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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黑心莲夫郎(女尊)+番外(162)
作者:鹤兰雪 阅读记录
“是吗?包常青如何说的?”傅琴听此脸色稍好,追着问,杨昭意打个哈欠,“您自个再去长街外等会,就能看见阿娘了,包姨说了啥,都过去一天,我全给忘了...”
“小时候不是能记一整本的医案,怎么大了反而记不住几句话来。”得知杨泠马上回来,傅琴心情舒畅地笑一下,“快去歇你的吧,这会子见到父亲,也不似儿时那般乖了。”
“爹爹,这可是您让我去歇的,我可就去了。”杨昭意满意地转身就溜,今日所有人都不催她的婚事,很好,很好...
傅琴却懒得再理杨昭意,杨泠今日总算归家,他得早点去街口处等着接人。
一晃,又是十几年过去。
杨府这一日傍晚,突然响起敲门声,傅琴立时直起身,他放下手中的面团,对杨愿道,“快去,看看是不是你祖母回来了。”
七岁的杨愿从椅子上猛地跳下,欢快地跑出去,三岁的杨念道,“姐姐,等等我。”也跟着跑出去,傅琴笑一笑,将手上的面粉拍了拍,慢慢走出去。
今日做的是杨泠最爱吃的饺子,她倒是颇有口福,今日这么早便能回来吃上。
谁知,傅琴走到门口,没见到杨泠。
“祖父,不是祖母。”杨愿稚嫩的嗓音喊道,杨念也跟着喊起来,“祖父,是个大姐姐。”
杨泠的学生曲中上前,对傅琴恭敬有礼地,“见过师丈,老师让我回家一趟,取她落在家中的一本医册,不知师丈可否能帮着找找。”
“这都何时了,天都见黑,还找什么书册,你说没找着,让她亲自回家来拿。”傅琴不高兴地说着。
早就听说老师是个夫管严,曲中不慌不忙低下头,从布包里取出一个小木盒,“老师说了,师丈若是不肯找书,就拿出这个木盒送给师丈,让师丈收了礼,消消气,先给她找书。”
曲中边说,边打开木盒,傅琴低头看去,只见木盒里,静静躺着个熟悉的香膏盒,这是...
傅琴一时看愣在那,怀疑自己是不是老眼昏花,为何当年,那被前世傅琴摔坏的香膏盒,此刻又重现眼前?
即便后来他无数次让人去找同样的款式,即便后来他找到了相同的香气,却再没找到这个样式的香盒。
是...杨泠后来捡回去修好了?
傅琴的心一下子跳快起来,他颤抖着手接过香膏,眼眶微微湿润,好一会,转身道,“且等我一会。”
他太熟悉杨泠想要的是什么医册,反正她的先生,钟大夫留的那本手册,她这辈子是翻烂了也决不肯丢的。
傅琴找到杨泠要的手册,拿给曲中,严肃叮嘱,“你回医官局后,让你老师尽快回家,别又宿在了里头。”
曲中将手册收好,有些尴尬道,“学生这就得再说句话,方才一直没敢跟您提,老师拿了手册,立马要动身去水云镇,那儿有个医案老师十分感兴趣...”
“什么?!”傅琴惊异之下气恼地问,“杨泠又要离家几日了?”
曲中急忙忙拱手作揖,“是,先生让我拿到手册再跟您告知一声,如今学生传到话了,这就告辞,谢过师丈。”
曲中说完,转身急急离去,傅琴气怒地捏着香盒,跟出门外,哪里还看到曲中的身影,他不由低声骂道,“杨泠,等你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杨愿与杨念相互看一眼,一个留下来哄祖父,一个急急跑去找杨昭意,不得了了,祖父又要跟祖母闹小性子了!
这一世的傅琴,因为一生都有杨泠的爱护,这辈子活得都像个少年郎,他永远眼神清澈,没有心事,眼里只有自己的妻子,一生只肯围着她转。
晚风吹过,彩霞漫天,可惜今夜的杨府,注定有人要彻夜难眠。
第121章 番外三
◎高铁◎
今日杨泠一回到行宫, 闻着满屋子炸肉的香味,忍不住道,“家里做什么好吃的?这么香?”
傅琴洗净双手, 将菜端出来,“你最爱吃的炸酥肉, 还有煎鱼...”
杨泠笑一下,“怎么不让厨娘做,偏自个来, 我得说说乌尼。”
傅琴忙着接杨泠的行囊, 不住埋怨着,“还不是可汗的鹰来了信,说你今日会回来, 难得回来一趟, 我怎能让他人代劳?你若能天天都回家, 我定让厨娘去做饭。”
杨泠又笑笑,“好, 以后我常回家。”
傅琴满意地笑起来, 每每杨泠要回家时,傅琴总要亲自下厨给她做饭, 绝不让旁人代劳。
他喜欢看他的心上人, 大口大口吃他做的饭菜。
夜里躺在床上, 傅琴不住与杨泠笑闹着, 最后抱着杨泠甜甜撒娇起来,“泠娘, 你去营地的这几天我好想你, 以后咱们不能就定在一处不走了吗?”
杨泠无奈道, “娜日迈死后, 呼和台归还可汗,每年粮种我已经不管了,就秋收时过去几天看看。”
她话头一转,“何况可汗已宽许让我只在北胡待个半年,便回女国忙太医局的事务,而圣人也如此允准,我已很幸运,要不你下个月先回女国...”
“不要!”傅琴慌张起来,一下搂住杨泠的腰,“我哪也不去,我就和你在一起,你在哪,我便在哪,你自忙你的便好,我再不埋怨了。”
杨泠笑起来,“这可是你说的,下回我晚归家了,你不许闹我。”
傅琴眨眨眼,“那你给我念话本子...”
屋里灯火忽闪忽闪,突然又被吹灭,傅琴听完一个故事后,眼尾染上股惑人的娇红,终于满足地睡下。
岁月如白驹过隙。
杨泠是在女国的秋末初寒时节,于院里午后乘凉时,在睡梦中走的。
当时,她正靠在躺椅上,将苦练许久的刀刻技法,在傅琴当年带回的那一张皮雕画上,又补刻了几刀。
她在皮雕画上,杨树下抚琴的郎君身旁,刻了个双手枕在脑后的娘子,正斜靠在杨树下,闭眼听身旁郎君弹琴。
就像是等待的故人已归,二人永世结好。
刻完后,杨泠抬手轻轻抚摸这张皮雕画,很是满意。
她满是皱纹的脸笑得皱起,口中长长呼出一气,将皮雕画摊开放在腿上,身子后靠,原本想闭眼休息一会。
谁知白日天光晃眼,她迷迷糊糊之间,只觉眼前天地光影绚烂无比,便闭眼睡了过去,再没有醒来。
杨泠走得过于突然,但她已岁至古稀,离开也并不奇怪。
傅琴忙着操办杨泠的丧事,他连着三日忙前忙后,不发一言地陪着杨泠最后一段路。
傅家人人都在哭,就他哭不出来,他只觉得脑子空白一片,觉得一切都不真实,他不接受杨泠已走的事,只觉她人还好好的,或许随时会醒来找他。
夜里,给杨泠守夜时,儿孙们都困得不住打哈欠,唯独傅琴还惦记着给杨泠被里放个汤婆子。
万一杨泠突然醒过来了呢?到时候被冻病了怎么办?
傅琴始终不肯相信,与他同行一辈子的人,好好的,怎么忽然就没了?
假的,一切一定是假的。
直至天亮,一家人收整杨泠的遗物,杨念在库房压箱底的角落,翻出一件玉簪绿色圆领长衫。
“祖父祖父,这是啥啊?”杨念一路小跑着去找傅琴。
玉簪绿色长衫早已不似当年色泽鲜亮,但依旧能清晰看见衣裳左肩上那一道破口,暗褐色的血迹染透那处布帛。
恰好在容城,赶来悼念杨泠的巴哈,看着傅琴手中这件极其熟悉的衣裳,从久远的记忆里翻出真相,将当年杨泠在边关被鞭子打伤一事说出来。
还有过往的许多许多事,十几岁的杨泠,就像一头小狼崽,敢用一根断簪子,与娜日迈拼命。
后来,世事无常,杨泠成了新可汗娜丽娜的近臣,娜日迈与朝格仓却自取灭亡,死在谋逆北胡的战乱中,巴哈却因站在娜丽娜身侧没有被牵连,她只忠诚于北胡的可汗。
傅琴默默听完所有,他不可置信,手捧这件衣裳呆呆站在那儿,他掌心微颤,一下一下地抓着布帛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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