快。”他的声音依然保持着平静。

苏弦锦悄悄看他,他站在烛火下,额上的冷汗清晰可见,对于小说世界来说,小说中的人物就是真实地感受着这个世界,因此用烧红的刀子灼烫伤口造成的剧痛是实实在在地被他承受着的。

可他依然面不改色,显然已做习惯了这种事了。

但他也不过二十五岁的年纪。

“吓到你了吗?”程筠落下袖子,将匕首丢到一旁。

苏弦锦如实点头。

“抱歉。”他道。

语气听起来是真诚的。

苏弦锦有些意外,程筠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还能顾及到她的感受,看来他的确对她解除了敌意。

“今天,还想试试走上去吗?”他忽然问她。

“嗯?”苏弦锦一怔,随即点头,“嗯!”

来都来了。

程筠披上狐裘,对她道:“这次你走在前,我走在后。”

苏弦锦便往暗室外走去,转身见程筠取了墙壁上的灯盏,跟在她身后。

他比她高很多,用右手举在右上,可以照着她往上走的路。

苏弦锦心中一动,程筠是从不用光亮的,他习惯在黑暗中潜行,所以灯是为她点的。

两个人的脚步声回荡在石阶上,苏弦锦顺利穿过了第一道石门。

她站在第二扇门前,犹豫了下,转身看向身后的程筠。

程筠道:“这扇门之后是我的屋子,没有其他人。”

“我知道。”苏弦锦深吸了口气。

程筠走到一旁,转动机关灯盏,苏弦锦的这扇门便缓缓打开了。

程筠的屋子没有点灯,门窗又关紧了,因此没有一丝光亮。

从黑暗到黑暗。

苏弦锦觉得,眼前的黑暗仿佛是暗室的潮水随着他们涌了出来,浸湿了另一个世界。

程筠将灯盏举到她面前:“怕黑就拿着再出去。”

第7章 敌意

灯盏碎裂的声音惊醒了苏弦锦,她睁开眼,直到缓过神,才吁了口气。摸出手机一看,时间还早,闹钟都没响。

今天上午她有一节选修课,虽然点名很松,但她不想迟到。

说起来,这还是一节与文学相关的课程。

苏弦锦踏进教室,在角落靠窗的位置坐下。

她来得早,所以才能抢到好位置,晚一点就只能坐第一排了。

此刻教室里人还不多,老师也没来,这是上午的第一节 课,不管老师还是学生,迟到都是常见的事。

坐下来放好书,她环顾了一圈,转过头时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坐在前面两排的那个男生,虽然只能看见一个背影,她总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可能是她想多了,毕竟大学四年她唯一认识的几个异性,到了大四基本上也都出去实习去了,几个对她表示过好感的学弟也不可能和她坐在同一间教室里。

人来的差不多的时候,文学老师才进来,她穿着高跟鞋,长裙外罩着白色大衣,及腰长发半挽着,眉眼温柔,气质典雅。

很快,多媒体上播放出PPT投影,这节课讲的是——网络文学。

苏弦锦有些意外,几乎瞬间就与《长月有时》联系起来了……只是巧合么?

下课铃声响的时候,她坐在位置上还有些发怔,学生们散得很快,老师却在不紧不慢地收拾着课件。

“老师,我可以请教您一个问题吗。”苏弦锦犹豫后,又快步走到讲台。

“当然可以,你问吧。”老师抬头朝她笑笑。

苏弦锦问了个听起来很愚蠢的问题:“老师您之前课上说,文学上创造的每一个世界都是一个独立的世界,那么小说世界会不会真的存在呢?就像平行空间那样,在某个时间节点,读者会通过梦境之类的,进行意识穿越?”

她问完自觉头皮发麻,颇有些尴尬,但老师却没有对她中二的天马行空的想法表达嘲讽,而是笑道:“说不定呢,至少你这么想是浪漫的,毕竟在意识创造的世界里,我们谁也无法证明是或否,不是吗?”

见苏弦锦发怔,她眨了下眼:“说不定这个问题,你还可以去请教学校的物理老师。”

等苏弦锦回过神时,老师已经走了。

她叹了口气,转身去座位上收拾书本,忽然瞧见之前她多看两眼的那个男生也没走,他坐在位子正低头写着什么。

虽然好奇,但不认识,她也不好意思上前打个招呼,就回自己位置上拿了书准备离开。

路过他的座位时,那个男生蓦然抬头望着她。

苏弦锦一不小心和他对视了两眼,心跳竟莫名加速了起来。

但只有一瞬间,男生又低下了头,仿佛没有方才那一眼。

苏弦锦便也无话,径直回了宿舍。

*

天刚亮,景林便站在程筠院中的书房门外低声道:“大人,昨夜秦尚书在狱中自缢了。”

程筠端坐于长案之后,听到这个消息,只是略怔一怔,没什么反应。

但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问:“秦效如何了?”

景林道:“秦效被折磨了一夜,情况不是很好。”

程筠起身走到窗前,透过雕花窗棂望着院中纷飞的雪,眼底只有一片白茫茫。

“这场雪也不知何时才能停。”

景林有些担忧地望着程筠的背影。

“大人,顶多再过一个时辰,秦尚书丧命诏狱的消息就会传遍朝廷,恐怕不是小事。”

“嗯。”

“大人今日还要进宫吗?”他犹豫着又道,“前几日东宫中人接了徐大人一双儿女出了都城,但徐大人的妻子选择殉夫,死得惨烈,已在百官中激起了极大的不满,属下担心……”

“我还怕担这些不满吗?”程筠转过身看着他,眼神平静,“他们越指望太子,越是我的主意。现在秦效秦时还在诏狱,他们与其去宫门前拦我,不如再去东宫求太子,或许还能救两条命。”

“太子恐怕有心无力,东宫的消息说,太子罚跪太和殿后,高烧了两日,身子还没好。”

“他若真有心气,烧傻了也该从床上爬起来,站在百官面前,让他们定心。”程筠毫不客气,“如今的局面下,他还不想长大,未免既天真又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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