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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一篇水仙文(57)

作者:张无声 阅读记录


因此易淮对这一段是空白的。

但他有个问题:“那时候的顺王,会对自己的兄弟下这样的狠手吗?”

易淮问的不是叶珺儒,而是在心里问另一个自己。

照时间线来看,当时的顺王荣少烨、如今的皇帝,是二十岁的年纪。

二十岁的年纪,确实开始算计了,但顺王和太子可是同胞兄弟,而且易淮听说顺王一直志不在此。

燕奕歌淡淡:“比起这个,你更该问他有这个能力吗?”

当时的太子荣少煜,可是皇帝最宝贝的儿子,又是太子,顺王是怎么做到的?

易淮心说确实。

但易淮不知怎么,就想到了蓬莱。

会和蓬莱有关吗?

说到底,因为蓬莱之人打败了天府,就奉其为国师这事儿,在易淮看来还是太过离谱。

易淮没说话了,叶珺儒就有些坐不住:“两位…我先去找芊然了。”

易淮不拦她,还示意了下:“东西一起带走吧。”

叶珺儒看了眼桌上的两个信物:“如若我能说服芊然跟二位一块走,两位是否愿意……?”

易淮叹了口气:“叶夫人,我觉得你应该尊重叶姑娘的意愿,先问她的想法,才再考虑劝她。”

叶珺儒稍怔。

易淮心说这就是典型的家长啊,总是想着自己是为孩子好,却没有想过孩子想不想如此。

燕奕歌抬手拿起了那两个信物,随手一丢,恰好丢进了叶珺儒的怀中。

叶珺儒接过,燕奕歌淡淡下逐客令:“叶夫人请回吧。”

易淮贴心地再示意了下剩下的那两碗姜茶:“叶夫人一起端走吧,不然浪费食物。”

习惯了现代的光盘行动,易淮真是一粒米都不想浪费,一看见要浪费,就不舒服。

叶珺儒也没说什么,只说自己喊小二。

所以等她喊了小二帮她把姜茶端走后,易淮看了看自己,暂时没开口。

因为就在隔壁的巫沉凝肯定会来敲门。

“……兄长。”

“嗯,你先回去等一下。”

易淮应声,却慢悠悠地和另一个自己十指相扣:“我有点事先处理。”

巫沉凝说好。

燕奕歌凝神听着:“……她进去了。”

易淮摘下面具,又伸手去摘燕奕歌的,无须镜子就能自照,他弯起眼:“你感觉到了吧?”

燕奕歌嗯了声,抬起手帮他梳理了下方才掀面具时弄乱的发丝:“我们之间有更为奇妙的联系了。”

不是来源于心声对话,也不是来源对自己的了解所以猜出来的,就是…很玄妙的感知。

易淮眨了下眼:“所以,你在因为什么烦躁?”

燕奕歌微垂眼,没有答话。

易淮凑近他一点,仰头看着他,两双一模一样的桃花眼几乎要挨在一起,但两方的神态是不一样的。

易淮勾着嘴角,把自己感知到的轻而慢地说出来:“因为你觉得你和我有些地方不一样、又因为我是真正的原本的身体,而你是游戏账号的身体,所以怀疑并且觉得自己像是‘易淮’的仿冒品。”

燕奕歌敛眸,其实在易淮把他内心深处最焦虑的想法说出来时,他就猜到自己会说什么了,可他还是想听自己说。

易淮也如他所愿,牵着他的手,用含笑而温柔的语气与他道:“你居然会因为这个烦恼,我可是很想要你这具身体的,多爽啊,还能保护好另一个自己。”

他抬起另一只手勾住燕奕歌的脖子,和他眉心相抵——无论是哪个易淮,都爱做这个动作,好似这样他们的一模一样的灵魂就能够突破躯壳的限制,交织在一块儿,然后相融,彻底地再一次不分彼此。

易淮:“再说了,虽然你是我,我是你,可我们现在确实变成了两个个体,就算灵魂真的一样,也会因为一点不相同的因素,比如武功啦,比如肤色啦,比如身高啦……这些有所不同,这不也是挺好的吗?”

他下结论:“能看见自己的另一种可能性,我是挺开心的。”

燕奕歌抚上易淮的脸,声音低低地:“哪怕我变得冷漠、残忍?”

易淮真的没觉得有什么:“挺好的啊,这样我俩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都不需要演,多方便。”

他又轻眨了下眼,细长的眼睫扫过燕奕歌的,像是戳到了燕奕歌的心窝里去,在那儿扫了下。

燕奕歌的嗓子登时收紧,仿佛有根羽毛梗在其中,难受得厉害,也因此,他的嗓音都变得格外冷涩:“哪怕我开始讨厌一切能引起你注意、得你关心的人或物,想要独占你?”

易淮的喉结微微滑动了下,他对上燕奕歌那双深得像是要将他吞没的眼睛,勾着的嘴角不仅没有被里面的危险嚇退,反而上扬得更加明显。

他微抬下巴,柔软却有些温凉的唇贴上另一个自己抿得冷峭但炽热而又柔软的唇,他知道自己在问出这话时,肯定就已经从他这里得到了答案,无论是什么途径,燕奕歌都会知道。

可他还是要说。

易淮轻声:“我很喜欢。”

他笑,说话的气息有大半被燕奕歌捕捉走:“阿燕,自己就该属于自己,也只属于自己,不是吗?”

燕奕歌用行动回答了他。

他将他搂紧,甚至是直接抄进了自己的怀里,然后不顾一切地狠狠吻了下去。

想要占有自己的心,就像是这个吻。

恨不能将其吞咽下腹,以此彻彻底底地藏起来。

是保护,也是禁丨锢。

第45章 (二更)

易淮被自己吻得头晕目眩、天旋地转,要不是燕奕歌抱他真的太紧,完全可以说是勒着他的,他都会在这过于猛烈而深的吻中恍惚着以为自己一脚踏上了云端,一脚又陷入了海底的泥泞,上上下下,就是着不着地。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实在是有些长了,甚至燕奕歌都有两三次停下来给易淮换气的空间,自己却是去舔吻卷走易淮眼尾咸味的水痕。

将本来就微微泛起薄粉的肌肤吸丨吮得更加艷丽。

要不是易淮很确定他并不打算现在就一步到位,他真要怀疑自己今天怕是要在风雨中飘摇不知道多久。

可能会到明天?

嗯,说不定后天、大后天都还在也不是不可能的。

易淮很相信自己的本事。

最后燕奕歌放过易淮,还是易淮实在是受不了了,再他吻过自己的眼泪后又贴上了要亲他时,无力地捶打了一下他的肩背,沙哑着也瑟缩了下,喊了声:“燕……”

他确实有点被亲怕了,燕奕歌听出来了,到底还是顿住,没有再纠缠下去。

可他望着易淮的模样,看他眼里的茫昧,看他眼尾被自己染上的色彩,看他软倒在自己臂弯里,好似可以随他掌控揉捏……

燕奕歌哪怕清楚自己的确亲得太久了,该够了,内心的空虚和渴求依旧没有得到半点满足,甚至抓心挠肝地想要更多。

燕奕歌的眸色浓得几乎辨不出神态来,眼底翻涌的贪婪更是为他的危险加注。

他曾多次赤条条地站在镜子面前,所以他很清楚自己这具身体是怎么样的。

单薄、纤细,他从前非常厌恶。可现在这些记忆画面却全成了油与燃料,将那把隐秘的火烧得更旺,快要将他的理智都变成烟灰,再一看另一个自己,就如同被风吹过,散得一干二净。

燕奕歌呼出口浊气,垂首,额头抵在了易淮的颈窝里,眼底也隐隐显现出些许克制的红。

易淮岔着腿坐在燕奕歌腿上,身躯被他结实的臂弯牢牢锁着,公众号梦白推文台,隔着衣物和他紧紧相贴,那点异样自然早就感觉到了,但也许因为是自己,也许因为易淮从小就没有什么羞耻心,所以易淮倒没有觉得有什么。

他就是真的被亲得有点头皮发麻。

易淮倒在燕奕歌的臂弯里,也倒在他的怀里,胸膛的起伏都被他压着,两颗一模一样的心脏贴在一块儿震动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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