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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乐·村居(种田)+番外(128)

作者:丁晗 阅读记录
好巧不巧,柳氏正指桑骂槐拌猪食,苏婉很是尴尬,好在忞宇已经先出声叫奶奶,向西厢房跑去。

“大伯娘,准备喂猪呢!”苏婉将番薯提到灶房,见地上一放了茄子发黄的豆角篮子,将番薯往里面捡,道:“我爹让老早就提来,我想着偷懒傍晚大堂哥回家的时候带回来,每次都忘,拖了好几天。”

“这玩意精贵,留着自家吃,你大伯还说过几日闲了去换种。”柳氏在围裙上擦手,硬邦邦接话。

苏婉也不在意,笑道:“自家人,爹早就留好了,这是吃的,早晨蒸着吃,或者煮稀饭,做番薯面片汤都好。”

忞宇冲进灶房,道:“五姑姑,我,我不去太爷爷家了,在家陪陪我奶和娘。”

“行,我给你太爷爷带话。”苏婉摸着他头发,“在家不要乱出门,不能跟不认识的人走,我做了好吃的让你小叔和小姑给你送来。”

临走前,苏婉去西厢看了一回小柳氏,道:“爷爷知道很生气呢,说大堂哥敢跟你动手就收拾他,大堂嫂,你宽心,好好养脚。”

小柳氏难得露出难为情的神色,解释说自己磕的,末了,让儿子代为相送。

本来,她不想儿子回来,在老爷子那边,吃的好玩的好,多自在,在家都没个人专门陪着,可自儿子口中得知明年要有弟弟,想到杨氏昨天中午回家,危机感倍增。

她与丈夫成亲,第二年就添了个儿子,苏家的长房长孙,这也是婆婆高看她的原因之一。

可现在,杨氏都有身孕,她却两三年没动静,再不拘着儿子跟自己亲,她怕啊!

苏婉不知小柳氏这些心思,她哼着歌提着篮子回家。

院里晒了番豆番薯,番薯不用特意管,番豆却要用木棍拨弄着滚一滚,晒得均匀些。

还要串干辣椒,砍下来的辣椒杆茄子杆也要翻晒,家里活儿也多,她忙得很。

都说“天上鲤鱼斑,晒谷不用翻”!

一连五六日都是大晴天,虽说对刚播种的麦子不是很友好,可却是晒番豆的好时机。

带壳的番豆,用扫帚扫时相互碰撞着卡啦作响,捏一颗,手指轻轻用力就能捏开外壳露出穿着红袍的仁。

苏婉剥了一木盆,炒出来后,带到府城油坊去榨油。

八斤多一点,榨了两斤油,比黄豆出油高一些,而且闻着很香,油坊主当即表示要买番豆。

“今年不行,明年你到我们村收番豆,就苏家村,近地很。”苏婉决定回家就剥花生,只两斤油,送去秦府都有点寒碜。

得知番豆出油率比黄豆还高,苏长青当晚又给库房多存了一袋,大姐家的地都不好,但种花生卖油就能赚钱,比种豆子划算多了。

秋耕结束,地里活儿不忙了。里正将村里盖学堂的事儿提上日程,原本,砖瓦沙石是借着张康毅谈下的低价一起买的,老爷子出了大头,苏长青帮忙垫付。

现在,里正就想着家家户户都出一点,到底是方便了村里孩子上学,而且有苏志栋这个秀才公,说不定附近村里人家会送孩子来。

没成想,找各姓族长来商量,头一个被苏氏族长拒绝了,表示苏家的学堂苏家人自己盖,村里愿意的去帮忙做工就行。

其他几姓不乐意,到底没有秀才做底,底气不足。

苏志栋听闻后,提议自家出钱,人工随各家意愿,他道:“若族里出钱,到时插手学堂事务,难免多事。”

老爷子觉得有理,最后他出大头,张氏将儿女给自己的体己钱拿出来补了短处。

晚上没人时,张氏道:“这是你的产业,日后不论给谁都看你,免得长青几个掰扯。”

老爷子没吭声,但他知晓,老伴是不想分家掰扯的事儿再发生。

学堂上梁当日,也是庆祝苏志栋考中秀才的庆宴,不止两家院子安排了桌椅,就连院外空地,都支上桌子供村里人吃席。

老爷子这边,招待的是他曾经的同窗,乡里有交情的老一辈,家里亲戚。

苏婉家这边,专门接待府学学生夫子,还有附近乡绅员外。

院外,是村里人自己吃,年景好,收成好,麦子也已下种,来年种番椒、番豆、番薯、洋芋、番麦••••••

“明年多拉一头猪,番薯要掐秧,到时刚好喂猪。”

“我也准备多养十几只鸡,不论公母,到时卖给志栋家做风鸡。”

“明年要早早定帮工,不然都忙不过来。”

“是哩!”

••••••

深秋的阳光威力大减,正午的阳光少了燥意,打在人身上暖暖的,秋风路过,带来一丝凉意,院内院外,却是一片火热!

运锄耕斸侵星起,垄亩丰盈满家喜。①

农家最大的喜事莫过于,辛勤劳作,耕满田间地头,来年从地里收回硕果填满粮仓!

第80章 雪似杨花无诗兴

猜拳吃酒的声音犹在耳边, 可远山已是白雪皑皑。

苏婉袖手站在廊檐石阶上,呼出的气如化作白雾,消散于寒风中。

黑云压顶, 北风呼啸而过,预示着即将又是一场大雪。

今年的冬季, 来得尤为早,学堂竣工没两日, 初雪就在一个黑夜悄无声息飘零。

若非昌平地处北方,家家户户都睡炕, 入秋后就开始烧炕, 说不定当晚得冻死好些人。

那场雪, 好似拉开了闸门, 自此,北地彻底进入雪国世界,飞雪断断续续就没停过。

这不,早晨起床只是天阴吹风, 没有飘雪,这吃完早饭没多久就黑云罩顶, 暴雪已经在酝酿,随时都有可能落下。

于粮足屋闭的人家而言,是冬日贴膘的好时机, 于贫家而言,却是饥寒交困最难熬的日子。

去年,一场暴雪,北关边疆外族作乱。

今年才入冬, 雪灾已经来临,也不知••••••

“二姐, 快来,橘子哭了!”

安儿的叫声打断了苏婉的思绪,她应道:“好,这就来。”

张康毅托运送粉条的商船买了好些橘子柚子,给家里送了两筐,时下橘子不如后世口感好,且冬日冻得硬邦邦,吃着酸涩又冰牙。

苏婉便放在火炉边烘烤,烤软烤热,蘸着黄糖,酸酸甜甜,吃着很是开胃。

她进通堂到东间爹娘卧室时,杏儿安儿围着火炉,炉边橘子皮滋滋响着,有些地方往出冒水。

“二姐,你看,橘子哭了。”安儿指着出水处说道。

.

橘子哭了!

如此童言稚语,大概也就现在的安儿能说出来。

屋外千里冰封万里雪飘,屋内炉火通红暖意熏人,小儿围炉烤黄橘,长者窗边缝新衣,也只有这般情景下,才能有“橘子哭了”这般天真又幸福的童言稚语,但愿这寒冬大雪中,人人都能有这份闲趣。

苏婉笑着端起盘子,将烤得滋滋冒水的橘子拨到盘中,道:“先晾一会儿再吃,不然烫手。”

三人正凑在一起你一下我一下戳有些烫手的橘子玩儿,院外传来喊声。

“是爹回来了。”安儿说着就要往出跑,苏婉一把拎住他衣领。

张氏收拾针线篮子,起身下炕,道:“外面冷,你们都在屋里待着,我去开门。”

地炕烧着,且有烧热水的炉子,屋里很是暖和,杏儿安儿穿的夹袄,若出去待一会儿,肯定冻着凉。

苏婉穿的棉衣也不是很厚,主要现在的棉衣是实打实的棉花,而且昌平冬天是真冷,去年她的棉衣格外厚实,穿着抬胳膊都难,因此,今年做棉衣时特意少放了棉花,也就比夹袄厚一点。

从入冬下雪开始,张氏就很是担心,怕这棉衣不挡寒气将人冻风寒,刚才二女儿在屋外溜达,她就想叫人进来,只是,这个女儿惯常知晓轻重,她忍着没开口。

通堂又被挂上厚厚的棉帘子,不透光,很是昏暗,苏婉点上油灯,给杯子添了开水,正准备往盆里倒水,棉帘被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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