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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辅大人掌灯(穿书)(92)
作者:风灵夏 阅读记录
他说着已调转了马头,欲往关州方向回。
苏弦锦忽然安静下来。
周知微怔, 下一刻苏弦锦就夺了他腰间弓箭, 不顾受伤的风险直接滚落下马, 跌在地上。
“苏曲儿!”周知焦急低喝, “你真的不要命吗?”
他停住马,立即翻身下来, 苏弦锦却已起身举起弓箭对准了他。
冷幽幽的箭头在清晨冰凉的空气里仿佛凝了层寒霜。
“你今日若拦我,我就杀了你。”
周知毫不畏惧,他抬起尚在流血不止的左臂,轻笑。
“如果能死在你手里,我也认了。”
“疯子。”苏弦锦皱眉,“你真是疯子。”
“是,我就是个疯子。”
苏弦锦放下弓箭,握住利箭将箭头抵着脖颈。
“你一定拦我,就只能带着我的尸体回关州。”
周知一震。
苏弦锦却是来真的,那黑色的箭头已经在修长白皙的脖颈上划出一道浅浅伤口,殷红的刺眼。
“……你用你的命威胁我?”周知满眼震惊,双眸越发红了。
“后退。”苏弦锦紧盯着他,握紧利箭,步步逼近。
周知步步后退,眼神始终锁在她冷冰冰的脸上。
“苏曲儿,你会发现……你为了他不值得。”
苏弦锦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地挎着弓箭上了马。
迎着清晨的第一缕朝阳,一路奔向都城。
周知凝望着她决绝的背影,僵硬地伫立在原地,僵硬地似被冰封住了。
*
苏弦锦从黑暗中再次见到光亮,不由眯了眯眼,才看清眼前站着的人。
她想过城门处有接应那细作的人,还构思了一番说辞。
谁知才靠近就被套了个麻袋,丢进马车,不知道到了哪儿。
这一段她并没有上帝视角,因为苏曲儿被抓以后的剧情是没有的,再次在原文中出现,就是在战场之前与秦时见面了。
有人出声问:“你就是苏曲儿?那个反贼秦时的未婚妻?”
苏弦锦定了定神,试图认出眼前之人。
“梁……恩?”
她不确定,但有些像。
毕竟画册上的配角画得没有主角那么有记忆点。
眼前这人一脸络腮胡,浓眉瞪眼,有些凶相,和画册上的兵部侍郎梁恩微微相似,不过她没仔细看过几回。
“你怎么认得我?”
梁恩眯眼问,“你可知道这是哪里?”
苏弦锦四下环顾:“兵部大牢?”
每个衙门都有自己关押人的地方,兵部自然也有,这不奇怪。
“倒还有几分聪明。”
苏弦锦问他:“解药呢?有人告诉我,只要用我自己交换,就会将真正的解药送去关州。”
梁恩嘲笑几声:“果真是妇人之见,还当真以为有什么解药呢?我告诉你吧,根本就没有解药,你既然甘愿为了秦时赴死,那你就走不了了,我看到时候两军交战,他会不会顾及你这个貌美如花的未婚妻。”
苏弦锦心知肚明,却作出一副惊慌模样。
“你骗我?……你放我回去,我要回去!”
“回去?回哪儿去?我还以为要费番力气,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把你抓来了。”梁恩摸了摸下巴,颇有些得意,“等我把萧郡主抓了,与你一起做个伴,我看那个秦时还怎么蹦跶。”
也就是说,萧彤彤此刻还没被抓进城。
苏弦锦缄默片刻,忽然道:“我与秦时早已解除婚约,如今与他什么关系也没有,他不会顾及我的,梁将军,你抓错人了。”
“有这事?”梁恩皱眉,有些狐疑地盯着她。
苏弦锦垂眸,语气低沉:“承阳侯一直希望他娶萧郡主,我便主动与他解除了婚约。即便我从小与他青梅竹马又如何,我到底帮不了他什么,唯一能为他做的也就这样了,如今我身陷囹圄,也不指望他来救我。”
“所以,你抓我没有用,如果你指望从我口中套出什么话,除非我死,否则我一个字也不会说。”她咬重字音,故意说,“我不会让程筠这种人得逞的。”
“呵。”梁恩冷笑一声,“大言不惭,看来你是没有见识过锦衣卫的手段,我没空审你这些乱七八糟的,只要把你丢给锦衣卫,任你有铜筋铁骨,也扛不住。”
快了,快接近了……把我丢给锦衣卫吧。
苏弦锦心跳开始加速。
越接近目的,则越要保持冷静。
她站直身子,乌发垂落在身前,精致白皙的脸上一双桃花眸亮如星辰。
“锦衣卫又如何?我连死都不怕。”
“死?”梁恩嗤笑,“落到锦衣卫手里,死才是便宜你了。”
他似乎被激怒了,不再说多,朝身后两个侍卫道:“去,把人送到锦衣卫衙门去。”
苏弦锦眸底掩不住期待。
“等一下。”梁恩又忽然改了主意,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淡笑,“如此绝色,落到锦衣卫手里可惜了。”
苏弦锦心一沉……
却又听他道:“直接送去程府,就说我把秦时的女人抓来,送给首辅大人作生辰贺礼。”
峰回路转,真是刺激。
又一次被套麻袋。
梁恩做事如此简单粗暴。
苏弦锦却不吵不闹,在心里默默原谅了他。
一路上,黑暗中的颠簸都仿佛成了胜利的奏鸣曲。
她闭着眼,听着马蹄声数着节拍。
终于,马车停了下来。
程府侧门被敲开,守门侍卫一脸冷漠:“做什么?”
“听闻首辅大人生辰在即,我们奉梁将军之命来送贺礼。”
“不用。”侍卫道,“大人不收礼,不见客,哪来的送哪去。”
苏弦锦一慌,难道还有什么变故?
天呐,她的心脏快爆炸了。
兵部来人道:“那不行,送回去我们没法交差。”
话音刚落下,苏弦锦就感觉自己被人从马车里拖了出来,粗鲁地丢在地上。
她挣扎着,只是嘴堵住了,喊不出声。
“什么事?”有人冷声问。
是景林的声音!
苏弦锦眼一亮,挣扎得更用力了。
景林站在门后,略一偏首,眼神掠过地上的麻袋,挪到兵部来人身上:“敢往程府送女人?不要命了?”
他眼神冰冷,涌着杀意。
兵部两人忽然被慑住,一时讷讷不敢言。
锦衣卫在都城里,的确无人敢惹。
哪怕只是对上眼,都有些怕,何况眼前还是锦衣卫指挥使。
“滚回去!”景林低斥,“告诉梁恩,再敢送女人来,锦衣卫的诏狱欢迎他住几日。”
苏弦锦挣扎地更用力了,奈何嘴被布条勒住,手也被绑得紧紧的。她焦急的不得了,拼了命地试图将手腕从绳子里抽出来。
兵部侍卫不敢接景林的眼神,已弯了腰将她重新扛起塞进马车。
马车向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滚滚车辙声不再是交响曲,反而成了催命符,敲打得苏弦锦心头一片烦躁。
她咬紧牙关,忍着一片血肉模糊的摩擦伤,终于挣脱了手上的麻绳,从奔驰的马车上直接跳了下来,狠狠跌在地上。脚踝传来剧痛,大概是扭伤了。
她不顾一身狼狈,爬起来就朝程府摇摇晃晃地跑去。
两个兵部侍卫惊呆了,慌忙停住马车紧追上去。
所幸马车走得不算远,她也不知凭着一股怎样的力量,忍着剧痛跑回了离得更近的程府大门。
“开门开门!”她用力拍着门,一边高声喊,一边眼泪已忍不住扑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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