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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黑心莲夫郎(女尊)+番外(93)
作者:鹤兰雪 阅读记录
杨泠很是能吃苦,身子瘦小占到身手灵活这个优势,从最初与北胡人搏斗,没有赢过一次,逐渐成长为整个北胡人里,数一数二的搏斗好勇士。
她总是不靠肉博,喜欢智取,往往哄骗住对手,为自己赢得一线生机,胜了每一次的比赛。
已至十月下旬,这阵子娜日迈骚扰边关并未讨到好,眼见马上年关,她没有战利品带回王都,愁的不行。
营地已从秋地转到冬地,北胡人安定下来,再过半月,天会下雪,到时,她们会踏着薄薄的一层初雪返回王都。
不知那时可汗醒了没有。
入冬后的北胡人,甚少会对边关发起袭击,也不能赶着牛羊出去吃草,率领部下外出狩猎,就成了娜日迈寻常的消遣。
刚开始,杨泠不会使用弓箭,又被北胡人好一顿嘲笑,杨泠咬牙努力学开弓射箭,从最开始射歪箭,到后面能将箭射在自己看中的目标。
她刻苦努力,就像学搏斗一样,最后换来北胡人的赞扬和尊敬。
娜日迈一大早就喊杨泠一同骑马进山狩猎,出发前,她们将猎具在火上随意烤了一下,祈求幸运,而后转身齐齐上马,打眼看去,一行人中,杨泠虽在其中个矮瘦弱,却最利落帅气。
今日要围猎一只黄羊,这是生长在北胡之地的一种小兽。
杨泠坐在马背上,策马举弓驰聘,口中像一个真正的北胡人一样,时而大声呐喊,时而吹起口哨,寒风灌进她脖子里,阳光早晒黑了她的脸面ʝʂց,可杨泠却在这浩渺宽广的天空下,恣意笑着。
她骑术不输北胡人,不一会,就驾马将黄羊追进一处山谷里,杨泠松开马绳,抽箭拉弓,眯起眼对准黄羊射去一箭。
可王女的箭更快,比杨泠的箭快一步射向黄羊,黄羊猛地跳起躲开,杨泠的箭此刻到了,稳稳射中黄羊,黄羊倒地挣扎,一会不再动弹。
“好箭!”娜日迈赞赏起来,“你预判了它会跳起来,你是有意慢本王一步射出箭?”
杨泠神情似一个桀骜的少年,扬起一个恣意的笑,抬起双手冲娜日迈作揖,“承认。”
“哈哈哈,好啊,杨泠,本王竟成了你的箭。”娜日迈高兴起来,她越来越喜爱杨泠。
黄羊身上插的是杨泠的箭,这只黄羊归了杨泠,所有北胡人赶到,驾着马四下围着杨泠转圈,走动,她们大笑起来,口中叫嚷,
“今日竟让一个汉人赢在我们前面,那我们再比,看今日谁猎的黄羊多!”
“杨泠,箭射得不错。”
娜日迈痛快道,“本王宣布,今日不止黄羊,谁猎到别的,雄狍也好,苍鹰也好,全部算进去,谁猎的多,本王有赏。”
所有北胡人高声欢呼起来,杨泠下马将黄羊用力扛起,另一名北胡人看她个子矮,要扛着黄羊扔上马背有些吃力,上前帮她一把,杨泠已双臂稳稳将黄羊甩到马背上。
北胡人吹了声口哨,“看来是我多事了。”杨泠扬扬眉,一下利落地上马坐好。
一行人又再次策马奔腾,草原上皆是追逐呐喊。
十一月,大雪纷飞飘扬,娜日迈总算可以带领族人,踏上回王都的路。
这一日,娜日迈单独领着杨泠爬雪山,二人爬到一半,累得停下来,仰头朝上看去,这一场初雪,令山路黑土与白雪交杂,整片山好似一张白纸上面胡乱涂染的墨山水。
“杨泠,陪本王爬这山,苦不苦?”娜日迈喘着气问。
“苦!”
“那还爬不爬?”
“爬!”
“爬不动了,怎么办?”
“虽九死一生,吾俱往矣!”
“哈哈哈。”娜日迈大笑起来,“好!虽九死一生俱往矣!杨泠,往后,你就是本王的苍鹰!”
二人又继续爬山,直至站在峰顶,杨泠遥遥看着对面山脚下的中原边关,眼眶湿润起来,她知道今日要随娜日迈上山,看一眼中原与北胡交界的边关,而后出发去往北胡人的国都,王都入住。
她从中原而来,自要回中原去,那里,是她穿来此地界的开始,或许有一日,也是她得以返回现代的唯一路途。
如此,虽山路再难再苦又怎么样?她杨泠,九死一生,终有一天,就算走不动路,爬也要爬回中原。
第81章
就在娜日迈带着杨泠一行人回王都时, ‘傅琴’一队人也早早抵达了京城。
潘佑将‘傅琴’带回潘府,对‘傅琴’道,“傅琴, 这几日你便歇在我这处,待我禀了圣人,她召见你后,再重新看你住在何处。”
‘傅琴’下了马车,点点头, “有劳。”
他与重雪一块进入一处院子里, 屋里一应俱全,潘佑安置妥善, 而后离开。
‘傅琴’也让重雪退下, 自己慢慢进入屋里,一进屋,他就抬起手用力按了按额头。
自从离开莺歌镇的那日起,‘傅琴’就每日头痛发作, 这股莫名的头痛, 总会伴随一些记忆浮现在他脑海里。
‘傅琴’每一日, 都会见到一些短暂的,少年傅琴与杨泠的过往,一开始, 他被这些过往震惊, 不敢相信画面里出现的杨泠,会是那样一个人。
‘傅琴’觉得这些一定是少年傅琴的臆症, 幻觉, 不曾存在的事,可随着记忆逐渐回拢组成一个完整的画面, ‘傅琴’内心大为震撼,心神在最后受到极大的影响。
当他见到少年傅琴给杨泠下毒时,心情是愉悦的,当他见到少年傅琴给杨泠缝制衣裳,洗手做饭时,他是愤恨的,怒其不争。
“这绝无可能,绝无可能,今生的傅琴,竟如此可怜,竟臆想出一个如此的杨泠来安抚自己?”
‘傅琴’认为,少年傅琴这些所有的记忆,全都是假的,他决不承认,少年傅琴遇见的事。
他前世所有经历过的记忆,在与今生少年傅琴的记忆,疯狂地争夺地盘,他的头痛也就越发厉害起来。
‘傅琴’开始害怕每日的醒来,反而期盼每夜的入睡,唯有入睡,见到那些日子里,莺歌镇杨家村,少年傅琴与杨泠过往的种种温情画面,头痛才能得到缓解。
可睡梦中,他又能清晰感觉到脑海中两股隐隐对抗的力量。
往往在天将亮时,‘傅琴’被这股相抗的力量疼醒,一疼就是一整日。
少年傅琴的情感深深影响了他,‘傅琴’一进屋里,抬手按住脑袋跌跌撞撞走向床榻,他要入睡,要快一点入睡,可头痛剧烈,疼得他咬牙跪在床榻边,低声喊道,
“这何其不公,何其不公,为何我的恨意没能让他好好感受一下?为何他的那些可笑的,无能之事却能影响到我?杨泠该死,她本就该死。”
随着‘傅琴’心中对杨泠的恨意浓烈起来,头痛骤然变本加厉,最后‘傅琴’痛得流下眼泪,大声承认,“我,我去找她,我将她找回来,不再恨她,不再离开她。”
头痛消失了...
‘傅琴’愣了一下,不可置信地摸了摸自己的头、脸、身子,最后惊喜地笑起来,“原来这样就可以不再疼下去。”
他松缓下来,心中不由又开始恨起杨泠,“这该死的杨泠...”
可惜就在恨意泛起的那一刻,头痛再次袭来,‘傅琴’毫无办法,只能停止恨杨泠,不断骗自己,与杨泠一路过来的日子,应该是少年傅琴的真实记忆,虽然不是自己前世的记忆。
头痛有所缓解...
‘傅琴’双手置于身侧,用力拽紧,口中不住暗骂,“无能,无能,傅琴,你实无能。”
入夜,‘傅琴’陷入沉沉梦中,他借着少年傅琴的眼睛,又看见了杨泠。
他看见杨泠低头写和离书,而后抄书,而后背书,他喃喃自语,“不可能,绝不可能,杨泠自小失亲,吃着百家饭长大,能活着就不错了,怎可能有钱去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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